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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梦醒时分纠断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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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夏王朝永兴三十一年,宇夏王朝皇姓——万俟氏。皇族的领土被西北少数民族严重威胁。万俟天王爷的野心越加明显,竟企图拉拢安国侯,可是安国侯如今也没表态。齐高宗沉迷女色,荒朝多日。可欣的是西南郡王连取多个城,终于暂时停止了稍动,而霍氏也没表态要与万俟天合作。
谁也不知道,我的葵水初潮竟是在那样的情况到来。箫逸尘作为医者,当然是知道我的情况。很想知道,当时他接住我时脸上的表情,那可能会有点趣味,可是,我在床上躺了两日,丫鬟生活便又开始。每天都照顾着那人的生活起居,女人每到月经期便是特别娇贵,那紫瞳明明是知道的,竟还要我每天去伺候他,真正是把我当成一个丫鬟了。想不通杨霄为什么会让他照顾我,现在好了,反而是我来照顾他,而他脸上毫无愧色。
冷风狂啸扰人乱,和日暖心空自愁。回首一笑了千怨,今朝樽酒庆余年。
本来无埃不惹物,那知世事缠吾生。不得由来不得避,相思不止泪淌红。
我摸索着胸前这块紫玉,越看越是喜爱,不知什么时候,戴它已成为习惯,闲暇之时就会常常摸摸它,它让我想起了公孙,想起他那双耀人的桃花眼,想起他常常戏谑我后而笑得疯狂不已,想起他一遍一遍地叫我“墨丫头”,想起了他那绝世的容颜。然而,又让我想起了安文••••••苦于我在此竟是一无所获。只知晓外面已是了战乱不断,这啸影山庄可难得的清净。
“您,这边请。劳烦您在这先等一等,我先去请示一下三爷。”院子里传来笑御剑的声音,我只看见有一黑衣人立于院中,紧接着笑御剑进了箫逸尘的屋。
仔细看看那黑衣人,他抱胸而立,眼神警惕,忽地转头看见我在窗边,稍微怔了一下,便满含深究的看着我。
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舒服,我避开他的目光,离开了窗口。正好这时,笑御剑也走了出来:“您请这边走,三爷正在书房等您。”
他们两人往书房走了去,书房乃是箫逸尘的重要基地,我从来没有去过,箫逸尘在那里接见那人,那人定不简单。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笑御剑总算把他从书房送了出来,只见他抱拳向书房叮嘱道:“还清三爷务必仔细考虑,我家主子静候佳音。”书房里一阵沉默。
“您这边请,小的送您出去。”笑御剑礼貌地对那人道。
当笑御剑进来时,又领进了两人,不得不否认今天的舒凊苑人气旺。
领首一人身着件火红的貂衣,身材火辣,莲步飘飘,面容高傲,眼中难掩喜色,竟是那不久前见过的蒋小姐。那天见过后,曾无意中从三娘口中得知,她是中南城城主的千金,而影啸山庄正位于中南城范围,难怪紫瞳还能给点面子给她。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脸上也掩饰不住喜色。哀叹一声,两人定都被紫瞳迷住了。
笑御剑把两人带到了客厅,便去请了箫逸尘。很快,便看见那绝世的身影往客厅走去,接着便是我这丫鬟被叫去为他们奉茶。尽管不愿,还是老实地立在旁边为他们服务。
只见那蒋小姐把一幅精美的红帖递给了我,盯着箫逸尘道:“这是我们聚会的帖子,还望三公子到时能够赏脸,柳儿定当万分高兴。”她身边那个丫鬟貌似老实地站着,时不时又壮着胆子偷看了箫逸尘几眼,亦是害怕亦是仰慕不已,红晕很快爬上双颊。
欲把帖子递给箫逸尘,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淡淡开口道:“蒋小姐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这些事叫个人送来便可,这个大冷天的倒是幸苦了。”
在我认为,那红帖就像喜帖一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巧正被对面时不时偷看的小丫鬟扑捉到。只见她脸色微微一变,难得的倒没有作声,只是看我时眼神藏着不满。
只闻那蒋小姐笑道:“三公子说的什么话呢!我哪有那么娇弱?忘了我爹爹是干什么的了。”这蒋小姐表面上看起来确实不像一般小姐家小巧,给她这么一说,倒好似在向人提醒她的尊贵身份般。紫瞳没有再理会那蒋小姐,厅内有一时的尴尬。那蒋小姐眼睛转了转,高兴道:“三公子,你这舒凊苑我还没有好好观赏过呢,正好,今天你陪柳儿逛逛可好?”
