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撩人 ...

  •   “在你手里...”

      赵公公抬起眼睛鼻音闷“哼”笑道,“你朋友要找的不会是这把扇子吧?”

      “还请赵公公高抬贵手,”

      张翰林庄重的把左手压在右手上,手心向下,从胸口往外推手,双手微向上举高齐额俯身越60度,深深作了个天揖。

      赵公公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左手压在右手上,从胸口往外推手稍向下拜30度,“这可使不得,您将来是要做驸马的人,怎么能对咱家行天揖呢?”

      张翰林起身自然垂手在身体两侧,“那这扇子...”

      “既然这是您朋友的扇子,咱家还给您朋友就是了,”

      赵公公面色红润有些得意,眼神深沉的看了李朝清一眼,把那玉骨折扇笑着递给他。

      李朝清抬起手接过那把扇子折开反复观看,“是我那把...”

      夜色冰凉如水,天边的月亮透着盈盈的光亮,照着街边两个修长的身影。

      那两个人一个高大俊俏,英姿勃发,一个个头稍矮一点点,面若桃花,有风流雅士之韵味。

      “张兄,看我,”

      李朝清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折扇,长长的红穗子吊坠晃着,他本就一副好皮囊,清澈的眼睛里波光闪闪,眼神清明志得意满,皓齿红唇,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半披散的头发显得他更富魅力,张翰林好像醉了,他比三年前更成熟了,也更显风度翩翩了。

      一时间心跳不已,他的眼睛忍不住盯着他饱满的薄唇上,李朝清见他一直盯着他看,粉嫩的小舌勾起舔了舔嘴角,“怎么了?”

      张翰林瞧着那张泛着水光的红唇,克制住想亲吻上去的念头,移开了目光,他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没什么,”

      完了。他觉得自己越陷越深。

      本想救下他就到此为止的,偏偏心跳越来越快。

      他快要克制不住了。

      那些龌龊的想法。

      回到张府,张翰林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他的眼前全是李朝清勾着粉嫩的小舌头,眼睛含笑的问他怎么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左边厚厚的熟宣里熟练地抽出一张宣纸,用墨色的镇纸压着边缘摊在桌上,举着青色的雕花瓷瓶倒了两滴清水在干涸的砚台上,烟台上还有昨日未用尽的墨汁,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开始在宣纸上描绘那张勾人的红唇。

      那人嘴唇艳丽轻薄,被小舌舔过的唇面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微微勾起的唇角,波光闪闪的眼睛仿佛澄澈的海浪,飘逸秀美的俊发,白皙动人的锁骨,依次画过他的领口,袖口,再到他不堪一握的细腰,张翰林疯魔了般竟想扒开这件厚重的衣服,一睹那人别样的风采,颤抖着手画下他修长的腿,再到黑色的长靴。

      张翰林只觉嗓子干渴,在砚台上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眼前晃动着那人光滑的裸背,似乎是在唤他的名字。

      翰林...

      疯了!疯了!

      张翰林大口喝着杯里的茶,依旧解不了他心中的干渴。

      身上似乎越来越热。

      完了。

      他面红耳赤的用宽大朝服盖上自己羞怯的脸。

      第二日,有人“砰砰砰”的拍着书房门,张翰林猛地从书桌上惊醒,“谁啊?”

      “张兄,是我,”

      原来是他。

      昨晚不知怎么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书桌凌乱的摆放着好十几张未画完的水墨,画上的人竟全都赤裸着身体,或站或躺,或正面或背面,或仰视或俯视,各种姿势都有,全都眉眼含情的勾着他看。

      我的天哪!这都是些什么啊?!

      张翰林深吸一口气。

      只见画上那人眉眼动人,红艳的嘴巴半张,舌尖诱惑的勾起,白皙修长的手指撩起起长长的发丝,原本水润清澈眼睛魅惑的盯着他,衣衫半褪未褪,露出大片的锁骨和...

      “我马上就来,”

      张翰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把书桌上的水墨画统统收起,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将门开了个小缝钻了出去,李朝清正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他,“张兄,你书房里有什么?门关的这么严实,”

      “没什么,只是一些寻常的书本,我平时比较喜欢清静,”

      “原来如此,我正巧要去练剑,你帮我弹琴可好?”

