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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莲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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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月份的雨,却总是带着冬的寒冷,掩盖着春的薄暖。紫衣男子懒散无形地趴在窗台上,看着这淅沥的春雨,神情中透着一份悠闲。忽而将瘦长的手从衣袍里伸了出来,迎向窗外,半闭着的眼,如猫儿一般的睁了开来。他似乎很享受那种雨点落在手心里,那种像是抓在手心,却会在不经意间流失的感觉。
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细长的凤眸流转,此时,他甚是愉悦,就是这么场小雨让他觉得熟悉得温暖。曾今有个人给过。那时只要那个人的一笑,一个拥抱就能让他新暖良久。而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这一夜,雨下了一宿,而他却入了迷似的,享受着他的宁静。
看着莲华痴迷的表情,进门的小厮深深的怔住了。所谓风华者,大抵就是如此吧。世上竟真有姑射浮云那样的谪仙之姿,只可让人远观。虽然,已经服侍莲华一段时间了,小厮仍就是被他的风姿折服。
“什么事?”眼前的人薄唇轻启,低软的声音令人不禁酥软。
“白……白公子……来了。”小厮神情尴尬,仿佛偷香窃玉者被抓到了一般,顿时脸颊泛起了红晕。不由尴尬地诺诺地说。
勾栏倌馆之地,无非是些奢华淫意之事。而此间又是整个京都最繁华的倌馆妓院。莲华正是这间眠月楼的大家。那个白公子,不甚知其名,只知此人姓白,每隔几天都回来此,看那个染了一身游离气息的莲华大家。
进门来的人一白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样子,眉目清朗,神色俊秀,而隐隐之中又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他看见莲华的样子倒是无甚多大反应,径自坐下。
也不说话,反而与莲华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默不作声。
小厮看气氛诡异,倒也习以为常,安静的退下,顺带上了门。
烟雨蒙蒙。这迷蒙的景色勾了莲华的魂,仿佛神游了一般。
良久,白衣男子沉默地来到他身边,从后紧紧地拥住他,紧紧扣牢他的腰肢,带着疲倦落寞,他总有种莲华将要离他而去的感觉。
莲华收回浸在雨中的手,本就白皙通透的皮肤因浸了一夜的雨更显得苍白病态。可这样的病态在莲华的身上却也是一种异样的美。
“你总是这般不珍惜自己。”白衣男子轻叹,将他的手收到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没用的,这个残败的身子,不知还能撑多少个七年。”莲华苦笑一声,将手收回,“陛下,已经七年了,我等了七年了。”话语中承载着不可言说的痛楚,他已经疲惫不堪,只想那么消逝了。
“你是后悔了!”白衣男子的语气中显出了些怒意,他拥的更紧了,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一丝喘不过气的痛楚使得莲华皱眉,秀美的脸上带着凄楚,却也莫可奈何,因为抱住他的人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天佑皇朝的皇帝陛下白蓦然。
先皇德清帝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皆是皇后嫡出,其她嫔妃并无子嗣。是以德清帝对这对子女分外宠爱。对长女白徽墨更是宠爱有加,亲赐其为文武德昌长公主。德清帝崩后,长子白蓦然继位,号凤熙。
可凤熙帝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却是下诏,皇后陪驾。一旨赐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下诏的同时德昌公主失踪。
宫内外传言纷纷,有说是公主不满凤熙帝弑母的,愤而出走。也有传言说,先帝本欲传位于长公主,不料被其帝夺位,凤熙帝为保皇位,已将公主杀害。种种……当然这些传言最后都被凤熙帝以铁血的手段镇压。至于真相如何?大概知道的人都已成死人。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此种烟花之地还是不要来了。”怀中的男子笑得很温暖。
“闭嘴。”凤熙帝掰过他的身子,狠狠地吻了下去。这样的吻带着迷恋,更多的却是绝望与惩罚。他是爱惨了,而他……
身下的人没有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凤眸中显现出的人影却不是他。
像是发泄完了一般,凤熙帝粗喘着气。看着眼中的人似真似假,犹如梦幻泡影。
“莲,你又瘦了,抱着硌人。”凤熙帝的脸上是浓浓的怜惜。
“因为我快死了啊,陛下。”莲华用着最诱惑的声音平静地说着。然后,便笑了,苍白而无力,却是白蓦然见过得最妩媚的。宛若昙花一现的动人,却被阴深的气息所笼罩。
所谓风华者,一笑倾国也。
烟视媚行,惑乱人间。这样的人却偏偏是个男子,合该是来魅惑他的心神,扰乱他的心志,败坏他的心性。这样的人是祸害,是来亡他的国的。可是,他甘之如饴。
如曼陀罗,被其清丽的花朵所吸引,被它的香味所捕获,终其一生而无法逃离的桎梏。可悲的是他已经上瘾。
“朕,不许你死!你是朕的!没有朕的旨意你不准死!不准!”看见莲华的笑容,年轻的凤熙帝却不知所措,只是想拚命的将他留住。
“真是的,怎么像长不大的孩子啊。“莲华微笑着,食指勾划过他乌黑的头发。似乎在安抚他,却也不是。
“莲……莲……不要离开我……”高高在上的凤熙帝此刻也只是一个害怕寂寞的可怜人罢了。
皮肤的冰凉,发丝的柔软,还有莲华身上的清木香。是谁纠缠了谁,仿佛只要拥抱就能温暖彼此的心房。
忍不住扯开了他的衣服,男子的欲望总是来得那么直接。
对上那双氤氲迷离的凤眸,覆上他的柔嫩的薄唇,吞下彼此难耐的呻吟。
莲华闭了眼,倦极睡去,梦里,听到熟悉的女音带着渺渺的无奈叹息……他终于梦到了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