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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疑是故来人(一) ...

  •   时光荏苒,宇夏王朝永兴三十年,朝廷动荡,以齐高宗的宠妃懿贵妃霍英娥为主的外戚霍氏开始干涉朝政。西北少数民族视机蠢蠢欲动,西南方郡王宋玉明更是在西南称帝;原宇夏皇朝万俟氏现只占据整个天下的三分之一,天下大乱。

      而这时的我,已在花谷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十年,偶尔会受一下先生的唠叨,咬一咬牙学了一下武功,生活还是过得挺自在。那晚过后两天,杨霄便带来了一位名叫崔静修的人来到谷里。这位崔静修便是教我琴棋书画的老师,年约四十,头发和小胡子还是黑的,却长着一双斜飞入鬓的白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给人相当睿智的感觉;身着浅蓝镶纹白袍,却无半点书生卷气,具有仙风道骨的味道,我暗叫他白眉道长。当他望向我时,我心中不禁一凛,此人不好糊弄啊,果然以后我便发现这人其实就是一只狐狸。

      从此以后,我便开始与他学琴棋书画,与杨霄学武艺,每天在璃翼居跟临竹轩两点一线的来回跑。不过很不幸的是,我似乎不适合学武,这十年来只是把我比较感兴趣的轻功学了个顶呱呱,其余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用来防身与逃命倒也足矣,杨霄对此也是爱莫能助。而琴棋书画中书画倒是可以,至于琴棋就纯属凑合了,白眉道长常对此颇为无奈,即使罚我也没用。我自个儿倒觉得很有成就感了,有一两门擅长已是相当不错了,何必要做个完美的人,完美的人应该都比较累,我还想做一个轻松自在的人。而安文那小妮子却是除了书画外样样都让人没得挑,加上这几年长得也更出挑了,轻易就通过了杨霄跟白眉道长的考核,现在已经终止了她的这种学习生涯。不过,我也快了,离我及笄的时间也不远。

      花谷其实就是一山谷,周围群山环绕,雾气迷漫,只因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放,加上花种稀罕,所以称其为花谷。芜老怪说,谷的周围设有一些八卦阵,普通人是不能随意地进入花谷,我想这确实是一个较好的安身之所。十年时间,已够我熟悉花谷。在这里,杨霄的璃翼居便是我每天必去的地方,而另一处便是当年的小屁孩,如今长得更祸国殃民的公孙祁然的玉溪院旁那个未知名的院落。那处院落如今早已有人居住,住的人却是笑三娘和笑御剑,他们自十年前回来的那一天便一直住在此处,而芜老怪却是每天必到此处院落,我也从而得知,后院的那些花草竟都是他在料理。于是,我一无聊,便跑到后院与芜老怪瞎侃,芜老怪这十年中仍孜孜不倦地想让我叫他爷爷,我终于在对他有求的时候叫了他几声爷爷,他那个高兴劲啊简直就可以去读幼儿了,不过一般我都叫他怪老头。

      我对这个院落一直相当好奇,有一天,我开口向怪老头解疑。怪老头抬起头来颇为自豪地告诉我,这个院落是他的乖徒儿箫逸尘的,而更让我震惊的是笑三娘竟是箫逸尘的仆人。我暗自对这个箫逸尘好奇,从怪老头的口中得知他的徒儿学完他的医术出谷时才八岁,他的出谷时间与我和安文到谷的时间相隔只有两年。而怪老头自从与我认识起就一直对他的徒儿赞不绝口,那时那箫逸尘也不过才区区十岁,竟把怪老头的医术全学了。不知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好奇三娘竟是无薪地在给谷里人服务这么久,暗想她的主子还是大方的。

