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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虚无缥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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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皓铭,你为什么要杀安越,他跟你有何仇怨让你下如此狠手?你有什么冲我来啊,你他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景然声斯底里的嘶喊,满目充血,很是吓人,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不杀他,怎么抓你呢?挡了我的路,必须死。”郁皓铭漫不经心的话语简直让人想把他碎尸万段。
景然小心翼翼将安越平放在地面,拿过安越怀中的枪,再站起身。
他红着眼睛怒瞪着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像一头生气的豹子,样子十分可怕:“郁皓铭,我操你妈。”
说罢,拿起两把手枪往郁皓铭方向开去。
嘭嘭嘭嘭,枪声响起,仿佛过年时放的鞭炮。
郁皓铭方向立刻烟火四起,他四处躲着子弹,找人挡枪,拉了这个拉那个,最后竟躲向安越的车身后。
几分钟后,景然的子弹没了,安越的枪中还有几发,他得留着紧急时刻用。
刚刚那一波怒急后的勇猛操作还是有所效果的。
目前已经死了好几个,郁皓铭的人只剩下3个,余捷也早就在完成任务后跑了。
“景然,没子弹了吧!哈哈,你当你是神吗?永远用不完的子弹,而我的还有。”郁皓铭收起笑意,双手伸直握枪对着景然,两腿向左右迈开以稳住身子,“你今天逃不掉了,还不束手就擒。”
景然悄然无息地把安越那把枪别在身后,看了安越一眼,可惜对方再无任何反应,那一双乌黑有光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景然转身径直走向郁皓铭。
郁皓铭拿着枪的手抖了抖:“景然,你别过来,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你开枪啊!”景然浑身充斥着杀气,脚步丝毫不慌乱,他在赌,赌郁皓铭不敢开枪。
而郁皓铭也确实不敢,他往两边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保镖:“你们看什么看,上啊,必须活抓他。”
三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往前冲了过去。
景然左手捏住保镖1的拳头,右手狠狠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再用右腿往后横蹬在保镖2的腹部,保镖2往保镖3身上倒去,顿时两人摔倒在地。
其实此时的景然已是精疲力竭,只是他还在用尽仅剩的洪荒之力抵抗。
他随意捡起地上的两把匕/首,一手握一把,眼睛一直盯着郁皓铭不放。
郁皓铭慌了,他不敢开枪杀景然:“你们干什么吃的,废物,快抓住他。”
保镖3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嘴角的血迹便拿着刀再次冲了上去。
景然这次不占任何优势,毕竟是以一敌三。
他在敌对保镖1的同时,可以分出精力来对抗保镖2,但对保镖3是防不胜防。
最终被保镖3一顿猛踢在地,然后踩在胸膛上。
景然吐出血渍,死盯着那人,然后慢慢摸到身后掏出枪立即嘭的一声,打死了他。
另俩人听见枪声准备上前再次制住他,景然又把枪别在后腰上,拿起两把刀一跃而起,用力插在了一人的手臂上,再飞腿蹬向旁边一人的胸膛,再次把刀插进那人左肩,这刀本是冲喉咙致命地方奔去,结果被他躲开了。
另一人用腿大力盾在景然的肩上,景然正准备用刀刺下,这人便拿开了腿一脚踢在景然的脑袋上,景然立即往旁边栽去,额头上的血瞬间如雨挥下。
但他已经全身麻木,感觉不到疼痛,想站起来稳住身子,不料又被人从后方踹了一脚。
左侧一保镖再次冲他脑袋打了一拳,倒在地面。男人力气如牛如虎,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脑子发昏,顿时天旋地转。
景然趴在地上想用手撑住地面站起来,却两手一软又重重嗑在了地上。
俩保镖围着他松动筋骨,死死盯着他以防再生变故。
此时的景然如同一条关在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大鱼,想奋身往上攀到入口处呼吸空气再游进大海,却被人一把抓住再丢进笼子动弹不得。
当他准备放弃一切反抗闭上双眼时,他仿佛听到萧宁逸的声音在耳边忽近忽远:“景然,站起来,你不说要等我回来找你吗?现在我来了,你怎么能弃我而去?”
景然缓缓睁开双眼,艰难得开口道:“宁……逸,我在等你,我……没走。”
他又好似听到了父母的声音。
一板一眼的景苑乔站在身旁呵斥他:“没出息的东西,男子汉顶天立地,倒了就再站起来,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易瑶却和景苑乔截然相反,她蹲在景然眼前,手伸向他,带着笑意如一面湖水,是温柔本身:“然然,来,到妈妈这里来!”
