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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难言之隐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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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还叫我不要说出来?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让他不要杀我好不好?”
萧宁逸万万没想到景然竟然要杀曹森?杀他干嘛?埋没真相?还是替自己父母报仇雪恨?
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渊源?为何景然绝口不提?还说再也不会骗我?不要说出来?不要说出来什么?
他继续诈曹森,“他为什么要杀你?我只知道真相。”
“我也不知道,他只让我不要把那个人给我钱的事告诉任何人,要不然就乱刀砍死。”
萧宁逸脸色越发难看,景然到底有多少事瞒着自己?如果自己不来找曹森,那是不是永远被当个傻子蒙在鼓里?
叶泽从他的言语中也感觉不对,轻声问:“怎么了?谁要杀谁?景然要杀他吗?”
萧宁逸没回他,他还沉浸在曹森的话里。
到底是谁给了他钱,又是为什么要给他钱?
这件事为何如此复杂?难道不是因为曹森因嫉妒而谋害自己父母吗?
看来事情的真相远远不止曹森!
“宁逸?宁逸?”
萧宁逸听见叶泽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我等会和你说。”
随后又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又冷冽道:“曹森,你本就该死,还收了别人的钱更是死不足惜。”
“你以为我想收?本来我是来自首的,突然就有人给了我两百万让我不去自首,两百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不用坐牢,有人帮我摆平这一切这难道不好吗?”
萧宁逸一听,有人给了曹森两百万让他不去自首?果然这背后有更大阴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景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为什么又要隐瞒自己?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吗?不是要永远在一起吗?
就是这么喜欢自己的?
好一个精心设计,心思缜密的景然。
他想起了两人曾经的一切,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
情不自禁的接吻,田野边的追逐打闹,电话里的耳磨私语,精心制作的生日礼物,私情蜜语还在耳畔回荡,今夜还差点把自己打包送给他。
萧宁逸皮笑肉不笑,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个笑话,供他消遣。
可惜自己还真以为他是真心相待。
也是,本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怎么可能改过自新呢?
萧宁逸什么都没有回答,恍惚地挂上了通话机,再晃晃悠悠走出探监室。
叶泽在身后跟来,一声又一声叫着他的名字,他也仿佛没听见,脚步漂浮不定地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走出警局,过马路时,他还像游魂一样不顾车辆准备穿过红绿灯。
沃尔几人也跟在身后,见一辆货车往萧宁逸的方向行来,大概还有1公里的距离,速度极快。
而货车看到车行道是绿灯,他以为路人是会避让的,也就没有减速,只想着还有几秒就是红灯了,得赶紧通过,以免再等1分钟红灯。
沃尔上前一把用力拽过萧宁逸,这辆车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触目惊心。
几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他提醒道:“老板,红灯,注意安全!”
“你疯了?人行道是红灯,你不要命了?没看见到处都是车吗?”叶泽也怒骂,这要不是沃尔动作迅速,萧宁逸怕是命终于此,想想都后怕。
而这一切被躲在警局后的晨珂尽收眼底。
他来的时候就见几个保镖也在门外,就知道萧宁逸也来了。
从侧门进去后又听值班警察说人已经在探监室了,他心道不好,随后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一切。
见萧宁逸这副模样,相必已经从曹森口中得知了什么。
刚刚那惊险的一幕,他也准备出手救萧宁逸,不过被沃尔救下来了,他便放下心来。
萧宁逸等会儿定是要去质问自家老板的,他得赶紧回去复命。
于是,悄然无息般离开了。
萧宁逸站在马路边黯然无神,“叶泽,我是个笑话,哈哈,我是个笑话,我终究还是被人迷了神智。”
“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刚刚曹森跟你说什么了?是景然要杀他吗?”叶泽皱着眉,两手固定着萧宁逸的手臂,心中全被疑惑填满。
萧宁逸回过神来,眼神里漏出凶狠,“是,景然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除了堵口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还有人拿了两百万让曹森不要自首。”
叶泽也未曾想过是这种局面,“怎么会这样?这事情看来不止如此。”
“嗯,所以我必须去问景然,你自己先回家,你们也回去吧,我没事!”
