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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奈别鸟亲花(三) ...

  •   再次睁开眼已是两天后了,我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那刚认的姐姐——弈贞。她满脸欣喜地看着我眼神却满是悲伤。我不知这两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浑身疲乏,懒得再动一分一毫,芜老怪郑重地向大家宣布我必须再卧床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度过了人生最安逸的日子,天天有弈贞这丫头照顾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尤其舒服,只不过每天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有点磨人。杨霄每天早上都会带着安文来看我,安文每次都会抱着我问这问那,然后说她每天干些什么,早上要跟杨霄学什么武了,下午要去书房学什么字了,结果到晚上都是很累就没空来看我了,末了还加上一句:“安墨,希望我明天来的时候你能好起来,能和我一起学本领去,相信你会喜欢的。”看得出她很快乐,比在莫村的时候快乐得多,性格也变得开朗了很多,我由衷为她感到高兴,她本就是一只美丽的小鸟啊。杨霄带着安文离开前总会用愧疚的眼神望着我,欲语还休。

      躺在床上的半个月实在无聊了,这时我就会让弈贞说一说她的一些事来听一听,弈贞常常对之乐此不疲。

      从谈话中了解到,我现在正霸占着她的床,而她现在只能睡在外间的小床上,还每天任劳任怨地照顾我,她常会开玩笑地叫我以后记得报答她;她说得最多的便是夸这里鸟语花香,她喜欢呆在这儿,不过就是有点想家,现在却不能回去;我还了解到,她有个弟弟,她和她弟弟竟也是杨霄的徒儿,她和弟弟两人很小便被送到了这里,每年都有机会回家一趟的,可现在已有两年没有回家了,不知为什么,杨霄不允许她回家。

      初知她是杨霄的徒弟我颇为震惊,因为我从未听见过她叫杨霄师父,后联想到我和安文不也如此吗,似乎又明白了过来,突然,小屁孩那双媚眼闯入了的脑海里,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小屁孩,我暗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时间飞逝,这一天早上弈贞像往常一样端着粥来给我喝,我习惯性地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与往常颇有差异,相当可口,不禁诧异地望了望弈贞,只见后者正期待而兴奋地看着我:“味道如何?”

      “不同于往日,相当可口,一口就让人感觉身心舒服。”我简单地狐疑道。

      “那往日的与今日的相比呢?”

      “没可比性。”我一口回绝。

      “安墨,你可真会打击人。”少女哀嚎道,“往日的那些可都是我做的了,你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她有点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今日的又是何人所做?”我早就习惯了弈贞的说话方式。

      她故意把话音拖得长长的:“今日的啊~”见我瞪了她一眼才道,“是我们的三娘,笑三娘所做,味道自然不一样,她的厨艺可是一顶一的好!”她举起了她的大拇指,倒是引以为豪了。

      “为何以前不是她所做?”我好奇道。

      “早些日子她回家去了,昨天才回的谷。”弈贞又有点沮丧,“我的厨艺也是这两年跟她学的,没想到学了这么久还是差得那么远。”

      “你别这样,你的厨艺已是很好,你才学了两年,相信再假以数年,你会有很大的进步。”我不禁安慰道。我说的可不是假话,她煮的粥与常人比已是相当不错,没想到那笑三娘的粥更是让我折服。我赶忙试着岔开了话题:“如今谷里有了多少人?”

      “让我看一看。”弈贞性格直率,也不再纠结,马上摊开手掌,嘴里嘀咕着什么,手指也跟着一一弯曲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十个人。”

      “喔,你可能说说是哪十个。”我实在好奇。

      “我、你、安文、杨叔叔、芜老怪、祁然那小子和他那娇滴滴的表妹以及她的丫鬟,再加上三娘和他的儿子,刚好十个人。”弈贞耐心地一一数给我听,“祁然那小子就是和杨叔叔去接你们的小孩,你应已见过,三娘和她的儿子,如果你想见,我马上就去叫他们过来。”说着就要起身去叫人。

      我马上制止:“哎呀,不急,不急,你跟我说说小屁孩的表妹吧。”

      她老实了一些,不再起身:“你叫祁然小屁孩?”见我讪讪一笑,“还真合我意,至于他表妹和那丫鬟你不见也罢,以后就算见了也给我离她们远一点。”她的语气有点厌恶。

      我暗自心惊,为何弈贞会对小屁孩的表妹如此,难道他表妹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连弈贞这么豪爽的人都会厌恶,然而我心中有个疑惑更深:“为何这段日子都没有见到小屁孩?”