景然竭力动了动几根手指。
夕阳已经落入山下,但一片霞光还不曾消散,橘黄色的落日余晖下印出景然的手指像一幅动态影画,一点一点像母亲的手靠笼,渴望母亲的怀抱。
郁皓铭冷哼:“景然,我劝你放弃一切挣扎反抗,你已经败了,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景然听到了,但他充耳不闻。
眼看两手就要相碰在一起。微风徐来,母亲的影子焕化为漫天星辰飞向天空,景然的手触空掉回原地,他嘶哑的声音响起:“妈…… 你不要……然然了吗?”
突然间,萧宁逸的脸出现在景然瞳孔内,像是感应到景然心中所想,他说:“景然,有我在,我要你!”
“宁逸……”
景然脑海中浮现出和萧宁逸在一起的所有过往,回忆着过去的点滴,丝丝入扣,喜怒哀乐,飘荡在眼前,最后凝结在情侣坡下俩人深拥吻在一起的画面。
景然嘴角忍着疼痛勾起双角,笑意荡及满是血液的美脸,眼中闪过的泪水像水龙头闸阀没关紧一样轻轻落下一滴。
血泪混合,颜色淡上了几分。
随后双手双腿使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满是泥土的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身子如同被风吹过的柳树般摇摇欲坠。
双手深深捏拳,脚趾透过昂贵皮鞋紧扣地面,以此来稳住晃悠的身形。
牙齿上下吃痛地咬合在一起,声音从齿缝中泄出:“郁 皓铭,我不会认输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我景然低头,做你的春秋大梦。”
“景然,我那么喜欢你,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的真心。”郁皓铭狭窄好看的双眼眯了起来,“你说我是蛇蝎心肠,可我死了这么多属下也没舍得杀你,要是开枪,你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景然冷哼出声:“不需要,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郁皓铭举起食指左右摇晃:“不不不不,我不杀你,我要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可精彩了。”
景然不想再回他,跟这样的人对话,简直是浪费口舌。
他眼睛转悠一圈,观察着面前俩人,最后把所有力气全都集中在右腿上,使出浑身解数一脚踢向其中一人的太阳穴,那人吐了一口血后立即往旁边倒去。
俩人似乎没有料到这种处境下的他还能有力还手。
景然又开始对抗起其余两人,几招下来,他把另一人也打到在地。
但还有最后一人,那人反应迅速,在景然还没收回手的时候马上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景然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寸草不生的地面,随后便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萧宁逸、安越、景苑乔和易瑶四人在天空中对他微微一笑。
他伸出半张开的手想触碰他们,手一抓,是空的,虚无缥缈……
景然闭上眼的时候嘴里吐出几个字:“宁逸,来世换我守你一生。”
说完便垂下了手晕了过去,又浓又密的睫毛如同窗户般安详地关上了。
郁皓铭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把推开打景然的保镖:“谁让你下死手的,打死了怎么办?啊?”
保镖低下头:“郁总,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郁皓铭又揪起保镖的衣领:“万一死了呢?是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哼!”
说完后才放开了他,再去把景然的头托在手腕上,用左手不断摩擦着他满脸是血的皮肤,呢喃道:“景然,你终于又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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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
萧宁逸下班了后就去买了几碟小菜和一壶高粱酒。这酒是父亲的最爱,他此时有喜事要为父母庆祝,自然少不了这香甜可口的饮品。
不过他喝不了多少,只是拿来给父亲小酌一杯而已。
萧宁逸先是为父母清理了坟前的杂草,再是点上了蜡烛,为父母烧了些纸钱,然后摆上了下酒小菜和母亲最爱吃的啤酒鸭。
最后一个人跪在坟上端起酒杯自言自语地讲了起来,仿佛像父母在世前一样一家人在桌前吃饭,时不时还低声笑语。
“爸,妈,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曹森死了,你们视为兄弟的他被我杀死了。你们高兴吗?”
“不高兴?不不不,应该是高兴的。爸,你说什么不高兴呢?难道你不想让他死吗?”
“不想?为什么不想?他罪该万死,他死有余辜,他就该替所有人去死。”
萧宁逸再倒了一小杯高粱酒,一饮而尽。
“爸,妈,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艺怀孕了,我当舅舅了,你们做外婆外公了,她今年年底也要举办婚礼,你们高不高兴?”
“高兴?哈哈,这次高兴了吧!确实很值得高兴,我简直太高兴了。”
萧宁逸给父母一人夹了一块在空盘里:“来,这是妈最喜欢的啤酒鸭,我特意去买的,可惜,可惜啊!可惜没有妈做得好吃,我也不会做。”
他端起一杯高粱酒从左至右洒在坟前:“爸,妈,你们说,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呢?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