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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避暑圣地 一人骑马一 ...

  •   这边语芙正在束发,画颜坐在梳妆台上,一脸变扭的拉拉这边扯扯那边。

      “为什么要穿白色的衣服?不能穿其他颜色的吗?”

      原本他就不喜欢纯色,这次纯色就算了还是奔丧的白色。

      语芙双手捧起纯银手工打造的发冠,就连点缀用的流苏都是白色珠链。“那边规定的,所有姑娘都穿白色,不许穿喜庆的衣服。”

      画颜皱眉:“穿回我自己的不行吗?也不喜庆啊!”

      语芙认真的移正发冠,笑着道:“当然不能,你的太明显了。”

      画颜只好勉强接受,见语芙又拿起一只发簪下意识往旁靠了靠::“行了行了,简单点,太繁琐了一会儿开打,说不定还会妨碍到我。”

      画颜一点都不配合,语芙只好作罢,“起来看看效果。”

      画颜闻声起来。

      语芙露出满意的表情,画颜生的确实不错,眉目如画,精致五官,肤若白雪搭配着一身白衣丝毫不显突兀,银白发丝半扎半散与发冠牢牢相。

      比琉璃玉还美的桃花眼轻挑,似乎能在无形中勾人魂魄。

      交领衣裙长度刚好略感突兀的就只有腰间一席红绫。

      语芙微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把腰间红绫卸下来吗?”

      画颜唇边带着一抹让人目眩的弧度:“奇怪吗?”

      语芙点着头:“很奇怪,而且很不搭,换这个吧。”

      递来一条白绿色的腰带,周边还有穗绦和羽毛作为点缀,“这个和这件衣服是配套的吧?”

      画颜取下血绫接过腰带,语芙没说话。

      这个腰带和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明显一套,都有白色羽毛为点缀,领间还有金线绣的孔雀十分美观。

      血绫不能缠在腰上画颜只好缠在手上,为了防止袖子太大露出来画颜还专门缠高了点。

      “你娘亲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这才把你生的如此好看。”

      整套穿在画颜身上显的修长脱俗完全不比姑娘差,仿佛就是细心雕琢芙蓉出水的天使。

      画颜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他的娘亲当然倾国倾城无人能与之攀比,过去这么多年那张温润如玉的祥和笑脸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语芙又从箱子里拿了盒香膏,在画颜手上涂抹着,“知道你不喜欢听,但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愿意替我,也祝愿你能成功。”

      画颜把香膏揉开后凑进鼻子闻了闻,味道很清香,闻着很舒服,“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快来了,你赶紧藏起来吧。”

      画颜把玩着一会儿要用的纱巾,不一会儿杨婆婆来敲门:“语芙好了没?该上路了。”

      声音略带沙哑,老人家应该哭了半宿。

      画颜盖好白色纱巾打开房门,学着姑娘家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门口,一眼就看见杨婆婆那双肿起来的眼睛。

      出了门果然还和上回一样,活魁接人,抬白轿穿白衣。

      记得姜婆婆说过为何被选中的姑娘要穿的如此华丽,因为被选中的姑娘永远都回不来了,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下落。

      对于这些活着的姑娘来说穿上美丽嫁衣是所有女子的心愿,久而久之所有姑娘都盛装上轿。

      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静得可怕,直到出了镇子踏上凤稠山的路时才忽近忽远的听见几声鸟叫,接着几只猫尾随其后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猫叫。

      微风轻吹,画颜透过纱巾看了眼郊外看,周边树木本应是嫩叶拥簇,结果却一片绿叶都没有,光秃秃的树干也长的参差不齐,往哪边长的都有。

      又走了一段路能听见哗哗的流水,紧接着轿子就不在一个水平面上,一会前端高后端低一会左□□斜。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画颜几乎都想睡了时轿子终于落地。

      画颜凝神静听,想通过听觉来分辨周围的事物。

      还没分辨出来就迎来一记掌风,所有姑娘的纱巾随风飞起。画颜侧目望去,对方一袭红袍眼如凤丹,漆黑深邃的眼眸,墨发被微风吹的随风飞扬。

      想必此人就是谢寂,画颜心念道。

      谢寂脸上神色淡漠有一种把人拒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其他人送去血室,他留下。”

      画颜眼皮跳动了一下,谢寂随口一选刚好关起来的就是他,画颜来不及有新动作,一名身形高大的活魁就挡在他面前,似乎只要一有动作眼前的活魁就可以在几秒钟里去取之性命。

      画颜克制的收回手,只好作罢,出了轿子跟着活魁左拐右拐的走。

      烟雨镇里,硕风离还在拼命的寻找始终毫无头绪。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直找不到就跟消失了一样。

      午饭过后的好长时间,硕风离才抱着一丝丝希望回家。

      他多希望一回去就能看画颜,多希望画颜只是一时贪玩才没回来,多希望他浪费的这么多时间只是在陪画颜玩捉迷藏。

      推开门依旧只有凌溪和姜婆婆,见硕风离回来姜婆婆立即上前期待的抓着硕风离刚想开口询问,只是硕风离这一脸怅然若失让她问不出口。

      倒了杯水递过去,“要不我也也去找找吧。”

      硕风离没说话,喝完水就又出门,烟雨镇就那么点地方能藏到哪去?

