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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文艺汇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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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许耀哥说他初三那会儿,除了考试,其他活动都被取消了。如今我们不知比他们幸运多少,不但能参加运动会,还有拔河竞技,毕业生的校园生活越来越多姿多彩。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已是寒冬,元旦近在眼前。每年这个时候,学校已经开始筹划元旦文艺晚会了。通常在元旦放假的前一天下午,全体师生会在学校体育馆观看文艺汇演,初三学生除外。今年运气好到爆棚,九年级不但能参加文艺汇演,各班还要举行合唱比赛,届时会有教育局的领导莅临。
学校规定12月31日上午合唱比赛,下午文艺汇演。
“班班有歌声”,学生以班为单位参加合唱比赛。文艺汇演,各班可自由组合参加,每班可报两到三个节目,唱歌、跳舞、小品、舞台剧都可,会有一轮初试来筛选晋级晚会的节目。
合唱比赛的通知一下达,各班班主任当即确定参赛曲目,紧接着安排训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根据汪老师的情报,六班的比赛曲目是《奔跑》,八班是《年轻的战场》,十班是《明天会更好》,九班最特别,他们的歌曲是《让我们荡起双桨》。
我们分析:六班八班展示的是青春活力,九班十班表现是怀旧。七班若想脱颖而出,就必须另辟蹊径。最后,在二位班主任的苦思冥想之下,确定我班参赛曲目为《我的中国心》。这是20世纪八十年代,中国香港男歌手张明敏演唱的爱国主义歌曲。
歌曲定下来后,几乎每个中午教室里音箱一直在循环播放这首歌,原老师还让把歌词抄下来。几天下来,我们班的空气里充满了浓浓的爱国气息,感觉回到了红色年代。
周三班会课,七班第一次列队试唱。汪老师进门就把电脑打开,播放《我的中国心》。原老师吩咐同学们把二三两组的课桌移开,空出一快区域,给我们整队。通常都是从低到高,比赛时舞台上有阶梯,此次站位从高到低。
我和舒婷、何玉欣还有吴忆,在女生中算是矮的,被放到了第四排。滕子言、盛冲、邹剑几个都是男生中比较高的,站在了第一排。方向、赵辰光他们站在了第二排。
位置排好之后,音乐播放开启,一段前奏过后,正式进歌:“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大家伴着音乐逐渐放开了声,连着唱了几遍,歌词也滚瓜烂熟起来。眼瞅着大伙儿越来越熟练,汪老师提议道:“休息五分钟,接下来我们试一遍无伴唱。”
听到无伴唱,同学们有点小紧张,生怕跑调没掐准节奏。果然,第一遍慢了半拍,班主任又重新放了一遍。第二遍的时候,节奏倒是摸准了,就是声音有点小。合唱嘛,要的就是声音洪亮。虽说正式比赛的时候,前面会架着话筒,相较于其他班来说,七班人数略少。人多力量大的竞争中,我们处于弱势。
为了唱好这首歌,我们试了一遍又一遍,从低沉唱到高涨,从跑调到唱准调,每一次都是突破。当我唱到高潮的时候,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眼前似乎有一座大山,巍峨挺拔屹立不倒。
一节课唱下来,同学们的喉咙略显沙哑。下课铃响,大伙儿纷纷去倒水,排了好长的队伍。轮到我跟何玉欣,水没了。饮水机旁还有一桶水,我俩跃跃欲试。这时,滕子言走了过来,随手把水杯放到我手里:“帮我拿一下。”话音刚落,他抬起那桶水三两下就给装了上去。咕咚一下,饮水机又有水了。
何玉欣一脸花痴地看着滕子言远去的背影,忘了开关还开着。“水满了。”我及时喊停。回座位时,我余光看到滕子言把水给盛冲,盛冲唧唧歪歪:“滕哥,我已经喝过水了,再喝我的膀胱就要炸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舒婷:“许诺,傻笑什么呢?”“没,喝水呛到了。”
离元旦文艺晚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各班的表演节目已经报上去了,独缺初三七班。班主任急得焦头烂额,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节目。
盛冲鬼点子多,他提议,我们可以搞一个男女对唱。原老师觉得想法是不错,可人手怎么安排呢。盛冲毛遂自荐:“老师,我想试试。”
原老师呼吁:“哪位同学和盛冲一起组个队啊?”一说参加节目,大伙儿恨不得把头埋到课桌里,主要是连着两年我们的节目都被刷下来了,实在不想再丢脸了。最后班主任只好让盛冲自行组队,选好歌曲报上去。
男女组合嘛,人不宜过多。七班女生向来比较腼腆,盛冲问了一圈,没人同他搭档,他只好嬉皮笑脸地来求我。我一看他那副献媚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嘛,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便一口拒绝:“你别打我主意啊!”
