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殇》苏隐夏

33、突变

　　翌日清晨，清明是被透过窗户的阳光给蜇醒的。一旁那微暖的体温昭示着，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他人酒后，尚可乱性，她又是着了什么魔道，就这么……
　　莲华是她的夫，平常人看来这是最正经不过的事，但此情于清明而言，却像是有什么搁在心里头，说不出那股不明的味儿。
　　但见眼前那精致的人儿那细腻的睫毛微动，却依旧是闭着双眼，似是正在熟睡。只是那耳垂上那一抹微红，正不自然的扩及至脖颈。
　　清明亦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本是想待两个人不在有那么多戒备设防之时，才会到这一步。奈何昨晚，不只是何作祟，竟是乱了她的心智，若是往日，即是中了春药，亦不曾有过如此不理智的时候，难道自己对莲华已是可以全权交托的了吗？
　　饶是乱想一番亦不会有什么结果，事以至此，却是不能当做不曾发生过的。
　　“春儿，打桶水来。”吩咐了在外间一直侯着的丫鬟，清明起身套了件单衣，浑身粘腻甚是不自在，尤其想洗个澡。但看依旧在床榻上装睡的莲华，不觉失笑。
　　“莲，起来洗个澡吧。”
　　莲华闻声这才睁开眼，他其实在清明醒时，便也醒了，彼时的他，心中复杂自是难以言明，便也不动声色，倒是想知道清明会做什么。只是，眼虽闭着，却也能感觉到清明那不甚热情的眸子，此刻正盯着他看，那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倒叫他不知何如？
　　惟听见清明吩咐丫鬟备水，复又踱回床榻旁边，“莲，起来洗个澡吧。”声音势清明独有的淡定。
　　莲，这个称呼他很喜欢，但觉有暖意直至心头。
　　莲华不说话，清明亦不是多话之人，两人如此，直到早饭时，宫里来了人传旨。
　　倒也没什么，只是清明多日未进宫，皇帝想念自己的亲生姐姐了，一早便叫赵德全来公主府传旨，找她进宫。
　　清明倒也不耽搁，反正也已然饱了，对莲华说了句“多吃点“，就跟着赵德全进了宫。
　　一路行来，总觉得有些奇怪，却也不知为何。待到皇帝的寝宫时，赵德全前去内殿请旨，独留清明一人在前殿守候，这是以往不曾有的。清明虽注意到，但也不在意，毕竟那个叫自己姐姐的少年是天佑的天子，君臣之礼还是要的。
　　少顷，便有一个内侍进殿，端了一碗茶放在清明的面前，行了礼，安静地走了。
　　清明不知皇帝为何缘由，召见她却迟迟不见踪影，无奈地看了看空旷的寝殿，拿起置于桌前的茶水，轻啜了一口。
　　内室，金色的帷帐掩盖了一切，只是陆续有呻吟声传出，使得这静谧的寝殿添置了那不安的情愫。
　　脑袋混沌，睁开眼清明便觉眼光迷离，似是被人打昏了一般，额角微微怔痛，而此际，那帷幔之中传出的声音更是让清明的头隐隐抽痛。
　　略有一丝凉风吹入，拨开了那帷幔中的神秘面纱。
　　清明只觉惊愕万分，白蓦然居然和萧素纠缠一起，而她的弟弟居然还吵倒在地上的她笑的诡异，这是何等异常之事！
　　清明挣扎欲起，奈何发现自己浑身如脱力了一般，挣扎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白蓦然向她走近。清明顿觉此刻实在不妙，饶是镇定如她，亦不知此刻皇帝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来。
　　“阿姐，可觉得蓦然怠慢了你。”皇帝光裸着上身，而下身亦只穿了条亵裤，那么妖异地说着话。此刻的皇帝与平日相比，相较甚远，似不是同一人一般。
　　清明开口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说。
　　“阿姐，你为什么要背弃蓦然呢？”少年的声音幽幽响起在内殿，飘荡着如鬼魅一般，那修长的手指，恰似温柔地抚摸着清明的脸。仿佛不由自主一般，来回摩梭。
　　“阿姐，为什么要背弃蓦然呢？”少年将话语又重复了一遍，眼眸里已不见清澈，渐渐染上了愁思，腻得人欲窒息。
　　“我……”清明的声音沙哑。
　　“嘘……阿姐不必说，蓦然都明白。”少年将手划向她的华发，温柔地抚摸。
　　“阿姐，为何要练那功呢？都将蓦然忘了……”那幽幽的声音里含着抱怨，不舍，难受，似对情人的呢喃一样。
　　“阿姐……”少年动情地喊着，并将薄唇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清明的脸上。
　　清明此刻难以抑制的震惊，她从未想过，她的弟弟，那个亲切地喊着她阿姐的皇帝，居然……这是□□，有悖纲常啊！
　　少年看到清明那错愕的，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微一笑，轻轻将嘴唇覆到了清明的唇上，微微满足地笑了，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阿姐看看，蓦然一点都不脏，不脏……”边说边将清明的手拿到他的胸前，要证明什么一样。少年的眼里充满了渴望。
　　这真真是件乱事！清明知道若是此刻不阻止，便万劫不复了。可是，她的手脚偏偏软绵无力，一丝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皇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轻笑道：“阿姐不用妄想抵抗了。那下在茶水中的是软筋散，六个时辰之内阿姐是没有力气的。“
　　那软筋散无色无味，也怪不得清明喝茶水时会不曾有察觉，皇帝怕是早就将事情预料好了。
　　此刻懊悔，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