      然而,我经常去这个院落便引来了一个人的不悦,那人便是笑御剑。比如说此刻,我正在后院观察用篱笆围住的那株连怪老头都不知其名的,十年也未曾开过一次花的植物时,笑御剑便打破了我与它之间的安宁:“墨丫头,不准靠这么近,别把你身上的脏东西带到它身上。”他叫我墨丫头时,曾一致遭三娘训骂,因此只要三娘在他便不敢这么叫我。正所谓爱屋及乌,笑御剑同学可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暂时把爱护这株植物主人的心转移到了它身上。

      已是晌午,怪老头早已回了他的东巴居,兴许现在正在跟那白眉狐狸道长谈天论地也不一定,怪老头一直跟白眉道长住在一处的,他们俩也颇谈得来。我刚从白眉那逃出来,便来看看这株诡异的植物,谁知用轻功越过墙头刚落地不久,笑御剑便怒目而至。他对我说话时常常含讥带讽,我已见惯不怪,挑眉轻笑地望向他:“御剑啊,中午好,我亦刚到,何须劳您大驾特意来欢迎我呢!是吧,小株?”小株是我自己给这株植物取的名字,我用手摸摸小株,微风吹来,小株摇了摇枝头,好像回答了我的话般。

      我再次看向如今已长成俊俏少年的笑御剑,那可爱的脸还是如当年那般可爱。他拔出他身上的剑咬牙切齿道:“你竟敢碰它。哼,今日我们便来一决高下,如若你输了,从此以后你再不能踏入此处半步。”

      我接口道:“那如若我赢了呢,又当如何?”

      “哼,没那种可能。”

      “那我又何必与你比。”我完全可以认为他这是自说自唱,每次我来这里,他便想要跟我比武,他的武是跟三娘学的,而我的是跟杨霄学的,谁高谁低,我也不知,但主要是我向来对武功就不自信,我的轻功倒是还可以。我站直,把因为刚刚摸小株而向前的马尾甩向后面道:“抱歉,没兴趣。要不你去找安文比一比。”我明显感觉到当我提到安文时他的气焰小了很多,不过可惜,那只是一小会儿。

      “你——”笑御剑气极,拿着剑就向我刺来,“看剑。”

      我无奈地躲了几招,这少年和他没说几句话就爱拔剑相向,我也不想跟他耗下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一提气就跃上墙头:“再见,小株,我会再来看你的。”然后快速用轻功离开了此地,身后传来笑御剑不满地大吼声与三娘的训斥声。空中的我不由得笑了笑,这小子又要挨训了。

      回到临竹轩,里面一片安谧,只闻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自从五年前,弈贞的老弟弈涛把她接回家,我便常常一人呆在临竹轩。有时安文会过来陪我一段时间,我也不愿再搬入璃翼居;有时弈涛会偶尔来光顾一下他的小屋;有时公孙祁然也会莫名其妙出现。更多的时候便是我一人在此。五年前,弈涛把弈贞接回去应是为了给弈贞完婚,同时离开的还有小屁孩的表妹竺可清。当时,我是有喜有悲,喜的是竺可清主仆终于离开了,悲的是弈贞要去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结婚,她以后能够得到幸福吗?她那种性子又将如何面对以后丈夫的三妻四妾?

      我也早得知,竺可清是当今夏宇王朝宰相的唯一千金,宝贝得不得了,难怪平时如此刁钻。记得有一次,我在谷河边洗衣服,竺可清亦和她的丫鬟绿萍来到了河边。绿萍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看来也是来洗衣服的。见我在此,绿萍嚣张地道:“诶,你去那边去洗,我们要在这里。”她指了指下游,原来我占了上游的位置,她们是嫌我衣服脏,我懒得理会她们,心里暗哼,两个娇惯怪的小毛丫头。

      绿萍见我不搭理她,放下木盆,懊恼地用手狠狠地揪了我几下:“你走不走,走不走。”

      我微蹙眉,心里却觉好笑,这还真符合女子打架的招式。我放下衣服,猛地站了起来,那时我虽只长到绿萍下巴处,绿萍也不由得被我的气势给骇得退了一步,后反应过来又叉着腰,微抬下巴挑衅地看着我:“你又能怎样。”

