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37、千山

　　“比我预期的晚。”房内传出清明的声音。
　　“快马加鞭，已是最快了。”傅清远对于清明的质问，讪讪回道。奈何他就是劳碌命，对于清明的事情更加不能怠慢，他可不会忘了师父如何疼爱眼前这个师妹的。
　　“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吧？”眉眼一抬，看向傅清远那张干净的脸，凡是第一眼看到傅清远的人，都会被他那仙人似的气色所惑，而这个人实质就是个玩世不恭，随心随性之人。
　　“收到消息我就立马赶来了。”再说皇帝和莲华不知他和清明的关系，应不会派人监视他。
　　此次，清明居然用上了雪蜂，说明事关紧急，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来了。
　　“不要告诉他们。”清明的眼角闪过一抹异色。
　　“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为何你好好的会来到羟国？”但看见清明不曾有诉说的倾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凤如倦要我和他合作，夺取天佑的皇位，萧素亦是他的人，我现在被软禁着。莫看这小屋四周平静，究竟有多少人盯梢，你心里也有数，”看了眼傅清远，又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
　　“我可以用药控制外面的人一段时间，但凤如倦还是要你自己解决。”看着神色有些异常的清明，傅清远心中已经猜测出，此事定是于皇帝和莲华离不开干系，但看清明不欲诉说，也只此事非比寻常。
　　但他又怎会想到，清明来羟国只是因为皇帝欲对其图谋不轨呢？
　　听完傅清远的话，清明对他的答案显然不满意，“你去对付凤如倦。”而她就只负责走人，否则叫清远来就没什么意义了。
　　早就料到清明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个女人也不是一般得冷血。傅清远在心中暗暗腹诽。看见清明清亮的眸子正看着他，只好将心中的不满暗暗压下。
　　“也许你现在告诉我，你去天佑的目的是什么，还来得及。”清明不顾清远不愿的表情，冷冷地说道。其实她心底也有些猜到了，只是清远没有说，她也不曾去肯定。
　　“你还是自己去千山问师父吧。”
　　清明不再问，对她而言，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七年前的事情师父知道的一定很多，正因如此，他派了一向不喜约束的清远去皇宫。对于师父的话，这个生性漂泊的二师兄却是不敢不听的。也因如此，她才会在天佑的皇宫看见清远。
　　他们的师父千绝老人有三绝，卦绝，医绝，剑绝。
　　卦绝，观天地之星辰，察宇宙之奥妙，借以伏羲八卦，策人之前世未来。许是师父在七年前或是更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所以让她练梦还心法，让清远进宫。
　　清明觉得此刻，她恨不得抽剑断恩怨，若是一切能从来，为何有人就要执着于过往，莲华是，白蓦然是，凤如倦是，萧素是……而莫清明却只是莫清明。
　　想起莲华曾经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喊着她的名字，白徽墨这三字，令清明不觉心中一阵苦闷，当时，莲华是用了多少情，清明是难以想象的。
　　莲华爱的始终是白徽墨，而不是她莫清明，只是她一时迷惑，分不清了，或是她被莲华诱惑，不想去分得那么清楚。只是现实，让清明不痛快了。
　　但她同时也是白徽墨，不痛快，却也无可奈何。
　　说起千山，江湖上的人第一反应是，千山代代出医仙。却是道不清到底为何人，只是知道千山老人的三个徒弟医术了得，医死人活白骨。而千绝老人更是陆仙级的人物，神宗隐秘。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江湖人只知千绝老人最后在千山隐居，不出世已五十余年，但千山究竟在何处，至今仍是谜。
　　而清明是千绝老人的关门弟子，擅长解毒，上有两个师兄，傅清远排行第二，擅长制毒。
　　他们的大师兄在千山是一个禁忌。师父每次提到他，总是一笔带过，语气里透着无奈，可惜。
　　据说，他们的大师兄在医学和武学上有极高的天赋，短短三年就将师父的绝学融会贯通，并且青出于蓝，师父对此亦甚是欣慰，已决定将千山一脉的传承交由了他，只是不知为何，大师兄拒绝了，之后便没了踪影。师父对此亦不欲多说。
　　也许，师父是最知道这事的人了。
　　外面的人可以用迷药，萧素不会武功，那么只剩凤如倦一个障碍，以傅清远的能力，就算不能赢，拖上一些时间是有可能的。对于清远的到来，外面的人和凤如倦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势，箭在弦上。
　　清明看了眼傅清远，用眼神告诉他，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