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两个完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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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老式居民楼里的声控灯明明今年刚修好，却又已经开始不大灵敏。江淮单肩背着松松垮垮的书包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闻声看了一眼墙角。
一个穿着略显清凉的女人站在角落里的暗处抽烟，白色的烟雾模糊着她面容姣好的脸。明明已是将近深秋，她却只着一条黑色丝绸吊带裙，外边裹着件毛线披肩。
“赶紧进去吧，要着凉了。”江淮用了点力才拧开有些生锈的家门。
江妍无所谓地朝他挥挥手，继续不紧不慢地弹着烟灰。“桌上有几串葡萄，我今晚回来的时候楼下阿伯卖剩下的，便宜点带回来了。”
进了屋开了灯，只有四五十平米的老破小出租屋里堆着满满当当的杂物。他随手把包丢下，拉开凳子的手没控制好力道，楼下立刻便传来了礼貌的问候。
听着楼下男人尖厉的喊叫，江淮面无表情把凳子举起来狠狠又砸了几下。这会儿叫骂声倒是没了，很快传来的是有人摔门上楼的声音。
外边江妍骂了一声，赶紧闪身进了屋把门给摞上。“你好端端的招惹那疯子干啥？你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变态。”
房门被砸得砰砰响，混杂着各种下流的脏话。江妍在桌边坐下，把烟摁灭在墙上，扯着嗓子回骂过去。江淮撑着脑袋在桌边看。
门外男人最后恶狠狠地骂了几句，楼梯踩得震天响回去了。
“吃吧。洗过了。”江妍收回目光把桌上的葡萄朝他推了推。他拿起一个没剥皮就直接吞了下去。
“还行嘛。看来那老头还算有点良心。”
“真是，你这小孩儿怎么说话的。他是很照顾我们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姐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
江淮没吭声，桌底下的手却微微颤抖。
“行了。你赶紧看看书就睡觉吧。我要去上班去了。”说着，她对着手机搽了点口红，又理理自己一头乌黑的秀发，带着一身的浓烈香水味起了身。
“姐，你合同快结束了不？以后就别去了。”许久没吭声的江淮在她快出门时来了一句。
江妍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她生得和江淮很像，但这幅五官在女人的脸上明显就有了不同的风情——她就像是所有原始的欲望的集结体，像有刺的玫瑰，张扬而抚媚。明明涂着最俗气的红唇，却又有着尘埃里的优雅，雪白的皮肤在单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地展现出诱人的躯体。
“得了吧，你好好读书就是了。”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的眼里带上一点安慰的意思，但仍旧没有丝毫犹豫地出了门。
屋内，江淮转头看向墙上的一张黑白照。那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照片里他面无表情直勾勾得望向前方，细看眉眼间和江家两姐弟有几分相似。
他盯着男人许久。“爸，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放心，当你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加倍体会到这些年你亲手造成的所有痛苦的...”
另一边，何欢接起了电话。
“爸爸。”是她升上高中以后第一个电话。何欢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好——她后面一年还指望能因为这通电话而多拿点钱呢。
“最近怎么样？”
“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很好。”电话那边传来孩童嬉笑的声音。
吵死了。
“...有在好好读书吧？楠楠，爸爸在打电话，去找妈妈玩。”男人很有耐心的压低声音告诉一旁的小男孩。他嘟起嘴巴举着模型飞机发出“呜呜”的声音跑开了。
何欢有一瞬间想砸了手机。但看着自己窗明几净的公寓，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是的，爸爸。您还有什么事情吗？”要用他的钱，不得不乖巧听话一点。
“那就先这样吧。”对面男人话语中不带任何情感。
“等下，爸爸。我想向您提一个要求。”她装作刚刚想起，略有些急迫地提高了音量。
他明显对这样礼貌的问法很受用。“说吧。”
“爸爸，升上高中以后我的开销就变大了，您可以给我每月多一点钱吗？”
男人停顿了一下，明显是在思考。“可以。你这次中考考得不错。不过别让我发现你用钱干一些不该干的事情，给我好好读书。”
“是。谢谢您。”放下电话，何欢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又开心起来。只要这样慢慢存下去，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完全脱离这些令人作呕的人...
她摁开手机，就看到银行发来的消息，立刻眉开眼笑。一万元。这人没什么优点，没情没义自私自利，但幸好自己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很有钱。等着好好榨取些资源就可以了。
何欢高兴得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一遍遍算着自己账户里的钱。
钱，或许是这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我的东西了。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少年和少女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