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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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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洛玉有些忧心,人是进去了,赵鸢背后的男人还不得出现找她们翠仙楼麻烦吗。
顾虞瞧出洛玉的思虑,道:“不必担忧,要不了几天,就有人去翠仙楼送银子。”
赵鸢可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可揣着一个呢,楚澜宁对她有几分上心,为了让赵鸢进门,都跟自己怀了孕的正妻吵了起来,若是知晓赵鸢落了难,他必定上门!
洛玉见顾虞胸有成竹的模样,笃定了赵鸢背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她也放了心。
“既如此,我就静等着人上门。”
洛玉畅快一笑,憋了许多天的气今日终于出了。
顾虞办完了事,想起了楚南,俩人一块来的,到了翠仙楼,她便和楚南分开了,这会儿过了半天功夫,说不准楚南该闹着找她了。
洛玉也不打听她的新主人的大小事,回了翠仙楼后,便分开了。
楚南在翠仙楼转悠半天,根本不见顾虞半个影子,气的牙痒痒,就觉得有猫腻,果然如此,指不定在哪个相好的房间里待着呢,能在哪个房间呢?刚才他也暗暗的看了许多间房,他的眼睛看了许多不能看的,这会儿他心跳加速,脸红脖子红,生怕再撞见一些不干净的事儿。
从侧门进来的顾虞站在二楼,望着一筹莫展的楚南,大声喊了他一声:“楚南,你在这坐着干什么?”
楚南抬头一望,上面站着的正是他找了许久的顾虞,完好无损的站在上面,顿时起了疑惑,他在上头找了许多圈,房间也看了一个遍,顾虞是从哪冒出来的?
从哪出来的不急着问,楚南急着把人拉回了府里,他们出来大半天,要搁在一个严厉的主子身上,早就把他们发卖了,也就他们主子心善,体谅下人。
“楚南,你慢点,路上滑!”
顾虞被人拽着袖子,脚下生风的一个劲往前跑。
楚南郁闷道:“再慢点,这月的月钱就要没了。”
到了门口,两人并未急着进去,门外听着二少奶奶娘家的马车,一位长相俊朗的男子负手立在门口,满身戾气,徐兰兰跟在旁边,面容僵硬,却又得拉下面子跟在男子旁边,眼神一个劲的往马车里钻。
顾虞踮起脚后跟,使劲的往里看,她就出去了半天,府上这是发生了什么?
楚南认出男子是二少奶奶的嫡亲哥哥,大理寺卿家的大公子,季洛。
徐兰兰说了一堆话,都未留住人,季府的马车从顾虞身边缓缓而过,冰冷的风吹动车帘,露出二少奶奶苍白的侧脸。
走过许久,顾虞和楚南见门口无人了,才慢慢的从大门旁边的小门中走进去。
“紫鹊,府里发生何事了?”
顾虞闲不住,找到紫鹊想要问个究竟。
紫鹊撇撇嘴,对着西边翻了个白眼:“那屋的公子在外头找个相好的,还硬要把人接回来,二少奶奶动了胎气,都见红了,身边伺候的人见势头不对,直接去寻了二少奶奶的娘家哥哥过来。”
“呸,楚澜宁那厮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东西。”
紫鹊对他很不耻,回想起以往,更加的愤恨,自从公主走后,主子在府里的境遇越来越糟糕,那女人为了跟公主相比,什么都要争上一争,明里暗里的对小主子使坏,主子七岁那年,公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半夜公主下塌的地方着了火,为了保护主子,公主全身被烧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保住一条命,脸却毁了,小主子自那以后便惹了病,每夜每夜睡不安稳,事后,将军说是要详查,最后抓了几个下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件事竟就这么交代了。
还有主子九岁那年,那女人寻了一个江湖道士,说是什么世外高人,为府里除祟,保平安,事后所有人都无事,只有她们主子遭了殃,被赶到一个破院子,不许任何人探望,就那么过了半年,若不是公主及时赶来,主子什么时候能出来还不知呢?
楚澜宁自小就跟他家主子攀比,样样都要比上一比,主子势微时,看不上主子,总要找一帮世家子弟来欺负主子,把主子丢在后山,污蔑主子偷东西,让主子不得不避锋芒,忍着不发。
这回,算他活该。
顾虞听完楚澜滄的往事,沉默不语,本以为世家公子,再如何不受重视,起码也是家中嫡子,如此看来,她过得倒是比他好上那么一点。
紫鹊气的两手叉腰,对着西边,破口大骂。
顾虞站在一旁,听着紫鹊五花八门骂人的话,哭笑不得,道:“紫鹊,省着点力气。”
紫鹊歇了歇,突然想起今日楚南一早就跟着顾虞出去了,忙问道:“你们今日去了哪里?”