他哭丧着脸哀求说:“小诺~,我实在找不到人了,你就帮帮忙嘛!”
“你可以找滕子言啊,你俩不是很默契吗?兄弟组合也不错啊!”因为我的有口无心,他突然有了想法:“有道理,要不咱们仨弄个组合吧!”
“你别逗了,以滕子言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的。”
“如果他同意,你就没法拒绝咯。”我心想,这种热闹场合也就你喜欢,他怕是不会答应。
刚松口,盛冲就屁颠屁颠去磨滕子言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开口就遭到了拒绝。眼看兄弟情深打动不了那座冰山,便换了个套路:“我啊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不参加最好不过了,我正好可以跟小诺来个情歌对唱。”
“你找了许诺?她答应了?”滕子言冲口反问。盛冲看激将法效果不错,准备再添一把柴:“那当然!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开口,她岂会不答应?”
“冰山”语气软了下来:“歌唱什么,你想好了吗?”“早想好了,就唱我们都熟的《只对你有感觉》。”盛冲侃侃道。
星期五是上报节目的最后期限,静校课的时候,班主任问盛冲:“盛冲,你的队友找得怎么样了?今天是最后期限咯。”盛冲兴冲冲站起来报告:“找好了,滕子言,许诺。”
“那曲目是什么呢?”
“《只对你有感觉》。”
班上同学听说滕子言参加男女对唱,惊呆了。都知道他不爱凑热闹,怎么突然转性了?盛冲骄傲道:“滕哥那是我兄弟,兄弟的面子不能不给。”
元旦前一个星期,除了集体大合唱,一有时间,我们就去练歌,盛冲还偷偷找了音乐老师帮我们划句子。
星期二晚督课,参加文艺晚会的同学都被召集到了校体育馆,节目筛选开始了。别的班都报了好几个节目,七班只报了男女对唱。
体育馆里,每个人都渴望着元旦晚会的演出机会。盛冲尤其紧张,一直不停地搓自己的手,一向洒脱自居的他,竟然会如此在意上台的机会。滕子言就比较佛系了,没什么表情还能引起在场学生的骚动,没办法,谁让迷妹们就喜欢他那个死样子呢。
不知道是我们唱得好还是因为某位同学的气场太强,顺利通过了初选。当评委全员举起通过牌子的时候,盛冲高兴得直蹦了起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
初选过后,文艺汇演的流程基本就出来了,星期五正式启动。当天早自习过后,随着下课铃声的结束,广播里响起了“各年级体育馆集合”的通知,学生们拿着凳子陆续进入体育馆。
“班班有歌声”的比赛开始了,七年级一班率先登场,一首《七子之歌——澳门》拉开了帷幕。上一个班级在唱的时候,下一个已经在后台候着了。
各班接龙似的上场,按照班级排序,七班在六班后面。《奔跑》的前奏一开始,我们就在后台整队。几分钟后,音乐结束,六班下场,当主持人喊出“接下来有请九(7)班带来《我的中国心》”的时候,我们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舞台。
前奏响起,同学们顺利进歌,忘我地唱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把身体里的血液都调动了起来。两边的灯光打过来,每个人精神饱满,眼睛炯炯有神,直至音乐结束。
顿时,底下掌声雷动。走下舞台的瞬间,我不小心绊到了音箱电线,0.01秒之内一个念头闪过我脑子,千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摔倒,太丢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心声,滕子言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当了我的护花使者,避免了一场事故发生。
只是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滕子言好像对那个女生不一般啊。”
刚才那一阵小插曲,我既庆幸又担忧。舒婷看我脸色不太好,问道:“许诺,你没事吧!”我摸着自己的小心脏,挥手说:“还好还好。”盛冲突然蹿了出来,拍了拍我脑袋:“你啊!还好某人英雄救美!”话没说完,滕子言一计冷眼甩过去,他立马闭嘴。
转眼到了颁奖环节,教育局领导亲自公布:“获得‘班班有歌声’比赛一等奖的有七(3)班、七(9)班、八(8)班、八(10)班、九(2)班、九(7)班,请报到名字的班级上台领奖。”
听到九(7)班获得一等奖,我们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台上报错了,直到广播再一次播报领奖班级,才确信七班真的获得了一等奖,汪老师咧着嘴笑得可灿烂了。
合唱完美落幕,文艺汇演拉开帷幕,入选节目共有二十个,我们组第七个出场,正好对应了班级名。第一个出场的是七(2)班的国风舞。学妹们身着汉服,在灯光与烟雾的配合下,舞姿袅袅,恍如临登仙境。随着音乐的律动,节奏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九(10)班的小品登场了,排在后面的我们开始准备。上场前,原老师来后台给我们“打鸡血”,看到我们仨穿着校服,挠头道:“你们就穿这个?”
