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啸影徊》华凊

31、第三十一章：可叹人生无常梦（五）

　　心里暗暗计较，我现在已恢复了半成功力，那轻功已是不错，想要逃应该不会太困难，再加上不远处有人。便开口道：“大爷，我只是一个小丫鬟，只想好好的活着，额外的事奴婢也不想管，也管不了，您尽可以放心。”

　　“是吗？本来只要你安分守己一点，我自会放过你，可你很走运的是••••••”箫逸天邪恶地勾起了嘴角，慢慢向我走近，我一步步地向后方退去，他几乎有点切齿道，“你竟是三弟的人。”

　　内心的那种害怕感觉又升了起来，我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快速心跳声，涩涩开口道：“大爷，我不是任何人的人，更不会是三爷的人，你的那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大爷定是和那箫逸尘有什么恩怨，很有可能就是家产之争，妈的，就算他们之间有恩怨，也应该一事归一事而论，干嘛非得和他那事扯上关系。

　　“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箫逸天眼中满含嘲讽，又有点恼怒，“你当我是傻子吗？三弟身边从来不带丫鬟，能带你出来参加爹的寿宴，你以为我还会认为你简单吗？”

　　我现在就像一个被他调戏的良家少女，晃眼看去，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边的情况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身后已是退无可退，我抬头挺胸道：“大爷，奴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将你那是高于任何人，如违此誓定天打雷劈。”古人相当重视誓言，果然我看见那箫逸天望着我，眼中稍一松动。我再加把劲道：“三爷，其实不必如此在乎他人的眼光，恋爱乃是上天赋予人的特权，恋爱是自由的，不管同性还是异性，皆是天经地义之事。奴婢并不是迂腐之人，其实并不会看不起同性之恋，相反，奴婢在某种角度还赞成同性之恋。既然您认为那是您的隐私，大可放心，奴婢定不会乱嚼舌根，不然，这么久了庄里为什么还没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呢？您想想是不是？”

　　那箫逸天眼中犹豫越发明显，他望着我重复了一句：“同性恋乃天经地义之事，不错，这句话深得我心，你很聪明竟让我不舍得杀你了。”他嘴角一勾，“本来我还以为你是我二妹的丫鬟，还专门找人去查过，可后来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想到你竟是三弟的人。还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她如此看待同性之恋，竟还脸不红心不跳。”

　　这人是在说我脸皮厚呢，变脸速度也快。

　　心下一松，这位大爷其实并不可恶，便道：“大爷英明，不过您怎么会认为我是二小姐的丫鬟呢？”

　　“你那天与一位丫鬟撞到了我••••••“那位大爷说到这里，脸色竟微微泛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与你一个小丫鬟说这么多，也罢。那天你们逃走时留下了一块手帕，经我一查竟是二妹的，所以便认为你是二妹的丫鬟。当时，没查到，也万万没想到你是三弟的丫鬟。对了，和你一起那位丫鬟可不可靠？”

　　手帕？细回想起来，原来那天也遇见了那二小姐，本是用她那手帕给翠妞擦汗的，一时竟忘了还给她。倒是在慌忙之时丢在了那废院。想起手帕，又让我想起了上次在春满楼时，帮公孙时留下的手帕••••••唉，公孙，你现在在哪？杨霄叫我顺其自然，到底又要顺到何时？

　　“难道那个丫鬟不可靠？”箫逸天见我半天没反应，沉沉开口。

　　我忙道：“没，没有，她很可靠。”好久没看见翠妞了，她是我来这庄里，第一个认识的人，能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就好了。

　　“是吗，刚才你愣了半天，我还以为她不可靠呢？”箫逸天没好气道，“在爷的面前你还敢发愣，而爷竟没有怪罪于你，我今天竟做了两件令自己意外的事。听你这丫鬟说了些，我内心倒放开了一些，这件事就连我爹这个大庄主都不赞成，你的想法倒反而独特了。你不是骗我的吧？”那箫逸天瞪大眼睛看着我道。

　　“大爷，您不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很愚蠢吗？”我不禁笑了起来。我也想不到，竟会和这位大爷聊得如此投机。

　　“好啊，你一个小丫鬟竟敢说爷蠢。”那箫逸天狠狠瞪了我一眼，那样子很是搞笑。

　　我微摇了摇头：“奴婢岂敢，岂敢。”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心情莫名地轻松了好多。

　　“可惜啊，你是三弟的人，要不然我把你要到身边来，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那箫逸天遗憾开口，说得我笑容一僵，内心一惊。

　　我现在竟是不愿离开舒凊苑。

　　“大哥，这是和我的丫鬟聊什么呢？”那箫逸尘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把我吓了一跳，只因他说到我的丫鬟几字时加重了语气。脸上表情倒始终是那万年冰川。

　　箫逸天不自然一笑道：“三弟，你何时到的？看样子武功是更上一层楼了，连你靠近，我都没有发觉。”

　　箫逸尘淡淡道：“大哥正和我的丫鬟聊得开心呢，怎么会发现周围的动静。”说到我的丫鬟，他又加重了语气，听得我那个心惊肉跳啊，“大哥，若没事我就把我的丫鬟带走了。”那紫瞳望向我：“还不跟我回去。”