顾虞看着楚南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眼神,诚实道:“去了翠仙楼。”
紫鹊错愕,转瞬怒道:“什么?”
顾虞见势头不对,立马跑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兄弟撑着点。
紫鹊看上楚南还是因为一桩小事,那次他们陪着主子出门,到了庄子上,主子去办事,她们就在庄子里走动,没一会儿,紫鹊就被庄子管事的泼皮儿子缠上了,这时候楚南赶了上去,把紫鹊救了下来,自那以后,紫鹊就对出楚南生出了情义,她们这些旁人看的清清楚楚,就楚南那个直脑筋,死活不明白。
——
外表朴素的季府马车,里面却装饰的富丽堂皇,怎么舒服怎么来。
上好的银丝碳烧着,小桌上摆了一个金枝缠绕蝶花熏香球,放了些精致的糕点,上好的雨前茶散发出淡淡醇厚的香味。
锦被将季翠静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生怕她着了寒气。
“哥,爹娘……”
季翠静话未说完,就被季洛打断了,他看出妹妹的担忧,佯装怒意:“怎么,还怕爹娘教训你夫君吗?”
当日小妹成婚时,他外出云游,并不在府内,等他回来时,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晚了。
季翠静哽咽着:“哥,谢谢你!”
她让爹娘蒙羞了!
季洛叹了声气,伸手轻轻擦去妹妹眼角的泪,道:“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就不说?”望着妹妹憔悴无神的模样,他眸子漆黑一片:“若是早知道你过得是这样的日子,我就是拼出命去,也得把你带出来。”
季翠静拉着嫡亲哥哥的手,泣不成声:“哥,我错了。”
季洛柔声道:“好好睡一觉,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会放过楚澜宁!
顾虞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府里的瓜吃全了,二少奶奶不是见红了,是孩子彻底没了。
楚澜宁渣是真的渣,亲生的孩子,说不要真的就给整没了。
季府的人肯定不愿意,当初徐兰兰为了给楚澜宁娶到季翠静,可下了大把的功夫,这回被亲生儿子毁了最大的助力,还得罪了深受皇上信任的季府一家,可谓鸡飞蛋打。
灯火摇曳的书房,
楚南把顾虞的异常报给了主子,他犹豫道:“主子,顾虞年纪小,应当是好奇。”
楚澜滄抬头看了他一眼,人高马大,不聪明。
“下去。”
淡漠的嗓音响起,楚南推门离开。
“好奇?嗤。”
一个女子能好奇什么呢!
楚澜滄望着灯中的烛火,偶尔进了一点风,灯芯随处攀附,手微抬,拿下灯罩,将那封祁宴北寄来,嘲笑他有眼无珠的信放到烛火上空,渐渐酌了满身,灼热的红慢慢从他手中变小,渐渐的化为齑粉。
顾虞端着热腾腾的洗脚盆,站到门口,敲门道:“主子,是我。”
楚澜滄盯着烛火入了神,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面孔柔和了三分,睨着门口:“进来。”
顾虞咧开笑,怀里抱着大大的洗脚桶,道:“主子,我来给您洗脚。”
楚澜滄坐在雕花黄花梨木椅上,身前摆了许多书,手撑在桌上,斜看着一双弯眼的顾虞,潋满风情的凤眼微动,道:“顾虞,今日去翠仙楼可有看上的姑娘?”
顾虞笑凝在脸上,小心道:“没、没有,我就是去听个曲儿。”
楚南这货,告状告的到快。
楚澜滄并未接着往下问,从桌后绕出来,坐在平日休憩的榻上,低头看着顾虞,她蹲着,弯着脖子,一低头一截嫩白入了他的眸子。
有一点祁宴北没说错,他确实有眼无珠。
水温度正好,驱走了一天的寒气,柔软刮着他的脚踝,升起一股酥麻,直入心底。
望着顾虞的头顶,楚澜滄眉眼渐柔,笑问道:“曲儿好听吗?”
顾虞手下一僵,楚澜滄眉梢轻轻一挑,落下无尽的绝色。
顾虞立马恢复正常:“还行。”
莫不是知道刘宁霜把翠仙楼送给她了?绝对是这样,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平时楚澜滄可没那么多话。
洗完了脚,楚澜滄回了房,顾虞跟着去了,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楚澜滄并未搭话,留着余光在她身上。
犹豫了半响,顾虞决定把翠仙楼献出去,因为她守不住。
京城落下来一块石头,说不准就能压着几个贵人,她一个小小管家,实在招架不住。
“主子,我有事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