      那时,我已学了一些点穴功夫,轻功已不错了,迅速用轻功点了绿萍的以及在不远处冷冷观看的竺可清的穴,然后又回到了河边,不顾她们的怒目而视,继续洗衣服。绿萍却大骂着一些难听的话,我快速地点了她的哑穴,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说:“狗嘴里果然是吐不出象牙的。”她看我的眼光更是恶狠狠,就连不远出的竺可清美丽的面目都有点狰狞起来。我慢慢洗好衣服,端着木盆就离开了此处,因为穴道没多久就会自动解开,那只是小小的惩戒罢了。那时,我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倘如果人犯我,那对不起,恕我鲁莽了。虽然竺可清一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我感觉,绿萍也许比她可爱多了。

      她们离开那天,竺可清是一步三回头,美目含情地看着公孙祁然,那眼神有不甘有怨恨,最终她却还不忘凌厉地扫了我一眼。当时的我只有八岁,内心那个无辜简直无法言明,她为什么不扫绝色的安文,说到冲突又不止我一人和她发生冲突。扭头我就找到了答案,只看见已十五岁的公孙祁然貌似随意地放了一只柔胰在我肩膀上,其实那只柔胰离我肩膀险险的有一厘米左右,难怪我没发觉,远处的人看见了,就是那手真正地放在我肩膀上的假相,而且公孙祁然还媚笑着对他表妹喊道:“保重啊,表妹!你成亲时我一定会去参加的。”妈的,这小子是故意让我给她嫉恨的,她爱吃醋是整个花谷出名的。我暗忍着没拍下他的爪子,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然后用力地踩了公孙祁然一脚,他目光潋滟,亦是哀怨道:“墨丫头,你干吗踩我啊?”后还很快地把扇子取下,慢悠悠打开,不忘向我抛了个媚眼,我马上被迫打了个冷战,这个妖精。掉头看见安文好奇地望向这边,似乎有想过来的趋势,我鄙夷地看了公孙祁然一眼,就独自走回了临竹轩。公孙祁然却在我身后跟了过来,从此,公孙祁然也爱莫名其妙地往临竹轩跑 ,我常会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这几年,公孙祁然常常出谷,来回地跑他也不觉得累。

      推开小屋的门,瘫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我的小屋我还是很喜欢的,只一里间一外间,虽没弈贞的那屋大,对我却足矣,闲适而自然。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想想要是这样过一生也是蛮不错的,不过这不太可能,过一两年等我及笄不知还是否能安然呆在这里。安文现在已经十六岁了,早已及笄,杨霄还给她办了一个正式的及笄礼,伴随着她的武艺生涯结束,她现在常跟三娘学一些女红,也没见杨霄说过她嫁人的事,看来••••••突然,有股温热的气息扑到了我脸上,我蓦地睁开了眼睛,果然,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正戏谑地看着我,笑得那个妖媚迷人。对于他这种不打招呼进入的行为我早已习以为常,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然后一脚踹了过去。他轻易地躲开,在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倒来看看这茶有多好喝,瞧你那一副享受的样。”

      “反正你不会喜欢喝,还是行行好别浪费我的茶吧。”我喜喝比较淡的茶,一般人会认为那是白开水,我知道公孙祁然却喜欢喝浓茶。

      他也不管,咕噜咕噜地就猛灌了两杯,放下茶杯后一副受伤的样子说:“墨丫头,我一回谷就跑来你这里,还渴得要命,你怎么就不体谅体谅我呢。”

      我朝他那方用力嗅了嗅,一股胭脂味直冲入鼻,这人又去脂粉堆里泡了:“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你刚从脂粉堆里出来就跑来糟蹋我的空气。”这几年来,公孙祁然长得分外妖娆,今天他着一件水红色长袍,乌发用碧玉簪随意绾着,几缕发丝懒懒散落,更显得此人面若桃花,那双桃花眼邪魅至极,不知今天又迷倒了多少女子。他每次出去十有八九会带一身脂粉味回来,这次也不例外。

