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最后 ...
-
即使知道清明此刻都是假装的，即使知道清明此刻的温柔都是为了试探他，但他的神情依旧是享受的，享受这片刻的温柔，这片刻的宁静。就算最后等待他的也许就是清明的残酷，清明不近人情的质问，只要这一刻是值得回忆的就好。
清明抬手正了正他紫色的衣襟，一派宁静地对莲华说：“一起用晚膳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莲华自是应承着，陪着清明一同用膳，席间亦不曾有多余的话。只是清明看见他吃的少，给他布了些菜，嘱咐他吃好，其余便是再无。
就是这样的宁静反而使莲华觉得不自在。清明这样的态度恰恰是莲华所没有预测到的。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这样的平静其背后隐藏的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汹涌。
一壶清茶，一缕轻烟，一抹绯红。
清明孤身坐在桌前，右手执杯，静静地看着窗外。清明所住的厢房除了必要的打扫，其余时候是不允许婢女或是下人来的。是以，她所住的地方都是很安静的，府里的下人知道她的习惯，亦不会贸然来她的住处打扰。
她的屋外是荷池与莲华的一般模样，只是如今荷花大多已经枯败，只剩下些枯枝。寂静的夜晚，月色笼罩，连虫鸣鸟叫在这严寒之际都已绝响于耳际。唯一有动静的怕是那抹飘渺的茶烟。
是以，当莲华那紫色的身影踏进她房门的时候，即使脚步再是如何的轻盈，清明亦是察觉到了，只是她的神情依旧专注于窗外的景色，没有什么动作。其实，以清明的功力在莲华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她不想动，只是想单一的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清明动手替他倒了杯茶，没有说话，依旧是镇镇地看着外面。这公主府的景致一如当年。只是看风景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心情了。
多了份沉重，多了份愁思。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清明侧首，对着微微失神的男子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唤起了莲华的一些回忆，陈旧的，不愿被提及的。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少年好漂亮，若是进了宫，父皇就更不会去母妃那儿了。我是有私心的。”莲华那时是墨国送来天佑的质子。墨国皇帝将这样一个少年送来天佑，用意是极其明显的。是以，当时她求了父皇。
或是为奴或是为仆，将莲华赐了她。
只是，她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觉得却已是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你和凤如倦的那些勾当很早我就明了。只有你一直不明白罢了。”这大概是清明自语说的做多的话了，而一旁的男子却是静静听她说着。
“若是你和蓦然之间只能存一个，你知道我会选谁的。可是我是不想选的。”所以，你也不要逼我。
他明白，至少这样，清明心里是有他的。
有些人心中注定是无法将儿女情长和家国社稷放在一起。而他和清明又是同样的人。没有什么好怨的。
他的真实身份，是墨国送到天佑的质子，却也是墨国的三皇子。他叫墨莲华。这一点，清明从一开始也是知道的。
师父说，恨一个人太费力，与其这样，倒不如去忘了这一切。
可是师父错了，要去忘记才是最难的。
“马车在后门，你走吧。”回墨国去，以后便是兵戎相见了。
莲华看着她，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自己竟是那样力不从心。
“那么，我走了。”这个男子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是那样的令人心痛。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去背负。
以后见面，就再也不要留情面了。
翌日，帝都第一风流场所眠月楼被封，其楼内包扩下人杂役在内二百三十三人全部下狱。曾经风华一时的眠月楼一夕破败。长公主白徽墨亲自审理这些人，如有顽固者，大理寺自有办法对付。
再三月，皇帝封长公主为护国将军，率领天佑三十万大军出兵墨国。而与此同时。墨国皇帝驾崩，继承皇位的不是太子而是众人不熟悉得三皇子。
三皇子一登皇位，便以其雷霆手段将太子党一网打尽，朝廷上下无一敢言。
天佑乾年八月墨国和天佑正式开战。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