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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容华谢后,山河永寂 千言万语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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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符咒极其烧灵力,用完后硕风离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忍不住猛的咳嗽了几声,咳完后才艰难起身向画颜走去。
江槐提前扶起画颜,画颜看向西洲貌似西洲伤的更重。
朝摇跪在西洲身旁,柔声道:“师尊,你……。”
西洲最是见不惯这场面,及时打住,“没事,扶扶我,还能起来。”
朝摇见西洲还能开玩笑,就没再多问,轻轻地扶起西洲。
画颜看着硕风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说自己解决谢寂,最后还不是靠别人,还让这个“别人”受了一身伤。
“处理一下伤口吧!”
“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两人四目相对,本来都不知该说什么,结果一开口两人一齐说道。
画颜歪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我伤的不重,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腹部的口子从划伤的那一刻就一直流血,每次剧烈拉扯口子就会列出开一点。
之前谢寂带他路过一条小溪,那里的水看起来挺干净的,画颜就拉着硕风离去小溪边清洗伤口。
硕风离本想拒绝却画颜生拉硬拽拉去了溪边,扯下裙边的一块小布。
回头却看到硕风离还没有脱衣服,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道:“怎么还不脱?害羞?刚才打的不是挺猛的吗?还是说灵力不支,脱不了要我来?”
硕风离侧过身子,一本正经的道:“我的伤没事,回去再清洗也可以。”
画颜却不想听硕风离的废话,不由分说一把扯下腰间的系带,腰带顿时就松松垮垮,“等回去血就流干了,你是感受不到血一直在往外渗吗?”
画颜还想再上手,硕风离见势看是躲不了了,只好往后退一步,自己动手解下衣服。
行吧,自己来就自己来,画颜将扯下的布条蘸湿,等回头看硕风离时,已经将上衣都脱了个干净。
“我自己来吧!”
想要抢过布条,却被画颜突然抬手一拍,“别动,来什么来想让伤口再裂开是不是?”
画颜伸手在伤口边缘不轻不重的按了按:“疼不疼?”
硕风离摇着头,不知是真话还是为了哄他,画颜没在和硕风离说话默默的用湿布条轻轻地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溪水很凉,擦上去很舒服。但硕风离还是往后躲了躲,画颜抬头望他。“凉吗?”
硕风离没看画颜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又将布条清洗一遍,洗出来的全是鲜红的血,拧干净水。虽然知道没什么太大用处,但还是忍不住哈上几口气。
上方,画颜清楚地听到硕风离低低的笑出了声,画颜抬眼看去硕风离又恢复如初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擦完前面又仔细检查了后背,还真是奇怪这伤怎么都堆积在前面,后面一点血渍都没有。
擦完后又从衣群里扯出一截较长的布条包扎起来。
整理完后,硕风离终于可以穿衣服,这回穿衣的速度都比他脱衣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回去后原本一片狼藉的战场收拾出一块干净的空地,朝摇带着一队弟子去了宫殿,江槐则带剩下的人在外围寻找,结果在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把剩下的姑娘都找了出来。
据江槐所说,那些姑娘都躺在一个大圆盘里,每个人手上还有一处细长的伤口,而她们的圆点是一个巨大的水缸。墨绿色的汁液从水缸里溢出来,流进圆盘,再由圆盘里的凹槽缓缓流进伤口,好在这批姑娘刚来只是被放血。
画颜看着堆积成山的尸体不知该如何表达,千言万语只换来一声悲叹。
谢寂与容华的爱是甘甜,却也苦涩。
他们忍受着世俗的眼光,只为和最爱的人白头偕老,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画颜让几名弟子把谢寂的身尸挑了出来与容华合葬在一起,生不得终,死终于得偿所愿。
画颜在棺面上踌躇许久,直到一切准备好要出发时,硕风离才看清棺面上用小刀新刻的几个凹字。
“容华谢后,山河永寂。”
真是走起来才知道,路原来这么不好走,这么远。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原来的那条路。
画颜跟在南絮后面与西洲并排,身后跟着一群弟子。西洲拉了拉画颜,指着腰间的红绫道:“欸,小师弟它叫血绫吧?怎么刚才没见着它。”
画颜掐了掐眉心,真是不提还好,一提就窝火。
换在平时只要画颜有危险,这该死的血绫拦都拦不住冲上前来。
这次千呼万唤都召不来,也都怪自己太大意把血绫打了个死结,血绫本态便就是白绫最怕的也就是打上死结。
“是啊,它……算了,不提它,废物一个除了系裤子毫无用处。”
血绫不满的在画颜腰间又缠了几分,以示不满。画颜低头冷冷的道:“老实点!再动就废了你,从头废到脚。”
画颜的低声恐吓的血绫真就松开几分,如一个调皮顽劣被家长批评教育的孩子。
西洲在一旁哈哈的笑道:“你这血绫挺有意思的。”
刚说完,就笑到咳嗽起来。朝摇立刻上前拍着西洲的背,这才稍微好点。
朝摇故作冷漠的到:“还是安分点吧,别一会儿笑背儿过去。”
西洲用手在朝摇头上轻轻一拍,“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师尊怎么说话的?”