      “祁然那小子,这几天还不是被他的娇滴滴的表妹给缠着。”弈贞把娇滴滴的表妹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我在旁边听着暗自打了一个冷战。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想来你不知道,你卧床这段日子,他那表妹刚好身体不适,硬要祁然那小子陪着她,祁然那小子一向纵容与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我看这几天似乎有些好转了。”她又转了语气,“听我的没错,千万离竺可清那丫头远一点。”她又重重地强调了一次,那竺可清应该就是小屁孩表妹的名字了,听着倒是挺雅致。

      “贞丫头又乱给我的乖孙女灌输什么思想了?”芜老怪从屋外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了床边一把的椅子上,拿起我的手就号起脉来,另一只手习惯地捋了捋那雪白的胡子。给我号脉是他每天必备的事,还有一件事就是每天来催我叫他爷爷,可我就是不叫,总爱叫他老人家,但他也很有耐心,从不会紧逼我,很有信心地说我不久就会叫他爷爷的。

      “芜老怪,别诬蔑我;你到是又来厚脸皮地催人家叫你爷爷了。”弈贞马上还嘴,还吐了吐舌头,“真是个老不羞。”

      “为了我的乖孙女,做一个老不羞也不错。你说是吧,乖孙女?”芜老怪轻易地把话题丢给了我。

      “老人家,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当你的孙女呢?这么多候选人在此。“我无奈道,他这半个月可谓是孜孜不倦,天天让我叫他爷爷,我上一辈子还没出生,爷就已经没了,这辈子更是没见过爷爷的影,两世从来没叫过一声爷爷,心里总是感觉别扭,我是个很纠结的人。

      “不为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芜老怪故作神秘,又诱惑道,“告诉你,我芜某人一生只收一个徒儿,孙子吗也只能有一个,按理说我都可以当你太公了,让你当我的孙子已是你占了莫大的便宜,”

      我心里转念一想,上辈子我倒是叫过不少奶奶,便天真道:“要不我就叫你奶奶可好?”

      芜老怪瞪大眼睛看着我:“爷爷就爷爷,叫奶奶也不会是我啊,你个鬼精灵。”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头,“一切随缘,我孑然一身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好了,你明天可以下床外出走动走动了。”他放开了我的手,站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时,我内心激动无比,动了动四肢感觉都已生锈。

      “真的吗,芜老怪?”弈贞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难道怀疑我的诊断不成。”芜老怪哼了一声,转而又对我柔声道,“乖孙女,爷爷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就离开了。

      其实我内心并不抗拒他做我爷爷。

      “哇!真是太好了。”弈贞高兴地跳了起来,看着我,双眼的悲哀一闪而过,快得让人觉察不了,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迫不急待地在弈贞的陪同下走出这呆了足足半个月的屋子,内心那个激动不可言喻。很打击我的是,刚刚开始我还得靠弈贞扶着走动,当接触到阳光的一刹那,我仿佛听见了腐朽铁链破碎的声音。我的身子由于每天充足的营养补给并没有瘦下去,但也不见长肥,不过似乎长高了不少,脚似乎有些发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大自然气息让我身心俱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还有很多未知名的挑战等着我。我让弈贞放开我的手,我要一个人勇敢地面对。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我可以一个人自在地像以前那样行走了,那种感觉真好。弈贞也禁不住在旁边为我喝彩。

