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努力了》星星的火

4、第四章 相见

　　昨夜下了一晚的雨，早起带了些凉意，枝叶被冲刷干净，露出原本的颜色。
　　按照计划，今日本应在京都，没想到来了一场大雨，昨晚只能留宿桐州，今早加速赶回。
　　褚怀真头戴玉冠，神情微敛，如玉的面庞此刻有些凌厉，旋身上马，对随从说：“初五，我们到晋州就分开，你先回京都，我要去趟法德寺。”
　　一行五人骑着快马，下午赶到了法德寺。这座庙宇土地广阔，“法德寺”三字金光闪闪。这里香火旺盛，来往香客众多，皇家也经常来此听禅讲经做法事。
　　初二拿出特制令牌，交给小僧。
　　“施主请随我来。”小僧认出这块令牌，直接带着褚怀真穿过各庙宇，去寂无大师的禅房。
　　寂无大师头发已经花白，正在打座念经。
　　褚怀真刚推开房门，他就睁开了眼问：“怎么这么仓促间就来了？”
　　说起来，法德寺的每位主持都是星宿大仙转世降生，他们通晓天文、因果，可以预知一些兴衰却不能出手改变，只能用箴言来传达福祸，到这一代也是如此。可是寂无大师无意这些，只想远离朝堂庙宇，喜欢独处省心，主持的位子就传给了自己的师弟。
　　褚怀真知道他能知因果，所以加紧来这，想一问究竟，“你看我这手指上。”
　　左手中指上有一圈红光萦绕。
　　必是异常。
　　寂无放下手中的珠串，捻着胡须，微微一笑，“这是你的缘分来了，无论你想不想要它，你都必须要接受。”
　　褚怀真低着头，垂眸不语，等着接下来的话。
　　“你不知道我在你生下之时抚过你顶，仙人抚顶，结发长生。你出生之时一条黑龙盘桓于褚府上空，墨云翻滚凶煞无比。你原本是黑龙转世，来人间渡劫，待功德圆满飞升成仙。”

　　这一番话惊世骇俗，褚怀真久久不能回神。
　　寂无的眼神平静无波，可以包罗万象，他倒了一杯茶送到男子面前。
　　褚怀真喝下这杯茶翻飞的思绪竟然平静了下来，“大师，那我要怎么做？”
　　“与人连结姻缘，把你所缺的这一部分补上，你就完满了。八月十五那日，去上次你离开的地方，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褚怀真站起身，对大师抱拳，“多谢大师指点，怀真这就去。”

　　一行五人擦着夜色赶到了褚府，等在门房的迎过来，“公子回来了。”
　　褚怀真颔首，把手里鞭子扔给他，大步进了府。

　　天色已深，府里早点灯，建筑错落有致，白莹莹的光遥遥串成一条灯河，微风拂来，携带着花香，可见这褚府是用心装点了的。
　　褚母早就等在正厅，年四十不到，装扮起来看起来极年轻，坐在桌边就等褚怀真回来用晚饭。
　　褚母皮肤细腻白净，瓜子脸，眉目间韵着笑意，“怀真，快过来坐，准备用饭吧。”
　　褚怀真走到她旁边矮凳上坐下，“母亲何必等我到现在。父亲和怀君呢？”
　　“快尝尝鸽子汤，厨房炖了很久的。你爹他们啊，去外面应酬了，我已经通知他今晚你要回来。”
　　晚上的饭食准备得很丰盛，褚怀真却不是爱那口腹之欲之人，吃到七分饱就停筷不用了。
　　褚母还在慢吞吞地用着，褚怀真陪坐在一边，跟她讲讲在江南遇到的人物风情，有什么好吃的，还有什么美景是北方没有的。
　　两个人安静地说着话，前面一阵喧闹，原来是褚镇和褚怀君回来了。
　　褚镇长相器宇轩昂，褚怀真这个哥哥随他多一点，弟弟褚怀君斯文俊秀，像褚母。父子三人寒暄过后一起去了后书房。
　　褚怀真把去了江南办好的差事全部呈在桌上——考察的供货商，丝的质量，订购的契书等等。
　　接着他思虑一下，还是把话说出：“八月十五那日我还要去趟桐州办件事，不能与家人团聚，是我之过，还请父亲见谅。”
　　褚父爽朗一笑，“嗨，无碍，我们商贾之家，你父亲我年轻时候也是走南闯北去走货，经常不在家，男人就应该有事就去做，没有那么多规矩。”