这对师徒的对话惹得后面的弟子捂口憋笑,脸都笑红了。
画颜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江槐好像发现天大秘密一般,痴痴的看着画颜:“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师叔穿女装。”
之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女装。”
另一名弟子道:“对呀,对呀,别说是女装了,平时连白衣都没穿过。”
又一名弟子道:“还不是要有小师叔这般的颜值,穿起来才漂亮。”
“就是就是,之前那个谁穿起来简直辣眼睛。”
“……………”
江槐带着所有弟子不停的在拍画颜马屁,导致画颜由眉开颜笑,变成似笑非笑,在变成强颜欢笑,最后不苟言笑。
依旧没有丝毫用处,该说的还是照样说,就连不该说的也被西洲那个嘴漏的给捅出来了。
“哎呀,你们是第一次见。我和师兄们都见多了,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想当年你们硕风掌门可是天天让你们小师叔穿各种衣服,整个巫峡山上下,服装绝对的统一,就你们小师叔是个例外。”
画颜一脚踢在西洲的小腿肚上,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西洲笑容满面地看着画颜,乍一看画颜脸上挂着笑,但时间长了却能发现那抹笑就是十足的笑里藏刀。
西洲讨好的对画颜笑道:“错了,错了,不说了。”
画颜没在理西洲,转头看向别处,但即便如此身后的弟子依旧在偷偷议论着。
那些敏感词还是飘进画颜耳中,渐渐地画颜放慢速度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硕风离回头找画颜时才看到画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还叼着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
“累了?”硕风离道。
画颜点了点头,“有点。”
走那么久,路上还那么多石子,早就累了。
硕风离又道:“我背你吧。”
画颜上下打量着硕风离,失笑道:“就你这受伤的小身板,还想背我,背得动吗?”
硕风离莞尔笑道:“试试。”
画颜一手盖在脸上。他走累了这是事实,但是硕风离身上有伤也是实情,让一个伤者背,他这还真是不好意思。
“别挑衅我,没用。休息一下,我自己走。”
说罢就用另一只手枕在脑袋下,刚想闭上眼硕风离就拉起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背在背上,“等你休息好了也就该迷路了。”
原本搭在硕风离肩上的手滑到大臂上,用力一拧疼的硕风离叫出声来,他才满意的松手。
“师兄,十三给的药还有吗?”
画颜放松的趴在硕风离肩上,温热的气息传到硕风离侧颈。
硕风离走的缓慢:“没有,怎么了?”
画颜叹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莫名其妙的看见其他的东西。”
硕风离愣了一下,其他的东西?血蛊发作时画颜好像也会看见很多东西,但是距下月不是还有十来天吗?难不成这玩意儿会提前?
回到烟雨镇硕风离一刻不停地找来笔和纸传,信给十三。
因为大部分弟子都受了伤,所以临时决定在烟雨镇中多留几日。
硕风离腰腹的伤因为没有及时重新包扎换药,伤口周围已经轻微感染。
确认画颜不在后他才躲在房里上药结果还没开始抹画颜就刚好进来拿东西。
突如其来让他来不及躲,不用看他也能猜到对方的脸色肯定不太乐观。
恶狠狠的盯着硕风离:“怎么弄的?不是说回来就及时上药的吗?你上了吗?”
低头继续上药,“当时觉得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怎么在意?更何况不是清洗过了吗?”
画颜语气偏冷清,“洗过了就没事了吗?清洗过了它就不会感染吗?你有没有脑子?”
硕风离拿起纱布,却被画颜一把抢过去,生硬道:“起来。”
硕风离听话的站了起来,画颜拉长纱布,缠绕上去时还贴心的在伤口上呼呼的吹了几下。
这一吹硕风离猛地吸了口气,小腹也跟着往里一收。
画颜停顿,视线往上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他这一口气能坚持多久。
画颜是倔驴,硕风离也是个硬撑到死的脾气。谁也不肯罢休,最终还是怕硕风离给憋死。
在伤口处轻轻一拍,“吐气。”
硕风离这才如吐司般慢慢呼出。
雪白的布条紧紧贴合着硕风离的皮肤。“再受伤就不用你出手保护了。”
硕风离道:“下次不会了。”
画颜缠好对上硕风离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我没开玩笑。”
突然正经让硕风离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用笑来掩盖。
虽然画颜也受了伤,但是相比之下西洲伤的更严重,据说伤及内脏每日都躺在床上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