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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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翥来的很快，没有给江子芩他们一点反应的机会，但是在他推门进来的前一刻齐贤还是带着白先生藏了起来。
江子芩很慌，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佯装出一副淡漠平静的样子：“殿下来的匆忙，是有什么事吗？”
齐翥没有理他，径直大步走到南昭帝床前，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笑了。放松了下来，回头不紧不慢的走到江子芩身边，凑近到他的耳边说道：“江小公子不愧是谢神医的外孙呀，医术了得。”
江子芩下意识觉得脊背发冷，心下瑟缩了一瞬。
齐翥围着他慢慢踱步一圈后，又看了看殿内，最后背着手一步一步目标明确的朝着里间走去。
江子芩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想阻止齐翥，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翥走到里间的门口时就停下了脚步，朗声说：“国师大人，本宫知晓你在这儿，也不必藏起来，你是国师，不到必要时候，本宫自不会对你怎样。再者本宫还想看看是哪位神医妙手救了本宫的父皇呢，自有重赏。”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回应，齐翥冷声威胁：“还是说对你来说牢里面那个真的就无所谓了。”
周围一片宁静，可谓是落针可闻。
不过片刻，里间传来了动静，齐贤带着白先生走了出来，面色冷硬：“你想把他如何。”
齐翥笑意盎然：“我能将他如何，他既是国师的好友本当做上宾招待，但是奈何他私闯地牢冒名替罪。啧，国师大人你这朋友倒是叫我为难的紧。”说罢还当真做出一副为难苦恼的样子。
齐贤不跟他打这些太极：“既是我的客人，那还请将其交付于我，我自会给他安排照料好，其余的事情也就不劳您费心了。”
齐翥对此浅浅一笑，置之不理，转头对着齐贤旁边的白先生略施一礼：“想必这位就是救父皇于危难的神医了，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白先生回了个礼，道明自己的姓名，还不等齐翥说就自行平礼了，端出一副外人的样子。
齐翥见了微微一眯眼，未有多言。
齐贤就见不得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正想要开口就听见床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
众人都急忙凑到床前，屏息等待。
看见南昭帝的手指微动，呼吸渐渐轻松连贯，齐贤紧张的手都微微出了汗。
南昭帝睁眼之后恍惚懵懂一会儿才开口要水，江子芩急忙去倒了一杯递给齐贤，齐贤服侍着南昭帝坐起喝了水，他才清醒过来。
看见眼前的众人，低头沉默许久未曾出声。
齐贤有些着急，于是先开口向南昭帝一一介绍，最后说到齐翥的时候还特地强调了“自称为太子”这几个字。
南昭帝的眼神在这几个人身上转了个遍，最终开口先是感谢了白先生和江子芩，承诺会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并且让齐贤带两人下去歇息。
齐贤觉得事情不对，他皱了皱眉看了看南昭帝又看了看齐翥，最终在南昭帝坚定地眼神示意下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带着白先生和江子芩退了出去。
江子芩看着明显忍着气走在前面的齐贤，也很无奈。毕竟这件事太诡异了，南昭帝醒来之后居然这么平静，对齐翥的这个太子身份似乎也是接受良好，甚至还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把他留了下来。
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又说不上来。
很快，他的想法就得到了印证。
南昭帝和齐翥在一起呆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叫了齐贤去，齐贤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脸黑的不行。
江子芩有些担心的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摇头，正要开口的时候齐翥却来了。
齐贤很明显的全身一僵，深深吐出一口气之后才转过身行礼，一字一顿道：“臣，见过陛下。”
江子芩蓦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半跪着的齐贤又转头看了看站在那儿的齐翥。
“等等，陛下？这？什么意思？”江子芩结结巴巴的问齐贤。
齐贤得到齐翥的允许起身后轻声解释：“先帝说自己的身体不适不适合再过度操劳，而寇……太子殿下又稳重贤能，在他昏迷的时候政绩突出，所以，他退位让贤。”
这个发展着实是江子芩怎么也想不到的。他还在震惊中迟迟难以回神，齐翥就已经朝他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仿若恩赐一般道：“朕已经派人去燕国给燕国皇帝和你的父母寄了信件过去，你不用担心，且先住在这，等到大婚那天我自会派人将人都接过来。”
江子芩一头雾水：“什么接过来？什么大婚？与我父母何干？”
他还没问出口，旁边的齐贤先激烈反对：“不可！陛下三思呀！阿芩是个男子呀！”
