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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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贤将江子芩带到了偏殿给他上了一壶南昭特色的洱茶，随即请他坐下一脸肃穆的说道：“若我们现在派人去南越找人来解毒可行吗？”
江子芩沉吟片刻道：“快马加鞭就算一刻不停去了就能找到人来解，再一刻不停歇的赶回来也要半月之久，而南昭帝中毒反应这般重，就算半月后立马解毒，他醒来怕也是无法再执政了。”
“什么！不是说最短有两月吗？怎的，怎的父皇就只短短半月都坚持不了？”后脚跟来的齐桓一进门就听见了江子芩的话，他实在不敢相信。
江子芩看了齐贤和齐桓一眼，无奈道：“我说的最短两月是最短两月会毙命，自中毒开始毒性发挥作用自然会伤害本人。而且每个人体质各不相同，所中药的剂量不同对药性的反应也不尽相同，那只是个概述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凝重的面色叹了口气继续道：“沉梦这毒毒的是人脑，伤的是神志，虽然我之前从未见过中沉梦之毒的人，但我看得出来南昭陛下中毒的剂量怕是很重，毒性蔓延极快，仅仅四天就已经是如此状况，再拖几天就算救醒也定然是神志不清的。”
齐桓没想到这毒竟然如此霸道，一瞬间都有些慌了神，下意识看向齐贤。齐贤给了齐桓一个眼神，齐桓立刻镇定了下来，转身去吩咐自己的心腹事情去了。齐贤看了齐桓一眼转头问江子芩：“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暂且帮忙压制一番这毒性？”
不肖他问江子芩也有这个想法，但他还是谨慎的告知齐贤：“我可以用一些常见的压制毒性的方子和保命的急方试试，但不一定有用，你们还是尽快抓到下毒的人或者去南越找会解此毒的人才行。”齐贤表示那是自然的。
时间紧迫，商议好之后齐贤就带着江子芩到主殿中为南昭帝把脉写药方去了，顺便让人把偏殿收拾出来好让江子芩住下好随时关注南昭帝的情况。看着忙进忙出的宫人们，齐贤略思索了一番又叫他的贴身小厮把他的一些常用物品从观星楼中取下来搬到这儿。
吩咐完一切齐贤才出门去，独自一人慢慢爬上了观星楼上的北斗台。果不其然齐桓已经站在那儿等他了，齐桓负手而立，站在栏杆后远远望着不知何处，一阵风吹过吹得他衣角翻飞。
等风停下之后齐贤才走上前去：“为何跟踪我？”齐贤声色淡淡含着一层薄薄的怒意。
齐桓听见他这么问悬着的心倒是反而放下了，笑了笑：“可不是跟踪，只是单纯地想了解你平日里都在干什么，喜欢些什么罢了。”
齐贤转过身黑着脸，嘴唇紧紧抿着眉眼微蹙静静地盯着齐桓，一副“你再不好好说我就弄死你”的样子。看得齐桓无奈，只得抬手求饶。
“好好好，我说我说。其实我只是听说你最近去城里去的频繁，而且不带随侍，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就派人去看看罢了。”语气认真，让人很想信服。
可惜，齐贤不信。
“是吗？为了帮我还费心去查了阿芩的身份，当真是关心我关心的很呐。”齐贤冷笑着说。
齐桓心虚的咳嗽两声应声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当做的。”悄悄瞥了齐贤一眼，看见他那锐利的眼神，败下阵来：“好吧，我确实派人跟着你，但那是为了保护你。”齐桓话未说尽，但齐贤却是听懂了。
确实，自打陛下突然病倒，虽说他们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但是宫里的人却是很难瞒住，表面上不说，私下肯定都有传言。当朝陛下心性不爱美人，为君平庸却不昏聩，后宫中也不过两位妃子一个皇后较之绝大多数高官贵人都要少得多，膝下子嗣也不过三子两女，大皇子早早封了岐王分封出去，三皇子尚且才不过十四还不能成气候，但是对于有野心的人而言这都无伤大雅。
岐王虽离京远，但是再封地上早已是一方之主，若真要逼宫夺位也是有实力的。三皇子本人虽小，奈何其外祖家是野心勃勃的。南昭虽然至今看上去外表风平浪静，内地里估计早就各自有了想法，只是伺机而动尚在观望罢了。
齐贤作为南昭除了皇帝以外，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皇帝还要权威的人他当然是帝位之争中最重要的“工具。”自愿最好，若是不愿恐怕就是前国师相同的下场。齐桓不愿见到那样的结果，索性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直接派了暗卫随身保护齐贤，顺便给他汇报一下对方的近况，谁知道还有了个意外之喜。
