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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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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
这天午夜,二人喝过酒后,李朝清非要拉着张翰林上树赏月。
“你就这样脚尖轻点上来罢,”
树上那人身着明蓝色飞花锦缎,领口袖口绣满了大片的锦缎流水纹,头发披散着垂在肩头,澄澈明亮的眼睛看着树下那人,眉毛轻佻嘴角微勾,脚踩黑色长靴,足尖在空中晃着,左腰挂着个黄色葫芦酒壶,镂雕的灵芝玉兔纹玉佩挂在右边。
他手中晃着个玉骨折扇,下面坠了个长长的红穗子。
“我不会武功,”
树下那人身着深蓝色锦缎,胸前绣着展翅欲飞的仙鹤补子,头发披散落在肩上,他气质冰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腰身板正,一看就是佼佼君子。
“来了,”
李朝清从树上跳下,揽住张翰林的腰身一跃,脚尖轻点稳稳当当的把他放在树上。
二人齐坐在枝头,李朝清解开腰间的酒壶递给张翰林,“张兄,如此美景,怎能不喝酒呢?”
“刚才不是饮过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在树上赏月,赏月怎能不喝酒呢?”
张翰林哑口无言,拿过酒壶饮了一口,澄澈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有些撩人,李朝清不禁看痴了,“张兄,你真是,性情中人,”
李朝清拿过酒壶灌了一口,右手豪爽的擦过脸颊,月光衬的他脸色粉嫩,嘴唇泛着光泽,张翰林喝过酒有些晕了,浑身泛着热意,看着他红艳的嘴唇忍不住靠近。
他几乎要亲了上去。
李朝清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自从上次午夜他在街头压着他,逼他叫哥哥之后,总是若有似无的贴近他,无意的在他耳边说话,勾的他心里也痒痒的,张翰林平时比较冷淡,喝过酒之后就像打开了开关似的,变得十分热情粘人,就像现在这样,他的手抱住他的腰,快要贴上他的唇。
李朝清紧张的看着他的脸。
张翰林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长相俊俏,他比他高大,整个人环上他,他的眼睛紧闭,靠了过来。
腰间的手一松,整个人掉了下去。
“哎哎哎!”
李朝清脚尖轻点立马飞下去搂他,结果两个人掉在地上。
他还以为他要亲他,结果他醉了,从树上掉了下来。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完了。
他好像也有点感觉。
又过了几日,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信上说什么?”
“宫宴,”
张翰林身着深蓝色仙鹤补子朝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你想我去?”
“怎么?你不想去?”
“不想,”
“为何?”
张翰林的眼里像是酝酿着什么深沉的风暴,“你想我去?”
“这...”
那人逼近,几乎把他环在怀里,“回答,”
李朝清满脸通红,最近张翰林越来越放肆,他的眼神越来越直白,好像一只凶猛的野兽要把他拆之入腹。他的手抚上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紧紧逼问,“到底想不想?”
这么久以来,深沉的欲望一直折磨着张翰林,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想要他,从没这么想过。
他看着他红艳的唇,潮红的小脸,白皙的脖颈,分明的锁骨,诱人的细腰,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他只能用指甲狠狠的刺进手心,在心里想了一千遍,一万遍。
李朝清紧张的咬着嘴唇,无辜的看着他,“我也想去,”
皇宫的晚宴向来排场大气,“畅春园”满满当当,皇帝坐在高高的雕龙金椅上,百官群臣位列其下,中间是长长的红布搭建的台景。
皇帝和群臣面前各自摆了红色“长几”,皇帝一人一桌,臣子一人一桌,可捎带家眷齐坐,李朝清就坐在张翰林旁边,他穿着浅绿色荷花锦缎,领口袖口绣满了大片的锦缎流水纹,他这身衣服甚为修身,紧贴着姣好的腰线,张翰林几次想揽上他的腰间,硬生生忍住了,掩饰的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口。
张翰林身着深蓝色朝服,胸前是展翅欲飞的仙鹤补子朝服,这身袖口极为宽大,他生性冷淡,为人正派,有种飘飘欲仙的风骨。
