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行云》行係

8、第八章 以琴会友 开春的

　　开春的阳光明媚温和，长公主的婚事定在三月初六，自家二姐的婚期定在七月十五。在此之前皇帝应五胡之约，决定来场春猎之行，太后、皇后、皇子公主连同王孙贵胄及其家眷也一同前往。王位更迭在即，对于此次围猎的意图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除了迷惑外族，探查利益关系，联姻制衡。付家此次担任守卫之责，协助顾沛风打点行程、安排营房驻地、巡视安全等。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朝京郊行去，到达京郊却也是半月后。
　　春草初生，春林初盛，太后叫停队伍向陛下提议在行宫外扎营，想感受一下万物复苏的生机。安排好营地沅雨係就到自己的营帐去收拾东西，打开包袱取出古琴和《诗经》却发起呆来。这次围猎沅清和偶感风寒；付沅修能陪同长公主前去普智寺；司马霁留守处理政务，付悦知自然也是要留下准备大婚事宜都未能前来，就她自己看起来也是形单影只好不孤单。心绪越来越烦躁，决定起身走走。这营房驻地倒也是个山明水秀的清静之地，想起自己最爱的感叹道：“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所以你的住处名唤‘篱然居’？分离的样子，可不是什么吉言啊。”
　　“中军大人，篱是篱笆的篱，有围篱的居所。何来分离之说？此次春猎您重任于肩，如此闲散恐有懈怠。想来大人也有缓解之意，臣女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退。”
　　“慢着，臣女，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将臣之后？你藏匿多年，难道不是江湖人士？”
　　“中军大人何来疑虑，臣女自小体弱多病，十年前又因小人所伤也是众所周知，再者付家上下总不会看不出我的真假，不劳中军大人担忧。我自问没有得罪于大人，更没有牵扯于党派利益之争，不知何故惹大人不悦，若此前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海涵，莫与我这小女子见识。臣女告退。”说完径直离开。回到营帐时心中憋闷，抬手抚琴清唱：“任侠平生愿，一叶边舟莲波滟，秋水墨色染，如见美人眼波怜，故人久未见，焚诗煮酒杯未满，风长卷，轻将红袖挽，请君三尺剑???”不多时远处传来的琵琶声扰乱了琴音，这才发觉曲词多有不妥，轻笑间转念一首《初见》流于指尖，更没想到琵琶声竟随之和声，虽器乐间多有不和，却难挡两人间惺惺相惜以琴会友。一曲终了，意犹未尽起身寻觅。出了营帐就见几丈外顾沛风对着手抱琵琶女说着些什么，适才停步。这边顾沛风看着司马芮槿出神顺眼望去，便发现沅雨係站在那里，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开。沅雨係看着，指指她手中的琵琶，看到对方回以浅笑便上前说：“没想到这世家子弟中还能觅得知音，在下沅雨係，不知姑娘芳名？”
　　“你一介女子却自称在下，倒是洒脱。我??? 我是司马芮槿。”
　　“在下唐突，不知尊下是五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沅雨係吗?你就是付家的那位四姑娘，果真是不同凡响。我哪里又是什么公主，不过是被人遗弃在冷宫里的罪臣之后罢了。”
　　“冷宫的名声虽是有些牵强，但只怕是也为公主挡下不少阴谋诡计、明枪暗箭了。”
　　“你这丫头说话还真是胆大妄为，就不怕隔墙有耳被我参奏？”
　　“若真如此，公主刚才也不会出手相救。在下欠公主一份人情，不知现在是否有幸请公主在合奏一曲？”
　　司马芮槿还没等回答就见一位将军行色匆匆的走来，沅雨係也迟疑的回头看去，就见自家三哥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莫非刚才的合奏是你二人所为，这风头真是无人能及，陛下和太后命此二人前去。雨係，你有什么事吗？”
　　沅雨係看看手抱琵琶的司马芮槿竟无言以对。
　　“走吧，劳烦将军引路，此事关我一人，与旁人无关，还请将军不要为难于她。”
　　“公主何出此言，本就是为了我，此时又怎可将公主推出去顶罪。还是咱们一同前去吧。对不住了三哥，给你惹麻烦了。是我自己大意出神，你别太担心，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我会注意分寸，你且安心就是，我们见机行事，走吧。”转头看向司马芮槿投以一个安心的眼神，三人便往主帐方向走去。身后密林中，璆鸣也回禀顾沛风去了。
　　听完璆鸣的叙说顾沛风不禁冷笑道：“这付家四姑娘还真是语出惊人，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运筹帷幄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