　　我“喔”了一声，不想许是站得久了，没注意脚下竟踩了空，就要往身后倒去，脑海中有两个想法闪出：这下冷死了；虽然我不怎么在乎在美男眼中形象，可也糗大了。

　　眼看便要落入水中，平地里一双手伸出，稳稳地搂住了我的腰，稍一使劲就把我拯救了出来。向那双手的主人看去，竟是箫逸天，心下感激，只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的那双手，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对他道：“谢谢大爷了，大爷有空可到舒凊苑来找奴婢。”

　　前方的箫逸尘不耐烦道：“还不快走，笨手笨脚的。”周身又开始散发冷气。

　　箫逸天只是望望自己的手，再望望我，微摇了摇头，见紫瞳在催，我急急道了一声：“大爷，后会有期了。”撇下心中的疑惑跟箫逸尘离去。

　　身后只传来了箫逸天低低的笑声，我真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前面的身影走得很急，浑身不知何时又散发了薄薄的怒气，真是一个比一个怪。难道他在箫庄主那受了气？可那箫庄主似乎很宝贝他呢？还有那箫庄主是黑瞳的怎么可能生出紫瞳来，噢，我想起来了，那箫逸尘的母亲叫箫舒儿，那••••••那••••••箫舒儿与啸影山庄庄主箫鹤龄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两人都姓箫，最先让我想到的便是兄妹，可为什么，箫逸尘叫他爹呢？难道，难道，紫瞳竟是□□之后，后基因突变便天生一双紫瞳，被众人说是妖怪。想到这，我便怜悯地看着前面那人。可再细想一想又觉得不对，□□生的孩子有这么聪明，好，就算有，那之前那二小姐有说过，类似不承认紫瞳是她三弟的话。看来，这紫瞳的父亲仍是一个谜。

　　我在路上想了一大通，一下子就到了舒凊苑，那紫瞳一踏进舒凊苑，就没好气道：“你不是会轻功吗？刚才为何要大爷救你？”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喔了几声，那人威胁似地“嗯”了一声，我才道：“三爷，奴婢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

　　“是吗？你以前就和大爷认识？”紫瞳微眯，紧紧看着我。

　　“不认识。”我淡淡道。

　　“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能聊得如此欢，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别痴心妄想，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吧？他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那箫逸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我内心已是愤愤，什么跟什么吗，我根本就没有这种想法，这人也想得太多了点，以前说话虽不好听，也没有今天听着让我感觉难受：“三爷，放心，奴婢乃是蒲柳之姿，从不妄想能飞上枝头，况且，奴婢的卖身契还在你的手中呢？”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把卖身契还你，你就要离开了？”箫逸尘今天很奇怪，他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这晚年冰场何时管得这么多了？

　　我咬了咬牙，却没有开口。心中却在想，其实我才不管你什么卖身契呢？一张白纸难道就能束缚住我，只是杨霄说要你照顾我，那我就暂时勉为其难得跟着你了，还有我那半层功力，你要还给我，到时，我轻功也算绝世了，一时不高兴，可能我就离开了，哪管那劳神子的卖身契。

　　那箫逸尘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丢下一句话：“给我跪在院子里，没我的允许不能起来。”

　　“凭什么？喂，我又没有犯错。”我大声抗议，却换来他一句：“没犯错，会把主人丢下，自己离开的吗？你要敢违抗，就收回你那半层功力。”

　　我承认，他抓住了我的软劲。

　　咬了咬牙，内心极度贬低他，真是一个变态男，明明就是他撇下我的，受罚的人却是我。算了，谁叫他现在算我的主子呢？真是莫名其妙。

　　我找了一块比较舒适的草地跪上，暗暗为自己的选择呐喊，一面心里念着，很快便会过去的，现在已是晌午，我就不信他会让我跪过今晚。

　　很快，三娘与笑御剑便知道，我被罚跪的丑事。笑御剑有点幸灾乐祸地来这里讽刺了几句后得意离开；三娘看着我，微摇了摇头，嘟囔道：“三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定是你贪玩惹恼了他，不过一会他的气就消了，别怕。”

　　良久，膝盖已有疼痛的感觉。突然，肚子发冷，伴随着一阵高过一阵的绞痛，忍了忍，那种感觉越是明显。想到今天午饭没吃，，是不是得胃病了。慢慢的手心开始冒汗，那疼痛就在身体里，却不知具体在肚子的哪个位子，额头开始流出冷汗来，胸口竟也开始发闷，呼吸有点困难，眼睛冒花，头有点痛，真不知道又怎么了，我拼力忍着还是禁不住呻吟出声，全身发冷，不自主地颤抖，现在我只想昏过去，也许会更好一点。很快，我便感觉下面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我终于知道带给我疼痛的原因，管不了那么多，便想站起来离开这里，那知一站起来，便感觉胸闷气短，头昏眼花，再也支持不住，意识模糊地向下倒去。在那瞬间，我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