龙椅上的男人身着褚黄色龙袍,领口袖口暗纹着九条的进龙,胸前、背后、左右两肩各自纹了一条进龙,前后膝盖处各两条进龙,寓意“九五之尊”,“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男人头戴帝冕上有十二根旒,额头宽阔饱满,狭长的丹凤眼里眼珠大而漆黑,眼神不怒自威,眼尾微微上扬,帝王之气尽显,适中的唇紧抿,“今日宫宴即是家宴,各位都是我朝中重臣,不必约束,来人,上菜,”
赵公公一身宝石蓝绸缎胸前绣着仙鹤长袍,头戴孔雀毛顶镶宝石帽,右手里的拂尘在空中甩了下,“上菜,”
一列宫女端着菜品整整齐齐的上来了,摆在皇帝“长几”桌前的“金龙大宴桌”上,桌布是红色绸缎,纹着叫不上名字的锦绣,十分贵气。
“直接分予,不必摆在这里,”
“是,”
宫女们端起菜品分到各位臣子的桌上,总共是二十四品,鸡、鸭、鱼、肉、海鲜、冷膳、热膳、糕点、小菜应有尽有。
“用膳吧,”
赵公公拂尘一甩,“用膳,宣舞乐,”
激昂高慨的鼓乐响起,一位身着彩衣的曼妙女子踩着鼓乐舞了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清水,清冷而深邃,眉间一蝴蝶印记衬的整张面容高贵冷艳,她的舞姿灵动飘逸,如漫天轻盈的雪花,臣子们不禁看痴了,拍手叫好。
李朝清眉毛轻佻,嘴角勾起个风流的笑容,用玉骨折扇遮住面部,悄悄附耳对张翰林说道,“张兄,我看这女子舞姿灵动,才艺无双,可是你喜欢的类型?”
“别闹,”
张翰林从桌上夹起个猪肘子到李朝清的瓷碗里,“吃菜,”
“怎么?我说中了?”
“不是,”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李朝清秀发用青色发带高高束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那把玉骨折扇遮住玉面,只露出一双含笑清澈的眼睛,张翰林逼近他的面容,紧盯他如水的眼睛细看,“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你不是早就清楚吗?”
张翰林的手悄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李朝清一个激灵,“我知道什么?”
一舞完毕,群臣拍手叫好。
那位女子高贵的额头伏在地上,手心朝下摆在身体两侧,“皇上,您觉得我这舞如何?”
“绝妙无双,”
“既是如此,请陛下赐赏,”
“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说梓州城内有位张大人文采斐然,绝代无双,”
“哦?”
皇帝的深深看了张翰林一眼。
“奴婢想嫁给张大人为妾,”
“哈哈哈,张翰林,你艳福不浅啊,”
群臣有的掩面而笑,有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有的接头接耳暗自揣测。
张翰林从红色长几前站了起来,跪在地上,“不可,”
“哦?这是为何?”
“臣...”
“朕知道了,你是怕安宁不同意是吧?行,朕就替你拒了这门婚事,”皇帝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换个赏赐,”
“是...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讲,”
“奴婢想和张大人喝合卺酒,”
张翰林指甲狠狠掐进手心,“不可...”
“为何?”
“有辱名节...”
“哦?”皇帝眉尾轻扫群臣,“各位怎么看啊?”
“张大人你就同意了吧,这位姑娘都不怕有辱名节,你还怕什么啊?”
“对啊,张大人你到底行不行啊?还是不是男人?”
“张大人怕什么?安宁公主那里我们替你挡着,”
群臣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张翰林,你就同意了吧,来人,赐酒,”
赵公公端着个金盘,上面摆着两个酒杯。
张翰林拗不过,只得端起其中一杯和那位舞女交叉着胳膊一饮而尽,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红色长几后的某人,李朝清白皙修长的手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玉骨折扇,心中无名火起,待到张翰林回到长几前跪坐,悄悄附耳过去,“张大人果真艳福不浅啊,”
张翰林深深的望进他的眼里,许是喝过了酒,他的眼睛闪着一层水光,含着些许期待,“你在生气吗?”
李朝清一怔,些许紧张的端起酒杯饮了口,“没有,”
“没有?”
张翰林眼角含笑的看着他,嘴角勾起,像融化的千年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