      实在不行他就再找一遍,就算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

      硕风离又沿着小道一条一条的找。

      “师叔,离师叔……”

      硕风离回过头看了眼,脸上无惊无喜又转过回头,任江槐在后面追着喊始终不停下脚步。

      “师叔,师叔,我看见小师叔了!”

      半响,硕风离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大步往江槐那边走,“在哪?现在他在哪?”

      眼神瞬间有了光泽,无法抑制心里的那份喜悦。

      “凤稠山,小师叔扮做被选中的姑娘进了凤稠山。”江槐喘着粗气说。

      硕风离重复道:“凤稠山?他怎么会去凤稠山?你师尊把计划跟他说了?”

      江槐摆摆手:“没有!绝对没有!小师叔这么金贵,哪敢让小师叔出手。师叔,您这样说就太冤枉我师尊了。”

      难怪在烟雨镇里找不到,原来是去凤稠山了。

      硕风离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当初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不去围剿?如果答应了就不会在这浪费时间找这么半天。

      “还记得路吗?”

      江槐点点头,“记得。”

      “带路。”

      这边,画颜被带到宫殿式的庞大建筑面前时,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掌劈晕。等清醒过来后已经入夜,周围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背后一阵酸痛,手脚动弹不得后背紧紧的贴着什么冰凉的东西,手也被麻绳双重束缚着。

      尝试着挣脱几下,手腕却传来火辣辣的痛,麻绳缠的特别紧,来回摩擦画颜感觉皮都要磨破了。

      “无名。”画颜轻声召唤出无名。

      靠着手腕的灵活翻转,慢慢地用利刃割断麻绳,画颜右手抽筋三次终于隔断了,右手得到自由接下来解左手的麻绳就经松多了。

      画颜理了理衣服,这才发现衣服整齐干净,就连头上束的发冠都没有歪。

      周围很暗,根本看不清自己身处何方,画颜只好靠着感觉盲目的走。这里很潮湿,至少画颜是这样感觉的,空间很大房间也很多,摸着墙壁就像摸在冰块上一样十分冰凉。

      房连着房,更奇怪的是房间连门都没有!画颜心想着:这该不会是个巨大的避暑圣地吧。

      画颜每走一步都静心聆听,突然不知是何原因耳朵里传来稚嫩的声音。

      “你不饿吗?你给了我,你吃什么?”

      “今天我生辰,买了很多吃的,这些都送给你。”

      “我……我喜欢和你一起,做什么都想和你一起,看不到你我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想说,想说心悦你”

      …………

      画颜停下脚步,背倚着墙,双手堵住耳朵,想把声音隔绝。那声音就跟苍蝇似的一直围绕在他耳边。

      渐渐地,对话声被童真的欢笑声代替。

      “娘的,幻听了?”画颜咒骂道。

      许久,笑声越来越远,在这种情况下又多出几个奇怪的声音,让画颜不得不更加警惕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过于紧张出现的错觉,总感觉眼前有个若有若无的人影看着他。

      突然,长廊尽头亮起烛光画颜一个闪身在最近的屋子里躲了起来。

      脚步混乱却又如铁般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整个宫殿里回荡,每走一段路墙上的火烛就自动点燃。

      凭画颜的直觉这批应该是精选的活魁。

      声音越来越近,活魁也越来越近化,画颜抵着墙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活魁的影子照进画颜所在的房间,心里默数大概20来个,个个身材高大。

      影子消失有一段时间后画颜才敢露出个脑袋,警惕的往两旁看了看。正好看到一个快消失的背影,身高不到一米,比凌溪还矮看起来只有四岁的小男孩,脑袋比常人略大,走起来不太灵活。

      惊呼道:“大头!”画颜还是一眼认出,好在声音不大没有惊动大头娃娃。

      对于大头娃娃画颜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大头也是怨灵,也在帮笑靥做事。那些笨的跟驴一样的活魁就是大头娃娃的杰作。

      谢继身边也有活魁这个他一直知道,但是大头为什么一直给谢寂活魁?

      他们在做什么交易?还是这也是笑靥计划中的一部分?

      其中的关系太过复杂画颜搞不懂,也不想花时间在这瞎猜。画颜细细的观察四周,这间房跟他被关的房间是完全一样的,或许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只有这间房子散了一地的白骨。

      画颜没多在这间房停留,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被关的九名姑娘。刚才过的活魁很有可能是来巡逻的,要是发现他跑了想要找可就麻烦多了。

      画颜跟着大头消失的方向一路寻找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反而看见一副渗人的黑木棺。

      该死!幻觉再次接踵而至。

      红骏马,黑木冠。

      一红一白,一人骑马一人躺棺。

      红衣翩翩起舞,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后面紧跟的仆从也跟着一脸忧郁。

      伴随着唢呐声,这对新人送进了满是烛光的宫殿,而这所宫殿画颜并不陌生,正是他所在的宫殿。

      此时,白衣被请出黑棺安安静静的躺在婚床上,红衣坐在白衣身旁,抓起一把床头果往上一抛,连抛三次,红衣冷峻的容颜才犹如冰山一角慢慢化开。

      全程十分安静,这样的时光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红衣拿了盒脂粉细细的在白衣脸上涂抹着,一层又一层的盖住脸上的污点,而他的脸上掺着半喜半忧,直到每个角落都已经涂满红衣才躺下与白衣手牵着手并肩其睡。

      在闭上眼的前一秒轻轻吐出两个字,“死吧。”

      这两个字说出口红衣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这么睡过去该多好,就这么一起离开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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