盛冲这才意识到,连拍自己脑袋:“哎呀,我说感觉少了点什么!”
原老师:“要不跟别的班借一下?”
滕子言难得发言:“校服挺好的。”
透过外套,我看到他俩里面穿着宽松版毛衣,顿时有了想法:“我们把校服脱了不就行了。”
三人脱下外套,他俩一灰一白刚刚好,我却略显紧身。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滕子言提出把校服系在腰间试试。我按他说的,把外套系在腰间,像裙摆一样,看起来效果不错。
原老师拍手道:“不错不错,挺好。”
10分钟后,十班下场了,主持人一顿慷慨激昂:“幽默诙谐的小品过后会是怎样的精彩呢?青春充满未知数,欢迎九(7)班带来歌曲《只对你有感觉》。”
这一刻,灯光打起,泡泡机开始运作,前奏开始,滕子言出场,欢呼声震耳欲聋:“无解的眼神心像海底针,光是猜测我食欲不振,有些烦人又有点迷人。”
我:“浪漫没天分反应够迟钝,不够谨慎花挑错颜色,但很矛盾喜欢你的笨。”
盛冲紧随其后:“微笑再甜再美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我:“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
滕子言:“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就算太远。”
待到一个节点,三人合唱:“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
盛冲:“玩的再疯再野你瞪一眼,我就收敛。”我:“马路再宽再远只要你牵,就很安全。”滕子言:“我会又乖又黏温柔体贴,绝不敷衍。”三人合:“我只对你有感觉。”
第二段,二人交换位置,烟雾从舞台两边缓缓过来,转换过程中,我面向滕子言唱道:“我只对你有感觉······”顿时,台上氛围暖暖的,台下不停地起哄尖叫。
曲罢,我们仨背靠着站位,底下掌声雷动,盛冲偷偷在滕子言耳语:“不愧是校草,魅力四射啊!”
之后我们返回七班驻地,班主任翘着大拇指夸赞:“唱得太好了!”盛冲更是心花怒放,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大家正陶醉,对那首歌意犹未尽。滕子言提醒我:“衣服穿上,小心着凉。”我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冯天南上身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文艺汇演进入尾声,主持人上台:“文艺汇演到此结束,预祝全体师生元旦快乐!”同学们按照班级顺序陆续离开体育馆。
我正搬凳子,滕子言冷不丁出现在我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了我的凳子。四班林婉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我呆站在那里,似乎受到了某种威胁。
滕子言回头看我没跟上,喊道:“许诺。”我立马反应过来,跟了上去。回教学楼的途中,时不时就有人盯着我俩看,那些目光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磕CP的。我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老师不在,不然肯定被找谈话。
文艺汇演后,我和盛冲、滕子言走得更近了,天南还戏称我们“诺言组合”。我和学霸是“诺言”,盛冲那家伙是“组合”,因为是他把我们组合在一起的。
元旦假期,冯天南又约他们去广场打篮球。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文艺汇演那件事我问滕子言,一向原则性强,不爱出风头的他,怎么被盛冲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啊?
滕子言:“不忍心你俩连初选都过不去!”这话傲娇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