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行云》行係

9、第九章 各自的担忧 主帐外，三

　　主帐外，三人跪拜“卑职 | 臣女| 儿臣参见陛下 | 父皇| 太后。”
　　“平身。刚才的合奏是你二人所奏吗？曲名为何？”
　　“回禀陛下此曲名叫《初见》。”沅雨係回道。
　　“《初见》?你二人素未谋面却能如此投契，想来也是缘分。方才寡人与太后都以为此曲与此景甚是相配，可否再奏一曲。”
　　“臣女惶恐。”语毕拿起绿竹送来的古琴，与司马芮槿相视一笑，抬手间行云流水，好不自在。
　　“不错不错，你就是付家的那位四姑娘？说起来你也离开建康十余载了吧，怎么样身体都好了吗？”
　　“回陛下，臣女一切都好。”
　　“那就好，来人呐，沅雨係琴技了得，特赐凤桐古琴一把。”
　　“臣女，谢主隆恩。”起身入席间，也是多有附和之音。沅雨係听着觉得可笑,没过多久也就起身离。前脚进了营帐，后脚付云係就跟了进来。
　　拍拍自家小妹的头说：“额娘没能同来，大哥二姐也都被绊住了脚，我与阿玛又有任务在身军务繁忙，你身边只一个绿竹，要是有事儿就去寻我，别自己憋着。那司马芮槿是陛下当年在王府的侧福晋顾氏所生，因故被打入冷宫，她被牵连不受待见。你即与她投契，日后多加注意便是。她不似你，你的身后终究是有整个付家在的。今日之事，你也切勿多想。所谓‘心不静，则意动。’此番我虽不知你所谓何事，但也看出你不在状态，你且记住，万事有三哥在呢。”说完就转身出了营帐，留沅雨係一人在帐内。
　　夜深下，久久不能入睡的沅雨係看了眼熟睡的绿竹，还是决定起身出去走。京郊的深夜，繁星似雨却也夜露深重，溪水款款而流，不觉想清唱几句。可是想到白天的处境，只歹作罢。微风袭来，柳枝轻轻作响，抬手折了一枝柳条，转身抬手起势，右上绕右下劈，右脚并向左脚，左脚脚尖点地???竟是舞了一套剑法出来。
　　“没想到这付家四姑娘却是深藏不漏，能文能武，真是好身手。”顾沛风看着沅雨係拍手连连称赞。
　　“中军大人”沅雨係说话间也没有停顿，扔下手中的柳条就想离开，却不想被顾沛风拦住。“大人这是何意？”
　　“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可谓深藏不漏。”
　　“中侯大人。”沅雨係行了礼，抬眼就见付云係寻来“三哥，我在这儿。”
　　付云係看向后方的背影，“那是顾沛风吗？你们有事儿？他没有发难于你吧？”
　　“恐怕是想来着，见你来了硬生生的给挡了回去。走吧，别看了。”沅雨係拉着付云係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在营帐里没看到你，以为你因白天的事懊恼出来散散心，却不成想，无事就好。”
　　“此番我的出现，让各大世家误以为付家有所行动，方才席间都在猜测付家野心为谁。不仅军权在握，婚嫁之后又算是皇亲国戚，实在不容小觑。这位北侯中将也颇有微词，可笑我却不知何时得罪于他。”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没有你，同样也会发难。至于顾沛风，他不仅是将门之后，与司马家也是颇有渊源，你就不必多虑了，早些休息吧。”
　　“对了三哥，这位中军顾沛风到底是什么身份？明明只是个中军将军，可依我看来那些丞相、八公对他却甚是尊敬。”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没错，他不是中军将军，只是暂代其责，他是北府军的正一品大将军。”
　　“顾氏？那他可与那位废妃？”沅雨係欲言又止。
　　“这就不得而知了，传言他阿玛昔年是军中一名普通将领，一夕之间飞黄腾达，后来却又一夕之间惨遭横祸，不过最后推他上位的是当今的太宰谢浚。”说话间付云係往相反方向走去。
　　“谢灵芸的阿玛？所以他们的婚事由此而来？”看着付云係的脚步，沅雨係停下来“三哥，你去哪儿？”
　　“你的营帐，这下可能安心了？”看向沅雨係的眉眼，才深切的感受到这个妹妹还是需要他的保护与照顾。卧榻上，眉头紧锁的沅雨係让凝视她的付云係同样多愁善感起来，谁能想到平日里威风凛凛驰骋疆场的付将军，现今也如妇人般唉声叹气，着实无奈。
　　“云係，你出来。”付维桢在军帐里没看到自家儿子，就猜想他会来此。营帐外关切道：“雨係还好吧？近日总觉得她心事重重，没成想竟出了这样的纰漏。”
　　“阿玛，雨係无恙。今日她与司马芮槿以琴会友，也是好事。毕竟建康城里她也没什么朋友。攸宁，你留下跟着姑娘，有什么事也好及时通知我。”
　　“公子，越泽也来了。不如让越泽留下吧。”攸宁提醒道。
　　“越泽，他不在醉酒坊，到此处做何？让越泽回去照看额娘。算了，今夜你先替我巡防，我守着雨係，其他的明日再说吧。阿玛您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相信雨係她会照看好自己的。”
　　“如此也好。”
　　“公子，属下去巡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