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妄费洛蒙》顾乔松墨

5、回来？ 我一定要逃

　　“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完全没印象啊！”何洛湫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该死的！”他骂道。
　　“不管了，我一定要逃出去！”何洛湫扔下照片开始寻找出去的方法。
　　没有钥匙，求救也不管用，怎么办呢？何洛湫着急起来，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慢慢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打晕顾裔，然后逃出去！
　　何洛湫愣愣的站在原地，努力想要平复跳动的心悸，想“如果单打独斗的话绝对是没有胜算的，但是偷袭的话就不一定了，这是逃出去的唯一办法，但是……如果没成功的话，会怎么样呢？他会不会……杀了我……
　　他的内心挣扎着，终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何洛湫伸手捡起了地上的钢管，站在门后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何洛湫的精神极度紧绷着，此刻他耳朵里只能听到如雷的心跳声，手心的汗珠和着血滴在了地上，被地面吞噬，他的手死死握住钢管，手指刺痛着，颤抖的几乎握不住钢管。
　　“哗啦啦”终于等到了开锁的声音。
　　推开大门，顾裔的视线向床上扫去，发现没人，眉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接着迈进一步想要去查看。
　　就是现在！何洛湫抬起手挥起钢管，猛地砸向了顾裔。
　　“咣当！”钢管重重的砸在了顾裔的脑袋上，鲜血从伤口处冒出来，顾裔猛地踉跄了一下，弯下腰扶住了旁边的墙，何洛湫看到顾裔没晕倒，他慌忙退了几步，胡乱地抬手挥起钢管，想要砸晕顾裔。
　　眼看钢管就要落到他头上，顾裔一把抓住钢管，一使劲儿从何洛湫手中扯下来，何洛湫拼命抓住钢管，奈何力量悬殊，钢管被扔到了一边，然后顾裔拉住何洛湫的胳膊，把他摁在墙上。
　　“你放开我啊！快放开！”何洛湫挣扎着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逃走呢？你总是这样，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啊，为什么总是骗我，为什么只有我自己痛苦……”顾裔自言自语道。
　　血从顾裔脑袋上流了下来，啪嗒啪嗒滴在地上，沾在了何洛湫的手上，何洛湫连忙抽回手，停止了挣扎，看着手上的血，浑身颤抖着，又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眼神好像泥潭似的，深深困住了他，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顾裔看着他害怕的神情说“害怕了吗？刚才的时候你可是没那么害怕呢？怎么办啊？你真是一点也不乖，好想杀了你啊……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你……”顾裔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将他们的脑门抵在一起，血流向了何洛湫脑门上。何洛湫恐惧的瞪大了眼睛。
　　血从脑门流到了眼角，鼻子，嘴边……顾裔吻了下去，血液在他们嘴中化开，腥甜味充斥在嘴里……