两人相对无言，迎着阵阵山风面向远方，城外的田地中农人正弯腰收拾着田地，小孩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城里街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这样的平静景象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他们只能悄无声息地迅速安排好这一切，国不可一日无君，必要的时候该做的还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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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璟忐忑不安的想了许久，终于挫好词想要跟江子芩说明他的意思，鼓足勇气去找江子芩却是等到天黑也不见江子芩的身影。他有些心慌，他知道江子芩在南昭没什么熟人，只有一个认识的故人，却还是南昭国师。
就算是见故人总不能是见一整天的到天黑也不回吧，难不成还能去皇宫里叙旧不成。
沈璟来回踱步，随着月亮越来越高悬他也越来越心焦，派去打探消息的淮安也迟迟不回，正当他要自己出门找的时候淮安才回来。
“怎么样？他回来了吗？他人去哪儿了？”还不等淮安关门，沈璟就急急问到。
淮安稳住自己的身体，关好门站定才连忙开口：“没有没有，江小公子还没回来，但是应当也是安全的。”
“怎么说？那他去哪儿了？”
“据店中小二所说，江公子午后回来过一趟不过被人拦住带走了就再没回来。”
“什么！被带走了？这就是你说的安全？”沈璟瞪大眼睛看着淮安，恨不能狠狠摇摇他的头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不是不是，王爷你且听我说完，小二说那人是南昭的二皇子，为人正直不会做什么的，你别急。”淮安急急解释到。
但这个解释沈璟似乎接受度并不是很高，他面色依旧凝重，但到底还是没有刚才着急了，他垂下放在淮安肩膀上的手，沉默的走到桌边坐下手肘撑着桌子双手扶额。
过了好半天没有动静，淮安开始着急了，正想着叫他一声，沈璟就“咻”的一下站直了沉声问道：“沈五送信回来了吗？”
淮安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刚刚回来。”
“去把沈五叫来。”
“是。”
沈璟觉得南昭二皇子这么明目张胆抢人肯定是有什么事，可惜这段时间因为他跟江子芩一直在一起的原因他就让沈五从江子芩身边撤走了，转而用来送他与沈修能之间交往的密信，不然他何至于这么着急。
沈五刚才歇下脚，还没来得及好生歇息一番就被淮安好声好气请走了。沈五内心暴风哭泣，面上却是稳重无比，放下茶杯连忙去了沈璟房中。
原以为又是送信之类的任务，却没想到他家王爷居然让他潜入南昭皇室找到江家公子并且汇报他的近况。沈五不知该喜该悲，以后不用送信了，不用长途跋涉虽然好，但是潜入一个国家的皇宫也没有那么简单啊喂！
但谁让沈璟是他主子呢，交代的任务再难再险，他也只能含泪领命，趁着夜色踏着房顶向桑山上去也。
看着沈五隐匿于夜色之中，沈璟突然想起另一个人：“淮安，近日收到沈十一的消息没有？”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沈璟不觉得蹙了蹙眉心想“沈十一去南越办什么事用这么久？居然还没回吗？而且皇兄居然都没提一下？怪了。”
夜色渐浓，世人都已安睡，世界寂静一片，在一些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悄悄涌动着，只等时机一到就喷涌而出。
沈璟得到江子芩的消息是在第二日的夜里，在得知江子芩是给南昭皇帝治病他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消失，反而愈加浓重了。好在沈五办事效率很高，从江子芩和齐贤的对话中得到了关键信息。
所以，可怜的沈五又在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的情况下被派了出去，这一次的目的地既不是大燕也不是南昭皇宫，而是与大燕南昭都相邻的南越，他的主子要他去南越找到能解“沉梦”的解药或者人。好在淮安细心跟他们主子小小提了一句他最近的辛苦，他主子宽宏大量容许他先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这可真是恩赐啊。
沈璟内心的不安一日比一日浓，直到沈五出发的第三天，这股不安终于被坐实了。
沈璟看着眼前的南昭侍卫木着脸一言不发。僵持片刻，他们的首领才走上前来草草行了个礼：“燕国的璟王爷，请吧。远道而来这么久，我们才知晓实在是太过失礼，现在请您到宫中一叙还请您一定赏脸，我们太子殿下可是说了要好好招待您呢。”
心下疑惑不已，但沈璟依旧面上镇定自若：“太子殿下？本王为何从未听说过南昭有太子殿下了。”
“这，王爷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还请王爷赏脸，不要叫在下为难。”这首领面上带笑，他身后的重重兵力却全是威胁。
沈璟只得咬咬牙：“带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