      “好啊,那我们一道同去,”

      飞花亭前几株粉红水嫩的桃花开的正盛,五瓣粉红的花瓣夹杂着中间澄黄的花蕊,一簇一簇的开在枝头,微风吹来一片片随风飘落,落在练剑的人身上,落在弹琴的人手上。

      张翰林依旧穿着那身墨色朝服,胸前展翅高飞的仙鹤补子栩栩如生,他眼神专注,腰身板正的坐在琴前,左手按住琴弦,右手轻轻拨弄,不时有些痴迷的盯着眼前专心舞剑之人。

      李朝清今天换了身明黄色的锦缎,领口袖口绣着大片的锦绣祥云,乌黑的长发用玉冠了起来,有种爽朗利落的振奋之感。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把长长的银剑,目光凌厉如电,剑气穿破虚空,身形猛然跃起,只见剑光一闪,对面的桃花树上的枝杈应声而断,原本一直紧紧相和雄起高昂的琴声此刻也戛然而止。

      只见弹琴之人骨节分明的中指上崩出个血口。

      “张兄,对不住了,我一时兴起害你受伤了,”

      “无碍,”

      “你的手没事吧?让我看看,”

      “不必,”

      李朝清说着右手握剑立在身后,左手拉过他的手腕细细查看,中指指尖确实被崩了个口子,往外丝丝冒着血丝,来不及多想便填进嘴里细细允吸,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从指尖传来的热意让张翰林心脏砰砰直跳,血气朝面部涌来,阵阵热气涌上心头,他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指甲用力掐着掌心,尽量保持冷静,嗓子干渴的抽回中指,指尖连着他唇间细长白亮的银丝在空中断开,张翰林再也忍不住用朝服宽大的袖子遮住面部,尽量保持平静,“我,好多了,”

      “张兄,你这是何意?我自小母亲便是这般教我的,伤口用唾液沾过好得更快,”

      “我...”

      张翰林再也撑不住从琴前站起来,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李兄,我身体略有不适,就先告辞了,”

      “你...”

      张翰林能感受到从身体深处觉醒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他疯了般的跑到后院的冷泉边跳了进去。

      李兄他实在是...太诱人了...

      张翰林将头颅埋进冰冷透彻的泉水里,闭着眼睛感受内心深处的热浪一点点退却,他从冷泉里慢慢站了起来。

      “张兄原来你在这里泡泉啊?”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是...

      那人“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游到他身边,好奇的盯着他五官分明的脸看,“我说张兄,你一个人悄悄来泡冷泉干什么?怎么不叫上我?”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朝清身上的衣物全被冷泉浸湿了,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显出身上诱人的曲线,偏偏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摸上领口绣着锦绣祥云的带子,露出个无辜的笑容,“跟你一起洗澡啊,”

      张翰林深吸一口气狠狠咬牙忍住全身浴血喷张的气流转身,不去看他勾魂夺魄的身姿,“你自己洗吧,我要回去了,”

      李朝清修长的胳膊攀上他脖颈,贴着他的耳边说道,“别啊,我才刚来你就要走,”

      他的嗓音温润略有磁性,喷热的气流争着钻进在他的耳朵里,像是下了蛊一样。

      张翰林再也忍不住把李朝清推开,一言不发的奔回书房。

      完了完了。

      这样下去他肯定忍不住的。

      张翰林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羞怯的用宽大的朝服盖住自己通红的脸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不禁想,要是自己是个女人就好了,那样他就没有理由推开他。

      可惜自己是个男人。

      生来就是。

      他没办法告诉他他爱他。

      他拿起书桌上一摞厚厚的水墨画,惆怅的扶着脑袋一张张瞧着画上的人。

      画上那人眼神清明,志得意满,嘴角微勾,温文尔雅,身姿风流。

      些许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带子绑了起来,其余披在肩头,少年一袭青衣而立,腰间挂着一个镂雕的灵芝玉兔纹玉佩,手中摇着把玉骨折扇,上面吊了个长长的红色流苏,很是潇洒。

      张翰林啊张翰林,可惜你一生光明坦荡,到头来却爱上了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子。

      你本想把这份心情埋在心里,早就做好孤寡一生的准备了。

      偏偏遇上他家被诛九族,你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这下人在你身边,你高兴了?

      结果每天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还要为了你所谓的君子气节一直克制忍耐。

      张翰林啊张翰林,你到底要怎么办啊?

      唉。

      张翰林把脑袋埋在袖子里长长叹了口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