      “墨丫头,那纯属应酬。”他慵懒道,不知我是否听错了,他的语气竟隐隐有丝高兴。

      “不知某人是否乐在其中,我才不管你干什么,反正不许带脂粉味来我这里。”

      “墨丫头,我说奇了怪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不见你用一些脂粉,发式也就扎一个辫子,又爱穿黑衣,简直就是一个小子,哪还有姑娘家的样子。”公孙祁然说得没错,我向来喜欢素面朝天。

      “自-然-才-是-美。”我一个一个字地强调,有点兴奋地问道,“你今天去了哪个青楼?”

      “你问这干什么,而且说了你又不认识。”公孙祁然翘起了二郎腿,老天向来不公平,那不雅的动作放到他身上就变成了大雅。

      “不告诉也无妨,等明年我一及笄就可以出谷了,还怕没机会看青楼,我还可以逛上一逛呢。”

      “一个姑娘家家去逛什么青楼 ,等明年及笄你就可以许人了。”他站起来,在我身前装作蹙眉道,“像你这种样的,应该没人敢要,算了,爷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吧。”

      “公孙,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对你这种花花公子没兴趣。”不知何时我已习惯叫其为公孙。

      话说我这相貌啊,身高不够一米六;眉毛不浓不淡不细不粗,此年代女子流行细而浓的眉;眼眸是深褐色,眼睛还算有神,眼皮却是内双;鼻子不挺,也不小巧;嘴巴倒是樱桃小嘴,可惜此年代不流行樱桃小嘴。加上个人崇尚自然美,总之,如果现在参加选美比赛,我肯定是首先被逐出局的“美人”。不过本人对自己的长相倒还算满意,起码对得起观众吗,外加安全。安文倒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不同于公孙祁然的妖媚,论相貌让他们在一起倒也算“门当户对”,况且,安文一直都对其有意。

      公孙目光微闪,想要再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声音:“安墨,今晚去璃翼居用饭吧!”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自从弈贞离开后,三娘的免费服务项目也莫名地跟着取消了,我常常去他们那蹭饭吃,要不我就一个人开伙,但那是很挑战人的事,这时我会很想念现代的电磁炉。安文知我不想动火,便常叫我去璃翼居吃。这不,门口处就站着一位绝代佳人,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有致,头上扎着两个美髻,银花钗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一双媚眼氤氲迷人,肌肤赛雪,樱唇红润,一身流云纹绣的红衣,整个人看起来热情又不失温柔,含蓄中又带着调皮,好一个绝代风华的佳人。我不禁看得一愣一愣的,公孙还在旁故意咳了一声。

      见公孙也在,安文欣喜道:“然哥哥也在,那太好了,你也一起去吧!”

      “安文,你先过来坐一会。”我招呼着安文进了屋。公孙挑眉望了一下安文,安文红着脸低下了头。唉,这么久了,安文还是容易在公孙面前脸红。

      “安文妹妹真会体贴人,既然有安文妹妹的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公孙随意道。

      安文的脸色更红了几分,却高兴得声音提高了几倍:“那太好了!”被公孙微笑地看了一眼,又羞涩地低下了头,那样子很是惹人怜爱。安文平时可是很活泼的一人,见着公孙就会这样,我有心为安文创造机会,对两人道:“我进里屋拿一些东西,你们先坐一坐。”

      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拿。躺在床上假寐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就走了出去,那两人还是原来的姿势。安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上的手帕已被她绞得不像样了;公孙则把玩着他的白玉扇;气氛那个诡异。我的出现似乎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文站了起来,似乎有点懊恼地说:“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也不管我们是否跟来就走出了门外。

      我心里暗叹,看来以后要跟安文谈一谈。又不满地看着公孙祁然:“你怎么不懂得开窍。”