　　八月十四这天，褚怀真带着初五就去了桐州，在附近找了一间客栈，准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褚怀真还是坐在老位置，叫来了初五，跟他吩咐几句，倒了杯茶，等着人来。
　　“公子，办妥了，你一会儿要等的人是谁啊？”
　　“你且等着看。”

　　姜素近日一直在章记帮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路走过去。
　　她先是在进了大门环顾一圈，临近中午，一楼差不多都已经坐满人，吵吵闹闹。角落有个位置，走到面前却发现桌子上有一根红线，这东西在这里有点奇怪。对于普通人人不会注意这一根细线，而对姜素来说就有些非同寻常了。
　　“姑娘，请跟我来。”耳畔有人跟她说话。
　　她看着跟她说话的人，点点头。
　　来到二楼，她看到了那个人。果不其然，是那天不小心撞到的人。还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他们还有这层渊源呢？
　　“这是你放在那的?”姜素把拿在手里的红线给男子看。
　　“你很聪明。”男子转过脸来，确实是那张脸，素净的清冷的，樱花般的唇瓣，眸子清亮。见过确实不太会忘记。
　　平常不太爱笑的褚怀真看到她，笑了第二次。
　　“褚怀真，我的名字。这是我们第三次见了吧。”褚怀真心情不错，终于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觉。
　　姜素自然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完，嘴唇有一层水迹，亮晶晶的，“姜素，请多指教。”
　　褚怀真把手指给她看，他的指节分明，问：“你是不是能看到这根线，你知道它代表什么意思吗？就因为这根线就随便跟一个人绑在一起，你考虑好了吗？”
　　姜素点点头，“既然我们坐在这，说明我们有一样的目标，过程不重要，我只要结果。”
　　她看着他一挑眉，目光直视他，不偏不倚的，褚怀真有点被震惊到。
　　“明白了吗？”姜素问。
　　她很有勇气，心想。褚怀真下意识地食指弯曲，摩挲着嘴唇。
　　花纹繁复的手工衣料滑下手腕，有光投射其上，便如闪着光的星子，低调不张扬。姜素熟悉面料，自是知道他的这件衣服是昂贵的缎锦所制，非富豪人家，根本不会穿。
　　桐州盛产蚕丝，会以各种渠道销售出去。上次碰到他，她猜他也是跟贸易往来有关。
　　姜素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率先伸出手。她的手指纤细，还有些苍白，微凉。
　　褚怀真伸出手掌，还没感受到她的温度就撤回了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初五这时打开了门，让小二送了精致糕点进来。
　　“尝尝，这个桃花酥微甜，口感细腻。”褚怀真的声音低沉温和。
　　姜素闻言不好拒绝，拿起一块，细细品尝。
　　“你那天是来做什么的呀？”姜素问。
　　“我是京都人，家中做些丝绸生意，需要一批料不好找，只能亲自来一趟。”
　　“我土身土长桐州人，家里呢养蚕。如果你要蚕丝，可以考虑我家呀，我家蚕丝质量算是上品，织出来的丝绸顺滑，不易抽丝，染色工艺成熟的话，绸缎会很漂亮。”看着姜素如此言之有物，褚怀真心想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太枯燥。
　　嗯，褚怀真点头表示回应。

　　转眼间到了下午，姜素还有事情要做。虽然还没问他蛟龙的事，但是来日方长。
　　“姜姑娘，这是我的住址，有事来此处找我。”身后的初五递来一张纸。
　　“好，我知道了。”姜素边走跟他挥手。

　　金桂飘香，温柔的暖风带走一串轻快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