      等到我有点累了,弈贞把我带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歇息,亭子中央有石凳石桌,我们分别坐在了石凳上。进亭子前我看了看,这是个六角亭,亭子取名为怡心亭。憩于亭子里,一阵晨风袭来,我不禁闭起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万籁之声悉数入耳,我的内心跟着欣喜不已,不愧是怡心亭,我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间。

      “安墨,安墨!”弈贞大声叫着我。

      我不舍地睁开了眼睛,有瞬间迷茫地望着她。

      “瞧瞧这周围,看看你喜不喜欢。”她用眼睛扫了扫周围。

      我往四周看了看,我们处在的院子看起来不是很大,左方种着一些竹子,一些小鸟正叽叽喳喳地欢快地在竹顶上跳跃,那可以称作小小的竹林了;右方种着一些花草,种类还不少,然而我一眼就瞧见了一株茂盛的菊花,天气已开始入秋,相信不久菊花就会盛开,多彩的蝴蝶和零散的蜜蜂在花丛上方徘徊,花丛中显得格外热闹。花丛附近便有一个清可见底的水池,亭子坐落于庭院的偏右方,从我这个方向便隐隐约约可见池里的鱼儿在戏水。庭院正中央就是一排房屋,房屋坐落于庭院中却显得异常的协调。

      “安墨,你可喜欢这里?”弈贞再次问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璀璨。

      “喜欢。”我简单答道。

      “是吗,那太好了!”弈贞高兴得跳着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和我住在这里吧。”她用手指了指那排房屋,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你看见那排房屋没有?正中间那个就是我的,左边还有一个空房,这两天我就叫三娘来收拾收拾,以后你就住在里面,就不要再去杨叔叔那边去了。”

      “那右边的屋子是谁的。”我小心嘀咕。

      没想到弈贞却听了去:“右边那屋子是我老弟弈涛的,自从一年多前他出谷历练后,我就一个人呆在这里,有时也颇无聊;常常想要回家去,可杨叔叔叫我必须呆在这里,等到弈涛回来再说,那段时间我差点就快发狂了。我现在又不能再跟杨叔叔学武,他有个特殊的规定,女弟子及笈以后便不能再跟他学武,你说他这是什么破规定啊。我就只好每天在这里无聊地呆着,我也颇不屑去做那些女红,没事就理理这些花草,就去找芜老怪斗斗嘴,芜老怪有时也不爱理我,自顾着去做那些怪事。还好现在你来了,我终于可以不那么无聊了。”

      “安文现在在哪?”我突然有点想去看看安文现在在哪儿。

      弈贞淡淡地道:“她正在杨叔叔的璃翼居,估计这会儿正在习武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还是赶紧准备收拾屋子吧,我想快点把这事给定了,万一安文硬要让杨叔叔叫你去她那边,那我不是又要一个人了,不行!我现在就去叫三娘过来。”说完就马上向亭外走去,临出院门前又转过身来向我关切补充道:“你暂时先呆在这里,我等一会儿就回来,花谷大,你别乱走,小心迷路。”然后一团粉色便消失在我视线范围内,弈贞今天穿的是粉色衣服。

      我可不觉得呆在这儿是个明智的选择,况且已经歇息了好一会儿,我觉得我的体力已恢复差不多了。我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个庭院,我想去看看安文,也想要看看这个花谷到底什么样。走出庭院,我回头望了望这个庭院,门上写着“临竹轩”三个大字,字迹秀美。

      庭外有三条小道,每条小道旁都满是花草树木,使得视线不能伸向更远处,我随意沿着一条小道就走了过去。虽是花谷,花并不是烂漫于路边,他们都是不规则地分布于道路两旁,偶尔看见几株我感兴趣的,我便会驻足细看,让我映像最深刻的便是我所认识的芍药了。我马上想起一句来:牡丹乃花中之王,芍药乃花中之相。