齐翥瞥了齐贤一眼：“那又怎样，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嫁人，有何不可？”话说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却是实打实的戳到了江子芩的痛点。
江子芩双手捏紧又松开，反复数次之后才冷静开口：“陛下请三思。草民不过一介白衣，无成无就不说。正如国师所言，草民是个男子，尽管之前确实嫁人为妻，但是那也并非草民自愿。更何况，草民乃燕国子民，陛下乃南昭天子。还请陛下不要开笑于草民。”说罢退后三步朝着齐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齐翥浑不在意：“你不必在意那些，一切事物朕自会打理好。你捡到了朕的玉玦，自当是要与朕成亲的。而且，你也不想让燕国边境的子民民不聊生吧。”
玉玦？玉玦！那块玉玦竟然是他的！难怪自己会在大燕捡到！江子芩一想到沈璟告诉他的那些话，突然就觉得头疼，而且，最后那句话，是威胁。
齐翥见江子芩没话说了就打算走，让他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写封家书，等会儿带他去见个人，好让那人给带回燕国。
江子芩巴不得他快点走，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就直接点头了。
齐贤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是，他现在要跟着这位新帝去料理一些前朝和宗庙的事情，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就连白先生都被带走了。
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沈璟，想起了成亲七年的所有事情还有和离后沈璟一系列奇怪的动作行为。
他就坐在那儿静静地想着往事，突然有人来了，说是奉皇上的旨意带他去见一位故人。
江子芩心有所觉。
果然，是沈璟。
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相顾无言。
沈璟倒是先开了口：“你……你不用担心茯苓，我让他和淮安在一起呢，在宫外，有沈五他们在，很安全。”
江子芩点点头，轻声道了谢。又是一片沉默。
沈璟有些不安，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捻着宽大的衣袖。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子芩看着他的小动作，垂下眼睑喝了口茶：“齐翥说，要我嫁给他。”
沈璟一听这话猛然抬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子芩打断了。
“我拒绝他了，但是他说我又不是没嫁过，叫我不要多想。”说着他抬起眼看着沈璟的眼睛：“对此，我确实无话可说。但是，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些事情，不仅是对他还是对你。”
沈璟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他觉得，江子芩接下来说的话应该，不是他想听的，他下意识想阻止江子芩，但是咽喉仿佛被人掐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江子芩就这么看着沈璟的眼睛，但是他自己却好像思绪飘远了一般：“我确实是心悦与你的。大概是从那年的雪兔子开始的，这份感情我一直好好地让他在心里，我以为我掩盖的很好，却原来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看了出来。”
沈璟张张嘴想要解释，却仍发不出声。
江子芩不管他，只是自顾自的说：“当初也不知为何，突然陛下就下旨让我嫁给你，姑母和父亲都求过陛下。陛下却以我们二人自幼相识，两情相悦为由给挡了回来。天子旨意，不敢不遵。本来我觉得罢了，至少能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有名有分。但是，这个名分来的却也并不那么让我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是，我对你确实有男女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像个女子一般嫁做人妇，深埋后宅。说到底，我是个男子。我不否认，我想过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但是那是我们并肩而立，并不是我永远要落在你后面半步。我虽不会武功，却也想要同我外祖那般，救死扶伤，行医治病。我从前想像我的母亲那般，行遍天下，你不爱出门，我便给你描绘外面的美丽，这样你就可以不行半步而知天下美景。或者最好的就是，你愿意陪我一起游历天下。”
江子芩收回眼神，看着手中的茶杯，笑了笑：“我知道，这也并不算是个多么远大的志向，但是，最起码，我想要的并不是被禁锢在深宅大院。我宁愿他们说我是胸无大志，也好过当着我的面尊敬无比，背后却指着我说我父母生了个不会生的女儿。或许十里红妆对女子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但对我来说却是屈辱，坐在花轿上盖着盖头穿着嫁衣的我并没有那么开心。沈璟，嫁于你的一开始，那一切我都不喜欢也并不感到开心。”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沈璟的眼睛说的，尽管言语轻淡，沈璟却觉得重如千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