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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校草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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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入胥塘中学已经一年了,2006年下半年我们升入了初二。按照惯例八年级教室应当在南教学楼三、四两层。随着初一新生的入学,学校做了调整,原七、八年级教室位置不变,只是把班牌改成了八、九年级,七年级被安排在了北教学楼。
就这样,七(7)班正式更名为八(7)班,我们也从稚嫩的初一逐渐变成了“老油条”。
初二的知识点比初一难多了,每次月考,班主任都会把成绩单贴在公告栏里“羞辱”我们,上面不单有班级排名,还有年级排名。随着一次次排名的起落,有人斗志昂扬,有人破罐破摔,唯一不变的是滕子言依旧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像他这样的学霸,就是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孩子,而且是顶配版。他性格冷淡话不多,浑身上下都挂着生人勿近的标签,似乎与世俗有着格格不入的鸿沟。然而,越是特别的人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期中考试那段时间,我连着一个星期,天天复习到很晚。考完试就生病了,请了三天假。那天回学校,一进教室,就感觉气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当我看到课桌上满堆的试卷和作业,顿时眼冒金星,也顾不上怪不怪了,只想赶紧把落下的功课补完。
午间,我在教室里补作业,发现走廊外多了许多其他班的人,几个女生靠在围栏上闲聊,还时不时往里看两眼。起初,我没在意,之后连着几天门口都是这些人。
我有些诧异,便问舒婷和何玉欣:“你们不觉得这几天我们班门口很热闹嘛?”舒婷笑了笑:“好几天了,她们都是来看滕子言的。”“滕子言?”我一脸不惑,心想这跟滕子言有什么关系?何玉欣面带羞涩,说道:“你不知道他现在是学霸校草。”
学霸?校草?之前也没听说啊 !
何玉欣伏在我肩上,一副小女儿姿态:“滕子言的那种帅气不是长得有多帅,而是性格特别酷,那股冷傲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去靠近。”
“你好像很了解啊?”我问。
何玉欣害羞道:“其实,我上个学期就注意到他了,还偷偷了解过。”
看她一脸花痴的表情,我和舒婷都惊了,异口同声道:“你不会喜欢他吧?”何玉欣默默低下了头,舒婷调侃她:“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何玉欣说喜欢滕子言,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后来我从舒婷那知道,最近校网上添加了一个板报模块,历年得奖的板报都被放上了网,我负责的那期也在其中。滕子言写黑板报的照片被老师拍了下来,还放上了网,又加上他蝉联年级第一,传来传去就成了学霸校草。
校网上还有帖子在讨论他,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个话题。滕子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感觉这些都被他屏蔽了一样。我反倒有些内疚,如果不是我找他写黑板报,就不会被老师拍下来,也不会惹出这些风波了。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静校课一结束,大家就下了楼。每次体育课,总会和别的班碰到一起。今天这节课,七班跟四班、八班一起,意味着我和冯天南、陈雁秋同框了。上课铃一响,体育老师来到自己所在的班级,体育委员开始整队报数。
七班的体育老师叫喻萍,是全校唯一一个女老师。她从初一起就带我们,上课总是板着个脸,跟个母老虎似的,就连最闹腾的赵辰光都很怕她。
同学们排好队,喻老师高声道:“老规矩,操场两圈,立正,向右转。”指令下达,盛冲带着我们开始跑步。
我耐力不够,跑得慢,每次盛冲领跑,都会悄悄放慢速度,好让我跟得上。喻老师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一个班级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我也承他们的情,尽量不掉队。不过班里人都以为盛冲喜欢我,他也不解释,就这么嘻嘻哈哈糊弄过去了。
初中的体育课要求没那么多,跑完步,做完热身操,剩下就是自由活动了。男生们通常会去打篮球,女生们要么打羽毛球,要么就坐着聊天、休息。
难得大家在同一节课,冯天南终于可以跟盛冲、滕子言重现篮球铁三角的风采了。他们仨在球场上大杀四方,引得女生们惊叫连连。何玉欣也不例外,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她的眼神从来没离开过滕子言身上。
下场休息的时候,四班的一个女生拿着水递到滕子言面前:“子言同学,喝口水吧。”滕子言没理睬,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反倒便宜了盛冲和冯天南他们。
虽然校草风波对他没什么影响,我还是很过意不去。于是,在他去水池边洗脸的时候,我也跟了过去。水龙头一开,水直接往脸上扑。抬头那一刻,他发现我站在身边。
我还没开口,他却来了一句:“有纸吗?”我愣了一下,匆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对不起啊!”滕子言看着我:“对不起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校草的事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他擦了擦脸,淡然道:“跟你没关系,不用道歉。”
这时,那个送水的女生挽着两个同伴走了过来,似乎有话想说。她们看我和滕子言在说话,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校草的魅力果真强大,我正想着怎么避免误伤,还好盛冲跟冯天南过来解围了。
冯天南冲过来洗了把脸,顺嘴问道:“小诺,有纸吗?”我拿出纸巾递给他,结果盛冲不乐意了,傲娇道:“小诺,你给他不给我啊!”我无奈地笑了:“有,都有。”说着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手里。
天南冲盛冲吼道:“不许叫小诺!”盛冲皮实的紧:“就叫就叫,小诺,小诺。”他俩你来我往的跟小孩一样,滕子言不厚道地笑了。
“行啦行啦,一个称呼而已,叫就叫吧!”我制止了他俩的幼稚对话。滕子言看了下表,对我们说:“别闹了,快下课了,该集合了。”于是,我们几个回到了自己班级所在地。
下课后,四班女生问天南:“冯天南,你认识滕子言啊?”
