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有点冷》妙颜

2、摸底考

　　听学姐学长们说每年初一新生都要接受军训。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初中生也要军训，还以为军训只是部队的专属，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自从知道新生要军训，同学们都有些消极。那天早自习，汪老师来督班，都以为她要公布军训事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军训暂缓了，说是部队教官走不开。听到这个好消息，每个人身上绷紧的弦忽的一下松开了。
　　汪老师嘴角略微上扬，一本正经宣布道：“军训是暂缓了，接下来初一年级要进行摸底考试，大家好好准备哟。”“啊！”哄堂声一片。
　　躲过了军训，终究躲不过考试。对于学生而言，考试最是心累。我也不例外，每次成绩一出来，我和冯天南就被比分数。久而久之，我们竟习惯了这种良性竞争，要是哪天不比了，还真不习惯呢。
　　胥塘中学的课程表虽然只有五天，但周六也要上半天课，摸底考的时间就安排在周五以及周六上午，考试科目分别是语文、数学、英语还有科学。周五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和科学，周六考英语。
　　新生入学预示着每个人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过去的通通归零，摸底考试就是初中生涯的起始点。这几天，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复习着功课，期待考出一个好成绩。
　　考试当天，汪老师又出了幺蛾子，她让全班同学站在走廊排队。按照早操队伍，女生靠南边依次入座，男生则从北边依次顺位。这样一来，位置被打乱了，我和那个高冷少年被分到了同桌。
　　第一门是语文，时间两个小时。铃声一响，班主任提高了一个声调，疾言厉色道：“同学们安静啦，课桌上都清干净，考试期间遵守纪律，不许交头接耳。”说完试卷发了下来。
　　汪老师看着二十六七的样子，扎着一头马尾，说话很温柔，平时微笑着脸，对学生们也很宽容，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一到考试就突然变得特别严格，宛如灭绝师太。她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成绩固然重要，但老师更在意学生的品行。
　　学习是一个恒久的过程，基础打的好，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说的也是，这个年代知识改变命运，是不变铁律。初中基础打好了，高中才能跟得上，大学才会有望。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语文是我的强项，答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停笔那一刻，我看到“新同桌”已经在检查了。突然他咳嗽了一声，吓得我立马把头转回来，埋到试卷里。那是我第一次在考试中开小差，还是因为看一个男生。
　　考试时间到，汪老师指示：“同学们依次把试卷传上来。”试卷上传之后，大家回到自己座位。
　　过道里，我不小心又撞到了他，一下子懵了，连说对不起都忘了。当我想说的时候，他已经走了。那一刻，我脸胀得通红，呼吸急促，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同桌何玉欣看我不对劲，好心道：“许诺，你怎么了？”我立刻镇定下来，借口转移：“没事儿，厕所去吗？一起吧。”说着，我俩去了厕所。
　　女厕跟男厕就隔了一道墙，这边说话那边都听得到，忽然隔壁有男声传来：“班主任这招真狠，原本还想偷看一下，谁知我那个同桌遮得死死的，什么也看不到。”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另一人轻描淡写：“那就凭自己实力啊！”“我又不是你。”他话锋斗转，“你旁边是那个许诺吧。”我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男厕里是滕子言和盛冲。
　　“嗯。”寥寥一字，当真多一句都没有，就连他的好朋友盛冲都忍不住要吐槽：“我说滕哥，咱能别那么高冷吗？要不是我从小就认识你，一般人真的容易被你噎死。”他没说话。
　　“许诺，对面说话的是我们班的人吗？”何玉欣猛然意识到。我抬手捂住她嘴：“嘘。”等对面没声音了，我们才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是自习，教室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午饭铃一响，学生们就像蜜蜂急着去采蜜一样，倾巢而出奔向食堂。学校食堂共有两层，底层菜色多，但我喜欢去二楼吃，那里人少清净，座位还多。
　　每个窗口都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今日菜色。糖醋排骨是我的最爱，一上楼直冲二号窗口。排队的时候，身后有人拍我，我转过头一看，盛冲跟滕子言站在后面。
　　盛冲笑眯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心说，一个班的，碰不到很难吧！我打好饭菜，往人少的位子走去，正好碰到了同班的方向，他热心道：“许诺，坐这里吧！”
　　方向同学人不高，一米六五的样子，说话很随和，既然他占好位子了，我也就却之不恭了。我刚坐下，盛冲和滕子言也过来了。方向小声道：“不介意一起吧！”我摇了摇头，既来之，则安之。
　　就这样，我们几个一起吃了饭。饭后，我去操场散了会步，他们仨去篮球场打篮球了。
　　下午第一门考数学，相对其他几门来说，数学是我最薄弱的一项了，从小到大，都没考过冯天南。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男生都数学好，女生都语文好。显然，这是个谬论。
　　考试铃声徐徐响起，我看着桌上的数学卷子，深吸一口气，摒弃一切杂念，让脑袋放放空，然后开始答题。心态放松了，做起题来就没那么紧张了。
　　下午的两门考试，滕子言依旧坐在我身边，但我对他似乎没有了先前的拘谨。或许是因为考试带来的紧张，我本身就是个慢热的人，适应身边的人和事，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星期六上午最后一门英语，随着考试的结束，我和滕子言短暂的同桌之旅也结束了。同学们都在整理书包准备回家了，班主任过来说，推迟半小时放学，校服到了，男生们帮忙去搬一下。
　　各班都推迟了半小时，直到新校服发下来后才正式放学。考试前，我就跟天南、燕子约好了放学后门见。他俩都住宿，下课铃响得先回宿舍整理东西。
　　我在后门等了十分钟，他俩还没来，这个时候，盛冲他们走了过来：“怎么还没走啊？等人呢？”刚说完，天南和燕子三步并两步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小诺，我们来了。”之后我们一起出了校门。
　　学校因胥塘而命名。胥塘镇是一处江南古镇，胥塘中学就建在古镇的东北角，后门连接着石板路，从古镇走，路程比较近。步行的学生一般都从后门走，骑车的同学只能走前门，因为古镇里有桥，车子不好过。
　　刚回到家，家长们就追着问：“考试考的怎么样啊？”我们异口同声：“还没出来呢！”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又到星期一了，更快的是摸底考的成绩也出来了。看看试卷上的分数，有的人喜上眉梢，有的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四门功课总分400，我考了366。
　　此次摸底考，成绩没有排名，只是班主任对学生的一次了解。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老师们在聊学生成绩，便停下来听了会儿。
　　汪老师说：“我们班最好成绩是380，一个男生，叫滕子言，数学和科学都是满分。”
　　八班班主任说：“我们班最好成绩是378。”九班、十班的班主任说：“这届学生好的挺多，都在380左右。”
　　原来滕子言成绩这么好，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考的不错，跟他一比，差距显而易见。他数学考满分，我自从上五年级，数学就没考过九十五。不知道天南考得怎么样？中午的时候，我去四班找了冯天南，他考了360，跟我差不多。
　　虽然一次分数不代表什么，但我也不甘落于人后。以前我总是跟冯天南比，以后我要跟所有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