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8、初遇

　　莫清明和要离来到羟国后，没有进宫，也没有去驿馆，去了眠月楼。她觉得让丽朵儿吃些苦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个小公主是该收收性子了。至于眼下，她得去眠月楼见见那个莲华。到底是怎么样的男子让丽朵儿乱了分寸。
　　“小哥，请问眠月楼怎么走？”要离随便在街上抓个人问问。
　　那男子将清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才道：“沿着这条路直走，第三个路口左拐，再直走。”
　　“谢谢。”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嗯。”
　　“那你可来巧了。这莲大家平时是不接客的，今晚不知是怎么了，居然开价。价高者可以和莲大家到后院一聚。这莲大家可是个难得的美人，听说羟国的公主都为其痴迷。甚至和宰相的公子大打出手。”那个男子没有看见要离身后清明一闪而逝的皱眉，自顾自地说着。
　　“多谢。”要离说完径直走去。
　　清明听完这话，不禁苦笑，这个小公主倒闯出些名堂来了，可惜不是什么好事。她却是想看看，那个不惜令丽朵儿大打出手的莲华了。
　　当夜的眠月楼热闹非凡，有钱的来竞标，没钱的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美男子。
　　当清明和要离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有，有说有笑。清明不喜欢热闹了，找了二楼的厢房，付了钱，坐在那。喝喝茶水，看看周围的环境。却是一句话未说。
　　“你也要竞标？”要离看了眼大厅里有些亢奋的人，问道。要离从来没将她当做太傅看过，只是像寻常人的称呼。清明也没说什么。
　　“不，看人。”抿了口茶，清明异常冷静地回答。清明看人，自然不单单只是看看，她要看的人是莲华，她看了之后才会明白应该做什么。
　　继而，两人都未说话。
　　老鸨子听到外面起哄声四溢而起，随莲华来到楼梯口。
　　“让各位大爷久等了，这位就是莲大家。“只听见底下一阵唏嘘，随后就是一阵安静。众人的目光尽数被莲华吸引。
　　虽然戴着面纱，但也足以看出是个美男子了。紫色的单薄中衣，更显得他面如冠玉，一双眼眸微挑，似是未语先笑。唇色粉白，浓墨般的长发批在身后。只见他靠着栏杆，慵懒地看着众人。
　　老鸨子双臂一展镇定自若道，“诸位大爷！莲大家今晚的入幕之宾到底是谁，且看哪位大爷谁舍得花银子谁出的价码高了，底价一千两！竞拍开始—”
　　“一千五百两！”一人率先开口。
　　“一千七百两！”再次有人叫价。
　　莲华只静静地看着底下众人不说话。
　　本是个玩物，此刻却像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执权者，此情景不觉令清明觉得可笑。
　　不大会儿功夫，竞价已进入如火如荼的高亢阶段，而且已有人喊道二千七百两，莲华依旧不说话，脸上也无多大表情。
　　“五千两。”二楼雅座走出一名男子屹立，不急不缓的出声。
　　又是一片惊讶咋舌，人群纷纷仰头看向二楼围栏处杀出的黑马，此人头戴面具，一袭白衣素饰，身材高挑，虽只看到半侧脸颊也不难断定此人气宇非凡。
　　莲华见他，也只是看了眼，便又转了回去。
　　“六千两！”一道铿锵有力的吼声顺大门传来，此人一袭仆人打扮，身子有些发福，眼睛浑浊，必定也是久经风月的老手。道是谁呢?原来是甄鸿的手下。如今甄鸿被打在床，依旧派人来竞价，真是色心不改。
　　众人望尘莫及的唏嘘一片，似乎都对竞价价格甚感好奇。
　　白衣公子眼皮微抬，优雅屹立，“一万”
　　仆人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跟，不屑道：“一万两千两！”
　　所有人包括老鸨子在内，全神贯注的注视一上一下两位出手豪迈的人。
　　白衣公子嘴角咧起一抹狠厉的笑，道，“这样好了，无论厅下叫多少，本公子多加出一千两”
　　他的黑眸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眸中透出势在必得的决绝，回身坐下，安然自得地喝起了茶。
　　公子只给了一万五千两，眼看价格就要破了这一万五，而那白衣公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仆人吐了口唾沫，狠眼看了看白衣公子，不满地走出眠月楼。若不是公子这阵子风头较背，谁敢叫板。
　　“还有谁要出价，一并说了，本公子一律加一千两。”
　　此时的竞价已是天价，自然没有人喊价了，厅里静得连喘气声都似乎可以听见。
　　良久，从二楼的厢房对面传来一阵女声,”一万五千两，这位公子的一千两后，再加五千两。
　　只见那女子一身红色长衫，长得算不上绝美，却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竟是越看越耐看。只是她的脸上无甚表情，眉眼处像是被冰雪封住了一般，冷的让人不自觉的后退。只可惜，一头的乌发却全白了。
　　白衣公子听见后饶有兴趣的看向此刻还向他叫板的人。而底下众人亦看着白衣公子，等着他开口。
　　待他看见清明后，怔住了，凝神看着她，不再开口。
　　楼梯口的莲华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神色不知是喜是悲，竟毫无知觉地走向了那边。
　　见白衣公子不说话，清明对他道，“何如？“
　　只见白衣男子回过神，苦笑着说：“为了他，你终是会来。”说完，径自走出眠月楼。他似乎有些明白莲华此晚的用意了。只是没想过，她会那么轻易出现。
　　清明在听见白衣男子的话后，不解地微蹙眉头。
　　众人见标价已定，离开的离开留下寻欢的寻欢，各自找乐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