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氏钱庄》cp戒断中

48、临江失踪案四

　　赵小五在钱广河家守了一夜，愣是没找到混进去的机会，说来也奇怪，从傍晚开始，钱家开始森严戒备起来，仿佛是知道有人想偷偷潜进去一般，院子里的烛火就没断过，亮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赵小五灰头土脸地回了衙门，一回来就摊在了椅子上。
　　秦予安因为担心赵小五，这一晚上也没有睡好，天不亮就跑到大厅里等着，见赵小五满脸的丧气样儿，心中也猜到他这一趟儿并不太顺利，问道：“怎么，是被发现了？”
　　赵小五摇摇头道：“不是，但钱家好像知道有人要去他家一般，家里的下人在院子，门口连宵达旦地守着，生怕跑进去一只蚂蚁似的，大人，你说咱们衙门会不会有细作？”
　　“你怀疑管洪？”秦予安问道。
　　赵小五坐了起来，身子往秦予安方向挪了挪道：“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要不怎么会这么巧，我刚想去探钱家的虚实，他家就守的这么严，这其中必定有鬼。昨天我就看管洪在老段屋里鬼鬼祟祟的，然后听见失踪案有线索，跟着咱们一起进了屋讨论，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倒是把咱俩的发现听了个清清楚楚。”
　　秦予安听了对方的分析道：“关键时候，警惕些还是没有错的，不过你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万一之后查明这一切都是误会，伤了你们彼此的感情就不好了。还有钱家如果是突然开始守卫森严的话，多半家里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想要是派人守着，总会守出来线索。”
　　赵小五同意道：“没错儿，只是我担心衙门现在很多都是之前田大人的旧部，都是一群看见荤腥就往上上的家伙，如果让他们看见其中有利，怕是会耽误事儿。”
　　想到自己手底下的这些衙役，秦予安也是有些犯愁，虽然之前敲打过他们，但还是有一部分老油子，依然我行我素，束缚住了他的手脚，很多事儿，他也只能亲力亲为，所以这宗案子的进展始终不快。
　　“要是能找到靠谱的人帮咱们就好了。”赵小五嘀咕道。
　　“靠谱的人？”秦予安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舒灵致的身影，不自觉地念叨道：“我倒是认识一个。”
　　“不会是我吧！”赵小五开玩笑道。
　　秦予安认真地回道：“是舒姑娘，之前在怀阳的时候，她就帮了我不少，不过这次情况比较复杂，还是不要麻烦她了，我想咱们手里还是有人可以用的。”
　　“哦，是舒姑娘。”赵小五拖着长音，表情变得暧昧起来，“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啊，这么有缘分。”
　　“你能不能正经些，我和舒姑娘没有什么的。”秦予安又被赵小五盯得不好意思起来。
　　“是大人心里有鬼吧。”赵小五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不过我之前听老衙役说过这个舒姑娘的事迹，田大人也曾经在她手上吃过瘪，一两银子都没让他捞到，所以我觉得你找她还是挺靠谱的。”
　　“什么事迹？”秦予安顺嘴问了一句。
　　赵小五却故意打了个呵欠道：“忽然好困。”
　　秦予安并不觉得对方在消遣他，反而是真觉得对方有点累，自己不该拉着他说些琐事，便道：“也是，你忙了一晚上，还是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我回去再好好梳理一下。”说完拍拍赵小五的肩离开了。
　　话毕，赵小五一脸错愕，心想大人你是真不懂还是真是个欲擒故纵的高手，他本想吊对方的胃口的胃口，反倒弄得自己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他这下哪还睡得着啊，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换了身衙役的衣服离开了衙门。
　　舒灵致没想到一大早竟有人上门来找她，还是衙门的人，出门一看是昨天上门的赵小五，客气道：“这位官爷，不知一大早来我家有何贵干啊？”
　　赵小五施了一礼道：“求姑娘帮我家大人个忙。”
　　“帮忙？”现在属于非常时期，舒灵致不免谨慎起来，看赵小五的眼神儿都有些不对。
　　赵小五一看对方的态度就是误会了，忙摇手道：“舒小姐你别误会，我听秦大人说你曾经在怀阳帮过他，所以我想跟你借几个人用用。”
　　“你们衙门人不够用吗？”舒灵致还是没有选择相信他。
　　赵小五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这不是好多都是田大人留下来的嘛，你也知道田大人是什么人了，他留下的能是什么好人，我家大人又怕麻烦你，所以我就自己偷偷过来了，希望能跟小姐你借几个人。”
　　“你借人干什么？”舒灵致问道。
　　赵小五一看这事有门儿，赶忙道：“按理说这衙门的事儿，不该跟外人讲，但谁让你跟我家大人是朋友，所以就无所谓了，我告诉你啊，我们大人英明神武，火眼金睛，怀疑我们这儿的一个财主钱广河就是这几起失踪案的幕后主使，而且衙门里貌似也有他的眼线，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想找几个外人帮忙盯着点儿。”