说来惭愧,到舒凊苑这么久了,这整个舒凊苑我倒是基本逛熟了,可就是还有几个地方没进去过。
也许,今天紫瞳心情好,他竟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对面那主仆很视时机地抓住了这个字眼,那蒋小姐总算是大家出生,很努力控制住脸上的弧度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紫瞳这人不爱废话,只是率先起身,向外走去。那两人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心中疑惑:这大冬天的,还有什么看头。
默默跟在那三人后面,那位蒋小姐时不时指着一个地方问这问那,脸上一副好奇宝宝的样。紫瞳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却是比平常柔和了些,简单地为那蒋小姐讲解。那蒋小姐不失时机地想拉近两人的距离,紫瞳竟也没有避开。
再次哀叹,这个紫瞳魅力确实不小,被世人认为妖怪,还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
看看前面两人的身高差距,目测十二厘米左右,正是最佳的情侣搭配标准,不过看这紫瞳就是一凉薄之人,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蒋小姐要再加把火才行啊。不过,本人不喜欢这位蒋小姐。
当来到一间小屋前时,那蒋小姐好奇道:“三公子,那是什么。”
我看了看,那就是我每天要特别伺候的一种动物——雨燕。除了羽毛好看一点,让我几次想要拔上几根,可惜它们行动机敏,就算我给他们喂食,也不给我面子。还有很大的一特点就是,它们浑身的鸟骚味重。
箫逸尘只是走到了小屋前,那蒋小姐忙跟上,马上看见她皱了鼻子,用手帕捂住,那丫鬟也嫌弃地后退了几步。箫逸尘看着那些雨燕轻道:“不错。”
“这些鸟是干什么的?”那蒋小姐向紫瞳靠拢问道。
恰在这时,笑御剑气喘吁吁地向这边跑来,看了看我,在箫逸尘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紫瞳看向我,直到我身上开始发冷时,才微微道:“竟然大爷来找你,你就去吧。”
啊,原来那箫逸天竟真的来找我,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他发现了呢。我微施了一礼就离开了,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紧跟着。今天舒凊苑的客人确实不少。
来到院子前,那箫逸天远远地就向我打了招呼。脸上的笑容相当夺目,这箫逸天虽没有紫瞳的倾城,长得也算英俊非凡。一大帅哥对你微笑,心下难免会出现短暂的异常。走近他道:“同志,找我有何事?”说完,我自己觉得好笑,嘴角不禁一勾。
那箫逸天先愣了愣,便开口疑惑道:“同志是什么意思?你见到大爷怎么不行礼?不过随你,大爷我不计较。”似乎不需要我的回答,他又道,“大爷难得来这里一次,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那哪能,大爷,那天奴婢就随便一说说,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我许你不自称奴婢,还有叫我逸天或名字都行。”那箫逸天再次大方开口道。
我正求之不得,反正叫他大爷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妓院里招呼客人的场景。于是我不客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难得像你这样的人能如此开怀。”
“我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箫逸天开口道。
“你不就是上层阶级的代表吗。算了,你找我真的没事?”
“当然有事,找你嗑叨嗑叨。”那箫逸天眉毛一挑,调皮地望向我。
“这整个山庄这么多人,堂堂大爷竟要找我一个小丫鬟嗑叨,我可真是荣幸。”
“我是真想找你,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要找你,那天我在池边的举动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也许是因为你对我••••••那个不同的看法吧。”他用眼扫了一下周围,“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谈下去?”
我笑道:“这个大冷天的,我的房间鄙陋,只能委屈你这位大爷与小人暂时共处一室了。”
这箫逸天是位gay,我也不在乎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陈旧观念,两人有说有笑地向我的小暖室走去。
一走进室内,那箫逸天就毫不避讳地在观赏起来,我随意泡了一杯茶与他。直到他走到了我的书桌旁,停了良久。
我一看,平时无聊之时,我便随便写一写诗,完全是随性而发,我的书法承于白眉老道,自是不会很差,可这似乎都不是吸引他的原因。那吸引他眼球的就是我那支独一无二的笔。只见他拿起一支简单的碳笔道:“这是你用的笔?”