“是啊。”
而后,其中一人又问:“刚刚那个女生你认识?”
冯天南:“我发小。”
上楼的时候,盛冲搭着滕子言的肩膀调侃道:“我们滕哥真是校草本草,打个篮球都能迷倒一大片。小诺,你可小心点哦,别误伤到你,女孩子的妒忌心可是很重的。”滕子言一个眼神杀,瞬间让他闭嘴,方向站在他俩身边感受到了炮火蔓延的气息。
树欲静而风不止,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时,校草的魅力在持续发酵。
星期四早晨,滕子言在走廊看书。收作业的时候,我去外面叫他:“滕子言,数学作业!”他不紧不慢地说:“在我课桌里,自己去拿吧。”我看到他手上拿的是《论语》,不自觉笑了一下,果然他也喜欢古文。
等我去他课桌找的时候,发现他课桌里多了许多花花绿绿的信。我一时间无从下手,便再去找他:“滕子言,那个,你自己去拿一下吧!”他看我一脸的尴尬,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回课桌。
当他把一封封信拿出来的时候,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赵辰光看到了桌子上的信,打趣他:“哎哟,这么多情书啊!”盛冲、方向看到滕子言的表情,立马捂住赵辰光的嘴,把他架出去。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丝毫不在意校草、学霸之类的虚名,能让他表现出这么生气,应该是这些情书入侵了他的安全区域了。
那些人在七班门口守了这么多天,想必是在观察他坐在哪个位置,好把情书塞到他课桌里。可是她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去的呢?滕子言一般七点过后到学校,她们必定是在七点前塞到他课桌里的。
或者说,七班里除了何玉欣喜欢他之外,还有别人。按照何玉欣的性子,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写情书的,她充其量就是私下里盯着他看。
滕子言没看一眼,直接把那一摞情书扔进了垃圾桶。连着几天,他的课桌里都有情书出现,他依旧没看一眼,直接去了垃圾桶。班里女生们深感惋惜,男生们却好生羡慕!羡慕他每天都有情书收!
学校里八卦绯闻什么的,总是传得特别快。情书原封不动进了垃圾桶的事,变成了校草风波的衍生版,伤了好多女生的心,她们说滕子言就是一座冰山,怎么都捂不热。校草本尊倒是很喜欢这样的评价,消息一传出,情书再也没有出现。
一个星期下来,校草风波过去了。之后,我每次去收作业,依旧发现滕子言的课桌乱得很,但这次不是多了什么,而是少了几本习题册。不用说,肯定是盛冲那几个拿去抄了,班里女生根本不敢翻他课桌。
我例外,他允许的。不过每次拿完作业,我都会顺手帮他整理课桌。他同桌大胖问我:“干嘛帮他整理啊,让他自己归置。”我总会说:“是我拿作业的时候弄乱的,理应给他整理好。”
滕子言发现课桌整理过了,也没说什么。久而久之,我们心照不宣,他似乎也习惯了我顺手这点小忙。
大胖是一个胖胖的女生,名叫徐灵灵,是滕子言的新同桌。听说,他俩的父母熟识,是故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