      公孙却不理我,合扇,甩袖,潇洒地走人了。

      我仰头喃喃道:“看来两人都未成开窍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把门给扣上,话说这花谷的贼还没出生。看着前面他们一粉一红的,还是挺登对的。

      璃翼居离临竹轩并不远,约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到了。进入璃翼居,一阵花香猛的扑鼻而来,我异常敏感地连打了几个喷嚏。望向前方,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前方不远的石凳上坐着,扫了我们进院落的三人,最终把目光定在了我身上:“乖孙女,你们来了。你快过来看看我最新配制的驱蚊蚊香,不枉我日思夜想,终于把它给配制出来了。你只要挂上一点,十步之内蚊子绝不敢靠近你。而且啊它又可以当香囊挂着,不像毒百灵那么刺鼻。”

      我在他身边坐下,认真看了看这些香料,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么香,不会招来蜜蜂吧?”

      “我刚刚把它带出来,想要老杨先试一试的••••••”在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嗡嗡声,不远处的空中,一群一群的蜜蜂从墙外飞了进来。

      不会吧,这么准,我马上道:“怪老头快把香料盖上,我们跑进屋里去。”我跟另两人飞速进屋,怪老头盖上香料,想把香料也带进来,我急着大喊,“先把那些东西放在外面了。”怪老头触电般地丢下,然后闪了进来,门也在他身后关上。有几只蜜蜂也跟他进到了屋里来,他躲闪着蜜蜂,那上跳下窜的样子颇为滑稽。

      公孙半开玩笑地道:“芜老怪,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招这么多蜂,真让我佩服,我看就差没引蝶了,什么时候也教一教我。”

      “臭小子,你懂什么,不知道谁整天在外招蜂引蝶的,据说最近可有人为你而终身不嫁了,那还不够啊,就知道在那说风凉话,也不见来帮一帮我。”

      “你的糊涂事干吗找我。”公孙很是幸灾乐祸,双手环胸靠在桌旁。

      “得得,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那两人你来我往的倒是从不嫌累,我小心地透过门缝看了看门外的情况,只见一群密密麻麻的蜜蜂徘徊在那盒子的上方,突然被一道掌风给劈得纷纷逃散。只见门外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袍,身形颀长的男子冲着门口道:“老芜,快用药。”那声音却是不急不缓,此人正是那清净闲雅的杨霄。

      “对啊,你看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芜老怪猛拍了一下额头,从身上拿出一白色小瓶,揭开瓶盖,对着空中就用力一撒,一阵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传播,一瓶价值万两的毒百灵就去了一大半,屋内几只蜜蜂立坠下地,打开门一看,外面那些蜜蜂也难幸免于难。

      毒百灵驱除甚至杀死昆虫的效果颇佳,只要一点便可让方圆百里的昆虫莫名葬身,看来这两天是没有昆虫敢进入璃翼居了,但坏只坏在它的味道太刺鼻。怪老头这一撒就是大半瓶,但外面的人却是需万两黄金才能购得一小瓶,真真是挥钱如粪土。

      这招蜂事件也算告一段落了,只留门外一地的蜂尸。芜老怪懊恼地拾起他的香料,嘴里嘟囔着什么,转身就往门外走去。我早已习惯他那种有点雷厉风行的作风。

      “喂,老芜你不在这用饭了?”杨霄忙道。

      “不了,我回去陪一陪老崔吧。”话一说完,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内,想来他对自己的成果颇为不满。

      “杨叔叔。”“师父。”我和公孙同时叫了杨霄一声。

      杨霄略点了点头,平静地看了我和公孙一眼道:“进去吧。”

