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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无名惊月 两只手都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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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已过,画颜就拉着极不情愿的硕风离来到院中对着等候多时的凌溪道:“小凌溪,这个,快叫师尊。”
凌溪呆滞的看着画颜,不解其意。
画颜便道:“从今天开始就由你的硕风哥哥教你了,凌溪就要拜硕风哥哥为师,也就是说从今以后硕风哥哥不单是哥哥这么简单,还是凌溪的师尊?知晓了没?”
凌溪费力的理解着,半响才点了点头,“知道了。”
画颜眼带笑意的对凌溪使了个眼色,“知道就快拜呀。”
连着点了几下头,跪在硕风离前面,脸上扬起天真无邪般的笑容:“弟子凌溪叩见师尊。”
说完便磕了个头。
画颜见硕风离没有回应便转头看了看,硕风离侧着身子看向别处似乎不想理会。
拽了拽硕风离的手臂,附在耳边轻声笑道:“不收也得收。别跟我说什么底线,没用!”
硕风离看向画颜,始终没叫凌溪起来,画颜弯了弯眼角大声吆喝,道:“小凌溪呀是不是磕的的不够响呢,你师尊他呀没听见呢。”
话音刚落凌溪就十分听话的又磕了一个,还好硕风离动作快,赶忙上前一步趁着凌溪磕头之前拉住凌溪:“行了,别磕了,起来吧。你画颜哥哥胡闹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
凌溪扬起圆圆的脸蛋,乐呵呵的道:“是师尊。”
硕风离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凌溪:“先去那边等着,一会就来。”
顺着硕风离的眼神望去,发现是去市集的路又回头看向硕风离,再次确认。
硕风离还没答,画颜就抢着答道:“去吧去吧。”
凌溪只好踱步过去,画颜一脸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还没笑出声来硕风离就毫无由头地拽着他的手腕往屋里走。
刚跨进门硕风离就封住他软软的唇,霸道的在画颜唇上来回碾压。
良久才松开低沉道:“这是报酬不给也得给。”
说完就去包袱那拿了几定银子出了门。
画颜被吻上的那一刻就一脸莫名其妙,直到硕风离离开后才慢慢反应过来,舔了舔发麻的嘴唇不禁失笑。
硕风离走后没过多久便带着凌溪回来,嘴上说不愿意教,但真教上时教的比他还细心。
刚买回来的小型□□凌溪没一会儿就知道使用了。
这么看来凌溪好像又还蛮聪明的,那为什么他教的时候就那么笨呢?
还好把凌溪送出去了,要不然真得被他交废。
画颜在一旁把玩着没有箭头的细木棍,心到:不适合收徒的明明是他好吗!
看了一段时间后就觉得乏味无趣,转身就去找西洲。
自从上次回来西洲先是高温发烧又加上咳嗽吐血,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画颜轻推开门,正好这时西洲在喝药,“哟,小师弟来啦。”
西洲转着眼珠子看向倚在门口的画颜,捏着鼻子猛吸了口既苦还难闻的汤药。
药汁顺着喉管直达胃部,苦的西洲直皱眉。
画颜双手背后,迈着步子走来,凑近后西洲扭曲的表情逗的画颜肆虐的笑着简直得合不拢嘴。
尝一口就要吃个蜜饯,就这样连着十几口,巴掌大的碗终于见了底。
喝完药西洲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画颜,最终画颜被看的一丝尴尬,收敛了嘴角,对着空碗抬了抬下巴:“师兄以前不是不喝药了吗?年纪大了反倒想起还有身子这回事?”
西洲捏了捏被角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不比以前了,灵力消耗的比旁人快,只能靠师尊的方子维持。”
画颜的视线落在西洲的右臂上,僵了几秒随后打趣着道:“说来道去不过是年岁已高。”
西洲一脸认真:“嘿,二殿下,什么年事已高,你我相差并不多,我怎么就高了?”