      走了好一会儿我才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较大的院落坐落于不远处,我加快脚步朝那院落走去,心里想着,那也许就是杨宵的院落。等到走到近处,我才发现那个院门竟有两个门,难道竟是两个连着的院落,而不是一个较大的院落。

      我跑到一个院门看了看,上面写着“玉溪”两个大字,我往院里瞅了瞅,布局和临竹轩差不多 ,只是面积稍大,生长的植物却不是佷多,让人感到特殊的却是它的右方竟有一条小溪,我还能隐约地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小溪却是流向了旁边那个院落。我又小跑到了旁边那个院落,我往门上看去,上面别说字了,就连一个空牌子都没有挂着,我好奇地马上看了看院子,果然看见院落左方有一条小溪。院里杂草丛生,显然好久没人打理了,不像刚刚那个院落那么干净整洁,明显是经常有人打理。我往院落里走去,这个院落和隔壁那个院落看起来是一样大的,院落里的门每个都是紧锁的,而且锁上都有了一些薄薄的灰尘。我往溪水处走去,溪水清浅,水里有一些小鱼和石子,溪水竟然流向了屋子后方。我沿着溪水向屋子后方走去,屋后方竟有一个的植物园,此处竟出奇的干净,丝毫不见有何杂草,小溪却是越过了后墙流向院外。这里生长着很多不知叫什么的花草,想是常让人打理生长得倒是很好。

      院角处竟有一株梅树,梅树下有人特意用篱笆把它给围了起来,院墙不是很高,梅枝已长出院墙外,再过几个月这株梅树便会花满枝头,不知它的花会是粉色、白色抑或红色。而在较中间处,亦有一棵不知叫什么的植物被人用小篱笆给围了起来。这些植物中便只有那株梅树与这棵植物被人用篱笆围了起来,它们显然是与众不同的。看着这棵不知名的植物,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便袭上了心头。一阵微风吹来,那些植物随风摇曳,绿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一闪一闪地发着光,竟好像一些调皮的小孩童不经心地在向我打着招呼。然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相当诡异,而我却百思不得其解。

      “我道是谁呢,原来竟是你这丫头!”一个略显兴奋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冒出。

      听到那声音,我暗自压住心惊转过了身。他正站在离我五步远处,双手背在后面,身形笔直,头上用一根白玉簪绾了个发髻,显得闲适自然,眉宇间满是兴奋,望着我的眼睛得意又张扬,嘴角还优雅地向上翘起,身着白衣,腰间别有一把粉色的扇子和一枚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玉佩。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晕,微风抚弄着他的衣角,让我有一瞬间的迷茫。这可不就是半个多月不见的小屁孩。

      这本是一幅难得的美景图,然而他说出的话却很煞风景:“丑丫头,半个多月不见,人不仅变得更丑了还变得傻了。”

      这个人就是欠扁,心里一个激灵,一个想法便从脑中冒出。我望了望周围,最后将视线停在他身上:“请问你这是和我说话吗?”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我不与你说话,难道还与鬼说话不成。”说到鬼时,他还故意朝我扮了一个自以为恐怖的鬼脸。

      我故意做了一个怕怕的动作,马上看见他得意的笑了笑。“可是你与我认识吗?”我天真地问道。

      “不会吧!”他还来不及定型的微笑变得扭曲,眼睛蓦地睁大,快步走到了我面前。他似乎又长高了些,身形把我完全罩住,桃花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真的不认识我?”

      我无辜地摇了摇头,看见他的眼睛忽地收缩,猛地就抱起了我,我心里猛地一惊,他已向我耳旁吐出热气:“老妖怪可没告诉我你失忆了。”

      “放我下去。”我冷冷地对他说,我可没这么容易妥协,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

      “你总算恢复本来面目了!”他戏谑地说。

      “放我下去,我确实不认识你,娘曾告诉我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我还是一个小孩,可你亦不是我亲戚,你的这种行为只让我认为你是一个坏人。”我怦怦道。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我认定为坏蛋了。”他继续厚脸皮道,“叫我放下你也可以,反正抱着你我也累。”说完他竟真的把我放回了地上。