　　“唔，你放开我！混蛋！”何洛湫挣扎着说，顾裔把他摁在床上，右手压制住何洛湫，左手拿起手铐，用嘴咬开，把他两只手拷在一起，另外把他的脚也拷在了床脚上。
　　“混蛋，你会遭报应的，快放开我……”何洛湫奋力挣扎着，顾裔拿起旁边的胶带撕开，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挣开，血流了下来，顾裔腾出一只胳膊蹭了一下，接着把他的嘴粘了起来。
　　“唔……唔！唔……”何洛湫瞪大眼睛。“不会再让你跑了，不管是这次，还是下一次，不会再重复以前的事了，不会了……”顾裔轻抚着他的头说道。
　　接着，顾裔走下床，看了看在床上挣扎的何洛湫，接着将视线转到地上，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最后在墙角发现了那把指甲刀，一脚踩的粉碎。
　　顾裔转过头冷漠的盯着何洛湫说“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这种小动作的话，我会让你得到千倍万倍的惩罚，明白吗？”伤口崩开，血从他的脑袋上慢慢划到眼角，脸庞，最后滴到地上。
　　他缓缓走来，像一只神秘凶猛的黑豹一样，浑身散发威慑的气息。何洛湫努力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往床边上靠，想要远离他，手铐被扯的发出“哗啦”的响声，顾裔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唔……呃……”何洛湫挣扎着，顾裔慢慢撸起他的袖子。
　　“混蛋！又要做那种恶心的事吗？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何洛湫撇开头，闭上眼睛想，意料中的疼痛感没有到来，意外的，一种清凉感在手心散开，何洛湫嗅了嗅，是药的味道。
　　慢慢地，何洛湫平静下来，不再挣扎，任由他为自己擦药。顾裔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应，腾出手把他嘴上的胶带扯了下来。
　　他擦药的动作极其温柔，好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何洛湫主动摊开手，垂下眼眸，意外平静的说“我想跟你好好谈谈，顾裔。”
　　顾裔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是那抹惊喜转瞬即逝，他抬头看了一眼何洛湫，接着低下头继续为他整理伤口。
　　“上次，你给我擦药的时候，就是额头的伤，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你是干什么的？医生？打手？……总不会是警察吧？”顾裔没有理会他，只是换了一根棉签，继续擦拭。
　　何洛湫还是不死心“你说我们有关系，我一直在想，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会这么记恨我，我连你的脸都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大学？”何洛湫敏锐的感觉到顾裔手微抖了一下，尽管是很细微的动作，何洛湫还是捕捉到了蛛丝马迹。顾裔伸手拿了绷带，继续他的“工作”。
　　何洛湫乘胜追击，问“你这么了解我家里的情况，那我们关系应该很好吧？但是，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你呢？是发生了什么吗？还有，就是……”
　　“我不会说的。”顾裔在他手上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头也没抬的打断了他的话。
　　何洛湫发现根本套不出什么话，咬了咬唇说“……我知道……”他抬头看了看顾裔，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口，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滴。他顺手拿起绷带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顾裔没有拒绝，只是直直的盯着他。
　　过了一会“呼！完事了，我处理得肯定没你弄得好，但是好歹止住血了……”何洛湫呼出一口气 伸手拿起剪刀，剪断了绷带，完成最后的包扎。
　　顾裔还是盯着何洛湫，那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一样，何洛湫感觉很不舒服。
　　“你……你要干……”何洛湫磕磕巴巴的说。
　　顾裔抓起何洛湫的双手，将他的脸埋在何洛湫的手心上，“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好羡慕啊……今年夏天也太热了吧，你的手好凉，好想一直都牵着你的手，冰凉的，好舒服……”顾裔自言自语。
　　何洛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明白顾裔这是在干什么。
　　过了好久，顾裔松开他的手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回来。”顾裔收拾了药品，站起身来，转头就要离开。
　　“你等一下，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啊！”何洛湫连忙扯住顾裔的袖子，叫住了他。
　　“所以我才把你关在这里啊，你能想起来的话就放你出去。”顾裔停下脚步，转头对何洛湫说。
　　“那……我如果想不起来呢？”何洛湫皱了皱眉头问道。
　　顾裔垂下眼眸说“我会让你想起来的……如果你还是想不起来，就只能呆在这里，呆到你想起来为止。”说完他便拿开何洛湫的手，转身开门离开了。
　　何洛湫再也受不了了，大骂道“王八蛋，你看老子出去，老子要你好看……”直到他骂的嗓子都哑了，累的口渴，才罢休。
　　过了一会儿，何洛湫冷静下来，他靠在墙边上整理着思绪，“我就知道，他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不能跟他硬着来，这次可套到不少信息。说到大学的时候，他有明显的反应，看来这个混蛋跟我大学时期有关系，暂且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是从他上次给我绑手的方法来看，应该是专业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何洛湫昂起头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想。
　　“还是要从我大学时期入手吗？我大学有过什么好朋友吗？好像很多啊……好久都不联系了，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这可麻烦了，只记得有这么个人，却不记得他们的样子，真是可笑，四年的称兄道弟，到后来大家都各奔东西，说好了毕业之后要一直联系，到后来都是利益驱使的关系。真累啊！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真是受够了，不会真要等我什么都想起来吧……真是个疯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起来……想起来那些痛苦的事情，我才不要呢……肯定有办法能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
　　他睁开眼睛，慢慢翻手，仔细的看着绑蝴蝶结的绷带。
　　自言自语道“绑的可真好啊，这么害怕我受伤吗？呵……那我是不是能利用一下我自己呢……混蛋……”何洛湫的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