　　“这样啊。”舒灵致听了之后，觉得也没什么，想着要是早日抓到贼人，自己出门也会方便些，便同意了，“你准备要几个人？”
　　“舒小姐就是痛快。”赵小五说道，然后伸出五个手指，“五个就够。”
　　舒灵致很快给赵小五安排了五个平时比较机灵的小伙子，赵小五跟他们说清楚盯梢的要领，就让他们直接去钱家盯着前门和后门，一有异动就赶紧去衙门报告。
　　“官爷，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吗？”舒灵致问道。
　　“没事，就是听说小姐今天也要去衙门，我想反正也顺路，我直接送你过去吧。”赵小五回道。
　　“不必麻烦了。”舒灵致拒绝道。
　　赵小五摆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小姐要是担心，也可以带个伙计在身边。”
　　舒灵致见赵小五非要同自己一起去衙门，有些头痛，这人也撵不得，留个他在这儿又影响铺子里生意，只好道：“那官爷稍等片刻。”
　　赵小五俏皮地说道：“舒小姐不着急，我明白女子出门见人需要打扮，多打扮打扮，我不着急。”然后在心里说着：让我家大人一见就晕头才好。
　　舒灵致随便梳妆打扮了一下，收拾停当之后，走之前下意识在镜子前照了照，顿了片刻，然后慢慢扯出胭脂盒子，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了一层，嘴上也点了一点，又淡描几下眉，又在镜子前照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忽的又别扭起来，跑去水盆那边把刚刚画好的眉眼统统洗了个干净，然后擦干净水，走出了房门。
　　临行前，她跟哥哥打了声招呼，带着两个伙计就跟着赵小五去了衙门。
　　刚到门口，就看到衙门外有人报案，舒灵致一看，这不就是昨天在布庄遇到的那位姓钱的男子嘛，赵小五看见钱广河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在一旁偷偷跟舒灵致介绍道：“舒小姐，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财主，钱广河。”
　　这时衙门里也出来人接待钱广河，只见钱广河捂着脸，捶着胸口，一边进门一边哭嚎道：“这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舒小姐，咱们也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赵小五说着窜进了衙门，舒灵致跟在他后面也进了衙门。
　　舒灵致因为不是官府的人，所以不能跟着过去听钱广河到底来报什么案，被安排到衙门后宅等着，秦母这时经过，见院子里多了个女子，便好奇上前询问。
　　“姑娘，你是来找谁的呀？”
　　舒灵致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回头见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衣着朴素，看不出身份，但她还是站起身半蹲施礼客气道：“我是来找秦大人的。”
　　一听这漂亮姑娘来找自己儿子，秦母顿时脸上就乐开了花，问道：“你是来找安儿的啊，那你跟安儿是什么关系？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舒灵致被问得有些尴尬，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秦予安带着赵小五就赶了过来，看母亲正拉着舒灵致说话，秦予安离得很远的时候就喊道：“娘。”
　　舒灵致见有人来了，顿时舒了口气，秦母听见儿子喊她，也回头望向儿子的方向。
　　“原来您是秦大人的母亲，舒灵致这厢有礼了。”
　　“你这姑娘太客气了。”秦母看着舒灵致十分的欢喜，想着早知道儿子如果有心怡的姑娘，自己也不讨那些麻烦了，来来回回的，净做无用功。
　　“娘，你没吓到舒姑娘吧。”秦予安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在后面跟着的赵小五见了都不禁偷笑。
　　“你当我是什么母夜叉吗？”秦母假意埋怨道，“既然你有朋友来做客，那就慢慢聊，我去让你周叔中午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一下舒姑娘。”
　　“伯母，不用麻烦了。”舒灵致想要拒绝。
　　“麻烦什么，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不到半个时辰的事儿，安儿，一定把舒姑娘留下吃饭知道吗？！”秦母叮咛道，然后离开了院子。
　　秦予安也不知说什么，只好道：“要不就留下吃个便饭吧，在怀阳的时候我就想好好感谢你，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舒灵致见秦母兴致那么高涨，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这就对了嘛，这两天难得见老夫人这么开心，舒小姐，多亏了你啊。”赵小五在一旁敲着边鼓。
　　“别贫了。”秦予安刚刚还埋怨赵小五去麻烦舒姑娘，见他在一旁喋喋不休，不禁出声制止道。
　　舒灵致觉得有些尴尬，想岔开话题，开口道：“对了，刚刚那个钱广河为什么来衙门啊？”
　　一听这个秦予安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说道：“钱夫人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