西洲边道边伸手不轻不重的在画颜手臂上拍打拍,就跟小时候闹着玩一样。
挨了几下打画颜识相的往后退,西洲躺在床上不能动愣是挥了几下也挨不到画颜一点边儿。
画颜指着西洲乱挥的爪子故作惊慌,“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下竟敢袭击二殿下,回山第一件事就先参你一本。”
西洲气的直接掀起被子欲下床,结果心口一阵钻心的痛,疼的他用龟速慢慢的躺回去。
一手颤巍巍的指着画颜:“行啊,二殿下染了凡尘还想参师兄了。”
画颜冲西洲做了个鬼,西洲压制想动手的冲动对画颜招了招手:“来,不动手。”
画颜试探的上前一步接着又快速退开,果真西洲见画颜上前抬手快若箭拨的拍在画颜身上。
好在画颜退的及时西洲一掌拍在木制床沿上,手掌通红还因为动作过大扯到另一条胳膊:“嘶,哎呦。我的胳膊,要没了要没了。”
西洲抱着左手疼得直皱眉,画颜来不及幸灾乐祸立即上前查看西洲的胳膊,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好似从未笑过。
睁着眼视线却是模糊的。
当年尸魂山与硕风离分成两路后一边留标记,一边盲目的逃
宛如逃荒的妇孺一般,他与西洲在原地等了一夜也不见师兄们跟来,画颜心里着急西洲也在此时去探路就剩他一人留守,既担心这边又忧心那边。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实在是坐不住了,便去找势单力薄的西洲,不料闯入灵兽地界与之厮杀搏斗。
直至现在他还记忆深刻,那灵兽个头不大,四肢双翅,全身通透如雪,羽毛护体。
西洲处于下风不太乐观,看西洲出招费力应是挂了彩,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双手画符助西洲一臂之力。
西洲奋力跨上灵兽后背,握紧手中利刃深深捅进灵兽后背。
灵兽一阵刺痛,张开双翅盘旋而上在空不停地翻云倒雾撞击树木,时而旋转翻身时而垂直向下。
西洲死死扯着灵兽的一只翅膀。手上还加重力道又插深了几分,灵兽一恼飞向上空收起翅膀背部朝下光束下坠。
画颜暗到不好,一连画出十几张符纸,也不知念了什么法咒符纸连成坚不可摧的宽大长绳。
西洲见长绳向他飞来拔出利刃,用力地割断灵兽的一只翅膀。
一刀落下灵兽发出痛苦的哀嚎,却还未尽数斩断,加上长绳巨大的拽拉带着翅膀一齐撕下与躯体分离为二。
西洲安全落地,灵兽自讨苦吃,高处落下还折了一只翅膀。
说来也怪,那只翅膀离开躯体立即化成一柄长剑。西洲还来不及欣赏这柄剑,灵兽就又张着爪子甩出爪风,向天长啸一声张着爪子又向画颜袭来。
西洲躲开爪风,闪到画颜面前一手护住画颜,另一只手持着沾有灵兽鲜血的利剑一挡。
灵兽的利爪奋力一抓,西洲的手臂不慎被抓到。
灵兽死死钳住用力往后一甩,再用仅剩的左翅一拍飞出十米远。嘴里不停的咳血也就这一拍,灵核差点碎了,从此西洲的右手也不能再挥剑。
西洲飞出后画颜也好不到哪去,迎面就是灵兽的一击重击画颜倒地。
灵兽又对天咆哮了一声,叫声中有对弱者的歧视也有报仇雪恨的爽快。
西洲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对画颜道:“画符!第三式第七招。”
闻声画颜也从地上起来,二指一并连着便换了四五个手势。
几百张未画的符纸悬空漂浮停在面前,接着画出一个不知什么图案的文字打在幅纸上,符纸立刻将灵兽困在其中,在由西洲在符纸上添画了几笔,原本围着的符纸如惊动的猛兽一般对着笼中灵兽。
西洲落笔之时符纸也像接到号令般,几百张符纸锋利无比直直的插在灵兽身上。
霎时,灵兽一身符纸,不甘心的睁着眼随后无声倒地没有生息,另一只翅膀自动掉落化成一柄剑。
画颜拖着受伤的身子上前查看灵兽的气息,确定毫无声息才捡起掉落的利剑来到西洲面前……
西洲来尸魂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却是他得到了一把正真属于自己的灵器,其他外门弟子都十分羡慕他,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得到了灵器却无法用左手使剑。
眼眶有些发红,半饷才万分愧疚的轻吐道:“两只手都因为我差点废了。”
声音很轻,却依旧飘进西洲的耳朵里,强逼着自己笑出声来:“还没废,哪废了你看这不还能动吗?
画颜却笑不出来,“别逗了,能动你练什么左手使剑。”
西洲笑容逐渐僵硬:“师兄,保护师弟本就是职责所在,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挡在你身前。”
画颜更认真的道:“小时候你们就是我的信念,是这世上除父皇母妃外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很珍惜,真的。”
“多亏有你们在让我遇到没有殿下这层身份也可以被宠上心尖。同时我也很害怕,我自己怎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师尊师叔每年灵力几乎耗尽,师兄们又对我百般谦让疼爱。加上尸魂山那次,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有多内疚吗?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扫把星在不停的榨干你们。第一次,第一次觉得世道可能根本就不需要我。”
西洲摸了摸自己的右手看向画颜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年纪尚幼,尽想这些无用琐事。”
画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对西洲笑了笑。
西洲干脆直接躺下扯过被子蒙住头。“师兄受伤这么久也不曾见小师弟来探望,说吧,这次来什么目的?”
画颜坐在床边,淡淡的道:“明早我与师兄要去趟浮生寺。”
西洲探出脑袋眼眶微红:“浮生寺?明早?”
起初他以为硕风离说收到十三的信是胡编乱造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硕风离一直都和十三有联系。
画颜点了点头,西洲又钻回被窝透过被子的声音就变成了闷闷的:“行吧,知道了,等我能动时便去追上你们。”
画颜再次点头,西洲蒙着头没在说话也不知是不是休息了,画颜坐在床边也不知该干嘛只好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