“是啊,在我们那都用这种笔。”我随口道。
“你们那?”箫逸天睁大眼睛道。
“哦,是我一天偶然发现,用这个写字更好写,便自己随便做了一支,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我赶紧忽悠道。
“是吗?你的想法真是独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做笔。”他两眼一亮道,随便找来一张纸在上面画了画,“的确方便些许。”他把笔放下又道:“你的字体也是不错,我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能写出你这样的字体,真是让我吃惊。还有,这诗格调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从哪弄来的?难道是你自己写的?”
我一愣,这是词,随即想起这个宇夏王朝还没有词出现,最多就像我们的唐朝般,风行诗歌。看了一下我那首词,是最近几天词兴大发而作:
临江仙——孤心夜色暗影飘落处,西风漫卷孤身。
周边人物一时新,
聊中捏花乐,狂嘲云之生。
凊苑数载谁与共,挥笔握书寻金。
无尽遨游苍穹中,
但愿余抔土,魂归魄舒心。
“箫逸天。”虽是叫出了口,但感觉还真不怎么舒服,悲哀地想,看了我已经开始有点奴性了,“这是算••••••我不怎么懂诗,这也许就是我写出怪格调的原因。”习惯性地耸了耸肩。本来想说这是词,可转念又不想开口了。
“呵,是吗?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姑娘,只有你这种奇怪的人才能写出奇怪的诗来。”箫逸天移开在纸上的目光,看着我不置可否道。
我有点不自在地在旁边坐了下来。看见他端起几上的茶杯,慢慢地送到鼻尖闻了闻,叹道:“好茶,好茶。”呷了一口又道,“你还有多少奇怪的行为,你泡的茶都让我惊奇。”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另类赞美,不可否认,我泡茶的技术是我在花谷时苦练而来,加上前世的一些零散记忆,当然让箫逸尘这样的变态都会开口称赞,现在他一有空档便要喝我泡的茶。让我遗憾的是,我却没有一双泡茶的好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喔,这是经验使然。泡茶久了便能得出一道规律,要按喝茶人的性格来泡茶,就像我们说话要看对象一般,这样喝茶的人才能体会到茶的美妙所在。”我淡淡道。
“你能看出我是什么样的人?”箫逸天盯着我道。
“你是一个我不讨厌的人,起码现在是。”我回望着他道,以表我的真诚。
箫逸天听这句话,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经不住大笑了几声道:“我现在不令你讨厌。说来奇怪,像我这种人,我竟然也不讨厌你这小丫头,你说我们算不算相见恨晚。那好,现在我有一件事相当苦恼,不知你能不能为你现在不讨厌的人出个主意呢?”箫逸天苦笑一声道,“你知道我喜欢男子,不喜欢女子。”他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我,在我脸上找不到什么鄙视之意便续道:“而我爹,也就是庄主他不能够理解,每次让他遇见我与男子在一起,便要多加阻挠,上次我与小董在荒院里竟被他发现了,小董便被赶出了山庄,而我也被禁足了一段时间。而后他下了一段命令,如果我在明年••••••在明年还不能有所出,便让我,唉,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一说完,便似松了好大一口气。
一听,便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这箫逸天连这次,也才是和我见两次面而已,可他竟和我一小姑娘说这样的话,看来是憋了很久,竟然他人如此信任我,我又怎能让他人失望。虽然,他没有说那箫鹤龄要如何惩罚他。
抛开那些繁文缛节,我单刀直入道:“那好,既然你如此信任我。我也不废话,便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第一计你便可以假乱真,瞒天过海;而第二计嘛,你便可以采取一些手段亲历亲为。”
于是乎,箫逸天感兴趣地让我细细道来,他听的是两眼发光,我说的是兴致勃勃,要知道我已好久没有与人深谈。与人深谈一次虽是费脑伤神,可内心却没来由一种欣喜感,精神也得到了极大的享受,也许那也算一种助人为乐吧。直到差不多半个下午都过去了,我俩才微笑着出屋,而那箫逸天更是满脸荣光焕发,真正是把郁积在心很久的事释放了出来。我把他送到了院门口,他微笑着告辞了。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磁场的,有人一见到彼此,便相看两厌,有人则相见恨晚。置于是什么磁场,皆是因人而异吧。大概我与箫逸天之间的磁场是温和的,起码我们彼此不讨厌对方。而我与某人的磁场就难说了。
比如现在我转过身,便看见某人脸色阴沉,两只漂亮的冷眼睛射在了我身上,这某人不是这苑里的老大,又是谁呢?
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两个奇怪的外人,脸上的表情竟是有点幸灾乐祸。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这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