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小管家》花北岸

12、第 12 章

　　顾虞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还没从顾瑶离开的事实中缓过来。

　　“顾虞。”

　　楚澜滄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清透的视线落到一旁站着的小厮身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垂着脑袋，全身溢满着孤寂。

　　“顾虞。”

　　顾虞恍恍惚惚之间听到有人喊她，猛的抬起头，正撞进楚澜滄那双波澜无痕漆黑的瞳眸里，一瞬间，心尖上涌上了委屈。

　　楚澜滄偏开头，望着不远处的门，醇厚的声音响起:“跟我去个地方。”

　　大街上，热闹喧哗。

　　平时看到热闹，顾虞会凑上去看看，舍不得离开，今天她魂不守舍，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呦，客官快请进。”

　　京城最大的酒楼里，楚澜滄带着顾虞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间。

　　“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虞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瑶？”

　　顾瑶开心的绕开祁宴北，跑到顾虞身边，扑进她怀里:“哥，我想死你了。”

　　那日，她被祁宴北带走，一醒来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嗤，有什么好抱的。”
　　祁宴北瘫坐在椅子上，瞥见兄妹两人好的不行，又哭又笑，跟疯了一样。

　　为了让兄妹俩好好叙叙旧，楚澜滄又让小二开了一个包间，就在隔壁。

　　顾虞拉着顾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瑶，快担心死我了。”

　　顾瑶难过道:“这几天，我好想你。”

　　“哥，你跟我一起去凉州。”
　　顾瑶紧拉着顾虞的手不放开。

　　“小瑶，你真好。”
　　顾虞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妹妹没白养。

　　顾瑶蹭着顾虞的胳膊，撒娇道:“哥，你去嘛，跟我一起去。”

　　顾虞也放心不下顾瑶，欢快的点头，转而又犹豫起来:“我去行吗？”
　　她还有十年契约没完成。

　　“哥，行的，祁宴北已经答应我了，就是那个长相凶凶的，也是他送我回家，哥，等去了凉州，我让爹娘把你的身份改过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喊你姐姐了。”

　　顾瑶一直明白，若不是顾虞，她等不到祁宴北来找她。

　　顾虞摇头，拒绝道:“小瑶，我想用男子的身份活着。”

　　这能让她自由许多，不会有封建纲常压着她，她虽然是个小厮，却可以随意的出入将军府，而比她级别还要高的丫鬟却不能。

　　顾瑶点头道:“哥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两人说了许多话，隔壁两个男人冷冷清清，尴尬的坐着。

　　“祁大人今日倒是和善许多。”
　　楚澜滄斟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祁宴北懒散道:“不抄家的时候，我一贯和善。”
　　别以为他没听出里面的讽刺。

　　楚澜滄眉梢微微动了动，不可置否。

　　祁宴北:“不知楚兄身身边小厮怎么个价位？我买了。”

　　“不卖。”
　　楚澜滄拒绝的干脆。

　　祁宴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卖？那我就不强人所难。”

　　京城内人人都说楚家嫡子病弱不堪，活不过弱冠，平平无奇，只一张脸继承了安庆公主的绝色，其他平庸无比。

　　祁宴北从不这么看，他幼时曾与楚澜滄相处过一段时日，他是个天才，那些虚无缥缈的流言皆是继母进了家门才传出的，从中可窥见楚家的是是非非。

　　只不过，楚澜滄眼神似乎不怎么好。

　　“既如此，我也没有不夺人所好的毛病。”

　　顾瑶和顾虞分开之时，哭的一塌糊涂。

　　楚澜滄走一步，听见一声抽泣，他停下脚步，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转了脚步，垂眸望着顾虞，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头，柔声道:“我们也会去凉州。”

　　顾虞打了一个哭嗝:“主……主子……你说的是真的？”

　　楚澜滄望着那双盛着他身影的眸子，心下微软，别过头，轻声道:“嗯。”

　　祁宴北说出买顾虞的时候，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卖给祁宴北一个人情，不过一个小厮，换了京城刑狱主人的人情债，是他赚，但当他想到顾虞会从他身边离开，那个卖字迟迟说不出口。

　　也许，因为顾虞的声音太过独特，独特到他不想放开。

　　知道自己也会去凉州，顾虞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她回了府，收拾收拾行囊，时刻准备出发。

　　翌日，徐兰兰在府里办了一个诗会，宴请各家未出阁的女儿，公子前来。

　　“准备好了吗？”
　　徐兰兰涂着豆蔻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徐枝枝的脸。

　　还是年轻好，皮肤细嫩如水。

　　徐枝枝眼里闪过势在必得:“姑母，放心。”