      我暗暗哼了一声。

      唰地一声,不知何时他已取下他腰间的那把粉扇,潇洒地把它给打开了,侧过身子,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正有模有样地摇着扇子,颇有些翩翩公子的味道,桃花眼斜睨着我:“你果真不认识我?“问得随意却也暗含警告。

      “你这人怎的如此纠缠不清,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还有完没完。“我不耐烦道。

      “那好!”啪的一声,他把扇子收了起来看着我说,“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本人复姓公孙,名为祁然,想与小妹妹认识认识可好?”

      他这样还颇有小大人的风范,我内心也不禁一愣,想不到他会来这招儿。嘴上却不饶地说:“我不想跟坏人认识。”

      他微皱起了眉头,一瞬间又松开:“小妹妹,方才误会了,我只是一时冲动,还请小妹妹不计前嫌。”

      难得啊,今天的小屁孩哪根筋搭错了,我暗自狐疑,我还是小心一些算了,而且我发现我的体力已有点透支了,现在暂时先饶了他吧,嘴上就放软道:“想是我们之前见过,我只是忘了,今天就算重新认识了,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我就准备绕过他往来时路上离开。

      他却是挡住了我的去路道:“小妹妹先别急着走,叫我一声祁然哥哥再走也不迟啊。”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解地望着他:“为何要叫你哥哥?你看起来都可以做我叔叔了。”我故意说他外貌看起来很老。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颇为懊恼地说,“我如今只有十岁大,想我公孙祁然可是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女孩的一个罕世奇男子••••••孩,你看我如此英俊,怎的也应该叫我一声哥哥啊,那也是你莫大的荣幸吧。”

      他弯下身子,双手扶着我肩膀,我久病后的身子竟有点不堪于他放在我肩膀上的重量,感觉微微有点压抑:“把你的手拿开。”

      他加了加力道:“先叫一声哥哥。”声音有点无赖。

      我的头开始有点发昏,这人长得还真是刺眼啊,声音开始有点变弱:“拿开。”

      “就不,先叫哥哥。”他犹不自知。

      “拿••••••开。”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冒星星了,好不容易说完了这两个字,似乎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在慢慢地转动。

      “诶!”耳边传来他大声地叫喊,“丑丫头,你怎么啦?”身体被迫跌入一个陌生的怀抱,一股桃花香猛地冲入我的鼻内,我疲惫而舒服得不想再睁开眼睛。

      “嘿!你这小子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故作呵斥道。

      “老妖怪,你来得正好,你快看看丑丫头怎么了?”声音有点焦急。

      “哪个丑丫头?待我来看一看。”一股风夹杂着他的靠近而来,“哎呀,臭小子,我的乖孙女怎么在这里?她是我的孙女,你怎么能把她叫作丑丫头。“

      一个爆粒敲在某人头上,某人吸了一口气:“好了,快来看一看。”

      我心里暗自为芜老怪鼓掌,小屁孩就是欠扁的人。

      我的一只手被拿起,一下子又被放下:“没事,伤后身体耗力过多,疲劳所致,你把她抱回贞丫头那即可。”

      “为什么叫我抱她,她是你孙女,应该你来抱。”小屁孩不服道。

      “我这不是还有事做吗?你别想告诉我,你一个学武功的人抱一个小丫头会成问题。你也别告诉我你很忙。”

      “你——好吧,真是麻烦。”我的身子一下子被腾空抱起,感觉移动了一会儿,蓦地又停了下来,“对了,老妖怪,你的孙女可失忆了?”

      “谁说她失忆了?”芜老怪怦然道。

      “没人说没人说,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你忙你忙。”抱着我的人又开始向前移动,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一滞,又咬牙切齿道,“丑丫头,等你醒了有你好看的。”

      哼,难道我还怕你不成,等我养好了身子,你等着,看谁好看!我内心不屑道。

      闻着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我竟真的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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