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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白凌,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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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手上拿着两滴真情之泪,心情却并不好。我原想着这一趟人间之行应是新奇有趣的,没想到第一站就如此挫败。
微恙和苻玥倒是开心的很。一路都在跟我讲康全行刑时的模样。微恙说他行刑时,几乎全城的人都来了,没一个人是为他求情的,都在唾骂。这点我觉得应是真的,就算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大体也是不变的。
只是她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康全被斩首之后,从地底下钻出来几个小鬼,将他拉进了地狱,围观之人大声喝彩,是不是有些过分?
虽然我知道世间是有神明存在,但又岂会如此轻巧地出现在凡人眼中。
微恙吐吐舌头:“这不怪我,今早我才听见那说书的如此说。”
段木忱哈哈大笑:“小狐狸,我早就同你说过,微恙师叔给你讲的那些话本信不得。”
我不由得想起以前,微恙从人间听来话本,回来之后同我讲,我还为故事中被迫分离的情人失神了好久。几日都不曾吃下饭,还是白楚许可我三日不必修行,我才缓过劲来。如今一想定也是骗我的,那些戏本里,夸张之词不在少数。
苻玥不合时宜地咦了一声,很疑惑地指着我,白楚和段木忱说道:“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若不是此刻已经离那小城很远,我真想冲回布料店,抢回我给小厮的珍珠。
因为需要再将苻玥安然无恙的送回皇宫,这一路我们便都是同行。她不曾出过宫,我不曾到过人界。两个对凡尘景色一无所知的人,自然也容易达成共识。
我们提议这回宫之路,改为步行。我当然也给出了更合理的解释,一路步行,岂不是更好寻真情之泪。
我们两人的执着坚持自然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然而此刻,我却非常懊悔当时选择了一路同行。若是乘坐轿撵,我便不必在这烈日之下,尴尬的六目相对。
苻玥笑得蹲在地上抱着肚子,捶胸顿足般说:“你们知不知道结香花可是南国颇负盛名的爱情之花,这可是祝有情人喜结连理的。瑞雪花前随好运,姑娘梦里会情郎。白凌,你一夜会两个情郎?”
白楚皱眉看了看我腰封上的花,又看了看他和段木忱袖上的花。脸色阴沉,简直是朵黑压压的云。
这衣服还是我今早耍赖才让他穿上的,新衣自然要一起穿,只是我并不曾知晓这结香花的含义。幸福长久,原来是祝有情人幸福长久。
段木忱也略显尴尬,不合时宜的红脸,简直不像他。此时此刻我是很希望他先来解释的,但他明显也未回过神来,我只好说道:“当时并未告诉店家是制的两个人的衣服,可能他以为两件都是段木忱的……”
“哦?所以你夜里要会的情郎是段木忱,倒是我唐突了?”
“是……不是!”我正努力解释着结香花为何出现在三个人身上,白楚却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提问,我显些被他带入,赶忙否认,“应是店家弄错了,误以为是夫妻。”
他不再说话,微恙和苻玥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本以为这事就此作罢,不会再有问题。晚上到了新的驿站,白楚却一副智者模样,深思熟虑后提问:“你们是做了什么,才会被误以为是夫妻?”
我不想再搭理她,叫上了微恙和苻玥去吃饭。苻玥没吃过什么民间美食,兴奋得像个刚得了糖果的小孩。
“你宫里那么多奇珍异玩,也没见你有多兴奋。”微恙说。
苻玥摆摆手:“那不一样,那些东西早都看腻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微服民间。”她现在已经不戴步摇了,学着微恙只梳一个最简单的发髻,插一支木簪。用她的话说,整日带着几斤重的金银,繁琐累人得很。
“要不是那日得摆明公主身份,我才懒得戴呢。”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
我们叫了与邻桌相同的饭菜,若让我们单叫也说不出几个有名的菜色来。
白楚和段木忱姗姗来迟,大家也终于是坐到一起吃了来人间后第一顿人齐的饭。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她们口中的乞巧节,现下离皇宫只剩半日的路程,苻玥却不肯走了。
“我听宫里的宫女们说过,民间乞巧节会有许多姑娘们穿针引线,织物赛巧,为求如意郎呢。”她说着,跑过来拉着我的手,“白凌,你不想看看吗?”
孤立无援之时,人总需要为自己寻上一个伴。
她倒是将这句话贯彻落实,眼睛里扑闪扑闪的光也恰到好处。我确实来了兴趣,转过头望向白楚。
“此行任务繁重,时间不等人。”
“只一日。”我翘着一根手指,望向他。
他迟疑片刻,问道:“就这么想看?”
我和苻玥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就此我们也多停留了一日。
阑珊星斗缀珠光,七夕宫娥乞巧忙。潘楼外,车马嗔咽,行人难通。
我们三人身材娇小,一路从人缝里往里钻,虽然狼狈,却也是到了正中心。白楚和段木忱就没这么好运了,人群密集,他们挤不进来,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外。苻玥看着头发上已经散落下来的珠钗,颇为怨怼地说:“早知道就不打扮了,浪费了本公主好些时辰。”
“你若不打扮,我们早些来,也不用挤这一趟。”
她更加恼火:“就你跟微恙这模样,我若不打扮一番,哪里还遇得到情郎。”
潘楼前临时支了许多台子,挂了各式各样的织物,模样精致小巧。台前站着几人,正在评定这些织物中谁绣的最精巧。这便是斗巧,传言得了第一的人会被巧娘娘亲点姻缘。
微恙指着一个兔子模样的绣品:“这个,这个绝对是第一。”
苻玥指着另一个绣着同心结的香袋说:“这个明显更好看些,你也太不会选了。”
两个人就着谁选的更好看争论起来。我环顾了一圈,感觉台上所放的每一个都精巧非常,实在难分高下。
最后的第一名,并不是她俩中任何一个所选的。而是一盏由刺绣做成的花灯,花灯上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立体的绣品,确实精妙。
苻玥却不大高兴她所选的落了选,所以她悄悄跟我说:“这比赛里定是早已内定了,你看那领奖的女子,穿着不凡,这第一定是买通了判员的。”
我说:“你这借口多少有些难以服众。”她自己看到那花灯的时候也是面露惊讶之色,说明那花灯的精美她是认同的。只是她不愿接受自己没选到这花灯的事实,需给自己做个借口。
斗巧结束,我们又随着人群到了湖边。湖里已经散了许多灯,明灭的灯火在湖心摇曳,少男少女们的心也随着灯火明明灭灭。
苻玥走到姻缘树下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许情郎?”我问她。
她很不屑地说:“本公主可不做这种幼稚事,我许的保佑南国常盛不衰。”
我失笑,微恙也笑:“你在姻缘树下求国运,岂不是更幼稚。”
“我以前还不信这鬼神之说呢,如今见了你们,说不定拜拜还能灵验。”
“那你还不如拜我,现成的。”
苻玥灵光一闪,拉住微恙:“我现在拜你,迟不迟?”
“你求这国运,与其求别人,还不如求你父皇能治国有方。”微恙假装嫌弃,推开她。
苻玥摇摇头:“南国如今这么昌盛,这许多事用不着我一个公主。我比较想求个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