      这十年中,杨霄把安文留在他身边照顾,在旁人看来他的行为有偏爱安文的嫌疑。不明缘由的人当然会如此认为,但我却常常看见他看安文的眼神溺爱中又隐含愧疚。对于他始终不与安文相认的行为我一直不明其意,我却也不会告诉安文,这毕竟是他们父女间的事,我不必掺和进去。然而,私下里对于我,杨霄亦是照顾有加,不会勉强我去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比如,我学不了他的那些武,他不会逼着我一定要学好,只加强对我学轻功的教导;对于我很多莫名其妙的行为,他更是从未加以约束。而我从弈贞口中得知,他对徒弟一向很严,要想过他的考核,如果不是天赋异柄的话,是非要下死力才能过的,她就曾经有过非人的经验。但从他对我的放任来看,我的最终考核不会很难过。

      对于杨霄,我一直不能理解,他对我很好,但却总是让我感觉我与他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隔阂,我对他也不能如安文那般毫无肆忌地向他撒娇。他看我的眼神常常平静无波,但偶尔便会看见眼底深处隐含的深深不安。

      晚饭在寂静中过后,杨霄又像平时那样把公孙叫到他房间里。看来公孙又免不了听杨霄一顿训话了。公孙这几年常往谷外跑,混出了个“粉玉公子”的名号。他的名号据说是这样来的,有一次公孙无事,便在一片桃花从中闲逛。此时,正值桃花烂漫时,一群赏花的俊男美女从他近处走过,无意中看见他,一群人竟皆生生停住了脚步,忘了赏花。这道为何?原是公孙这人身着粉红衣袍,未束乌发,手摇白绸扇,动作散漫闲适,一双桃花眼浸满笑意,在桃花的映衬下,真是人比桃花红,把一群俊男美女都给看呆了,比比舍下了桃花。从此。粉玉公子的名号便流传开来,俊男美女们都对他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更有甚者,知之爱流连花丛中,即爱逛窑子,很多大家闺秀便千方百计瞒过家人,常在青楼门外徘徊,望有幸睹他容颜,以解倾慕相思之苦。

      杨霄对公孙一向比对旁人更严厉一些,对他这种爱好更是不敢苟同,每次见公孙从外面回来,都要找他进房训一会话。这时,安文常常在杨霄门外徘徊,深怕房内的公孙会被杨霄责罚。因为有一次公孙在里面呆了很久,等到从杨霄房里一走出来就昏了过去,安文猜想公孙定是被杨霄责罚了,为此还差点与杨霄大吵一架。等到公孙醒来后已是两天以后,他对此事却只字未提,看来是不是杨霄责罚他,我们无从得知,只有他们两人才知,但他们却没一人再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一如既往。

      我见安文正不安地来回走动,也没空理会我,跟她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借着十五的月色进入弈贞说过的禁区 ,来到了此处。此处有一个温泉,是怪老头五年前带我来此,我才得知花谷还有这个地方。当时他兴奋地告诉我,整个花谷,只有他一人知道有这个温泉,就连杨霄也不得知,还警告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安文,并让我一个月至少来此泡一次温泉,那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对我以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也颇有用。他所说的后遗症,这十年来我从未体会过,也不知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不过泡温泉我还是很喜欢的。

      温泉坐落于一堆荆棘围着的山脚下,常年生长的高高荆棘随着其月牙形状而生长,把它给完全掩盖住,且其面积并不大,大概正如两张床般,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别有洞天,更何况这里早已成为花谷的禁区,更是无人会到这附近。

      我一提气就越过荆棘,等到脚一落地,望向泉中,我竟再也移动不了一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泉中正立有一人。我使劲地眨了下眼,没错,确实有一人。具体来说,他还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因为以前到我胸口的泉水面,竟然只到他的后腰上。而更让人惊奇的是,他竟拥有一头的蓝发。背对我的他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立于温泉中,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使他身上散发着迷人的柔光,加上周围模糊的夜色,整个画面看起来却又相当诡异。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在外的肩头的皮肤看起来相当白皙 。

      我怎么不知道花谷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号人。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花谷的八卦阵对他竟没有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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