“老板!”于占担忧叫道。
他们也是怕萧宁逸状态不好,再出刚才这类意外。
萧宁逸冷冷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你们回去,我自有分寸。”
几人头一次见老板生气,也不敢再出声,答了一句“是”便回去了。
叶泽:“我跟你一起去。”
萧宁逸转身打了一个出租车,“不用,你回去吧,这是我和景然之间的事,不想牵扯任何人。”随即坐上车扬长而去。
叶泽看着车尾离开,也很担心,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晨珂,想问问事情真相,也想让他保证萧宁逸的安全,以免发生刚才的意外。
但是无人接听。
此时的晨珂已经回到殡仪馆,一看是叶泽打的电话,就知道肯定是询问事情的经过,他这时没得到景总的允许也不敢贸然告诉他们,只得把手机调成静音。
晨珂见景然已经睡着了,单膝蹲下,轻拍着他的背,“景总?景总?”
景然睡醒很浅,听见有人叫他,便迷迷糊糊醒来,“怎么了?事情办好了吗?”
“景总,我办事不力,让宁逸抢先一步到了警局,不知道他跟曹森讲了什么,出来时的状态不对,感觉他已经知道了。”
景然瞌睡一下清醒过来,盘坐在地上,“知道了?”
“嗯,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刚刚那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差点被车撞上,幸好被沃尔救了下来。”
“那他有受伤吗?”
“没有,他应该马上要到了。”
景然暗道,该来的迟早都要来,不论躲在哪里都逃不掉,至于结果,只能听天由命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
此时的殡仪馆安静得一根针掉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偌大的房间让人背脊骨发凉。
景然这边已经被承包下来,也就没人工作人员值夜,门外敲门的人只能是萧宁逸。
俩人同时看向门口,景然低声细语,“你去把门悄悄打开,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反锁门。”
“行,那你去藏起来。”
“好。”
景然看晨珂藏好了后,又保持之前趴在地上睡着的姿势,抱紧礼品盒装睡着,这样显得更可怜一些。
萧宁逸敲了几下,没人开,便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景然一个人在阴森寂静的房间里趴在地上抱着他亲手做的礼物睡着了,俊美的脸上还是惨白一片,没有丝毫红润。
这样的景然确实很让人心疼,可现在的萧宁逸不是之前那个关心他的男朋友,而是知道浮现出真相后的萧宁逸,也就不再怜惜他。
如果没去见曹森,萧宁逸还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陪他度过失去亲人这段最痛苦的时光。
可惜,他现在只想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也不管景然能不能听到,直接说道:“景然,你骗得我好苦,你的计划是让我一步一步陷入你的深情里吗?还是你的深情也只是表面现象?我父母到底怎么得罪你们这些豪门子弟了?拿钱收买曹森,又要杀人堵住他的口,我就不明白了,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宁逸蹲下,抚摸着景然的脸庞,“景然,还没到12点,你的生日还没过完,现在在你母亲的遗体前我也不想跟你大吵大闹,我只想问清事情真相。”
“你早就知道了吧?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如果跟你没有关系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是非不分。可是现在是怎样?我那么爱你,你却这样对我,辜负我一片真心,让我如何再继续做你男朋友跟你交往?如何再用心去爱你?”
平静的语言让景然的心一阵冰凉,透切心肺。
终究还是误会了。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不断颤动,心里犹如万马奔腾。
装睡也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的恋人,说出意外死亡隐藏的龌龊。
面对世俗的无奈,他只能选择逃避,如同乌龟以为把头缩进壳里,别人就看不到它,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他怕,他怕萧宁逸知道真相后对他恶语相向,视而不见。他怕一转身他就没在自己身后,更怕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永远的失去了他。
萧宁逸的声音还在耳边徘徊。
“景然,我猜,你肯定听到了我的话吧?怎么?是不想面对我吗?真是可笑,我竟被你耍得团团转却不自知,而你还做模做样地表现出多么害怕失去我。”
“你说,我之前为什么要给你再一次伤我的机会?为什么知道你就是这么一个满口谎言的人还要选择相信,选择重新开始呢?为什么我想要和这么个满腹心机的人度过余生?”
萧宁逸站起身,“既然有人装聋作哑,那便就此别过吧!愿此生不再相见!”
说罢便准备转身大步离去。
被身后那装睡的人一把抓住脚踝。
萧宁逸俯视他,冷言冷语,“舍得醒了?”
景然拿着盒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站了起来。
“宁逸,不是这样的,我来告诉你真相。”
“你觉得从你口中说出来的真相还值得让人相信吗?”
萧宁逸黝黑的瞳孔中勾勒出景然的倒影,却不再满眼是他,景然只看到了愤恨充满杀气且心有不甘的眼神。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说吧!”景然没等回答,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萧宁逸目光跟随景然的背影,那人手中始终拿着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心中暗暗为他辩解,或许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