　　……

　　“喂，就你，过来过来。”

　　顾虞手里拿着楚澜滄的披风，正准备给他拿过去，半路上被一个小丫鬟喊了过去。

　　“姐姐有何事？”

　　穿着翠衣的小丫鬟，四处张望，把顾虞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你可是顾虞？”

　　“小的正是。”

　　这是哪院的？

　　小丫鬟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笑道:“我们小姐是京城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自幼仰慕楚大公子，还望顾小哥在楚公子面前多美言几句。”

　　小丫鬟给完钱以后，立马离开了。

　　顾虞怔怔的看着小银锭，嘴角慢慢裂开，哈哈哈哈，她仿佛看到了致富秘诀。

　　楚澜滄在京城的名声不温不火，好的名门贵女因为他的名声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又长了一张祸水脸，妥妥的吸了许多颜粉，少女暮春，惦记他的人不少，关于他的消息，各家小姐都愿意出高价买。

　　她也因为上次被打，楚澜滄为她讨公道，出了名，她是楚澜滄身边得力小厮，想必各家小姐都已经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一段路，顾虞接连被三家小姐身旁的丫鬟塞了银子。

　　顾虞将银子放在荷包中，嘴里碎碎念叨道:“这是她们塞给我的，我没想要，只是控制不住手。”

　　她要多存点钱，去了凉州后，开个小铺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楚澜滄出场的时候，各家小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顾虞也成了焦点身旁的小点，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唐僧肉保镖的感觉。

　　徐枝枝得意的望着那人，眼里尽是痴迷。

　　今天，今天过后，楚澜滄就是她的。

　　顾瑶今天也来了，她身旁坐着一脸煞气的祁宴北。

　　望见顾虞，顾瑶兴奋的举起了手，惹得身旁各家小姐纷纷侧目。

　　祁宴北眯了眯眼睛，低着头，不知在顾瑶耳边说了些什么，顾瑶的兴奋劲瘪了下去，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顾虞亦步亦趋的跟在楚澜滄身后，身为贴身小厮，她的职责不离开楚澜滄一步。

　　诗会开始了，公子与小姐分开，各坐一席。

　　楚澜宁自然的揽过招待各家少爷公子的任务，楚澜滄成了闲散人员。

　　“主子，你不气吗？”

　　顾虞磨牙的看着楚澜宁小人得志的模样。

　　“有何可气的？”
　　楚澜滄不在意的品了口茶。

　　“主子，你怎么一点心都不上，你是将军府的世子，以后将军府的主人，怎么能让一个庶子踩到头上？”
　　顾虞觉得自己很像看过的电视剧中的忠心小厮。

　　“顾虞，不要操心我的事。”

　　顾虞抬起头，凑近楚澜滄，太阳照射下，她能看到细小的绒毛，狭长的凤眸忽闪忽闪，不知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噢。”
　　听到这话，顾虞失落的低了头，她就是个小厮。

　　看到顾虞垂着脑袋，不开心的模样，楚澜滄喝了口茶，压下心底的异样。

　　楚澜滄坐了一会儿，便以身体不适离开了。

　　走到半路，顾虞突然撞到了楚澜滄的后背，坚硬的后背，鼻尖酸疼。

　　“顾虞，打一桶冷水。”

　　楚澜滄面色很差，两颊爬上不正常的红晕，声音嗓哑着。

　　顾虞摸着疼的鼻尖，哼道:“主子，秋天了，天凉还要用凉水吗？”

　　“嗯，快去。”

　　顾虞见楚澜滄很是奇怪，上前扶住了他，“主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无事。”
　　楚澜滄避开顾虞伸来的手，提起脚尖离开了。

　　冰凉的水，浇去楚澜滄的燥热，药劲也慢慢降下去。

　　“顾虞，让开。”
　　好不容易将楚南楚北支开了，却忘了顾虞这个多事鬼。

　　徐枝枝看了眼身旁的侍卫，两人迅速的缠住了顾虞。

　　事到如今，顾虞也琢磨出点味了，这是明摆着要对楚澜滄下手。

　　“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

　　顾虞自从那次被人抓走后，勤苦训练，日夜不辍，现在可以大展拳脚。

　　徐枝枝见两个侍卫牵制不住顾虞，直接往屋里跑。

　　现下雪松院的人都被姑母调开了，只要过了今天，楚澜滄必须娶她。

　　“啊……”

　　还未进去大门，徐枝枝跌倒在门口，发出凄惨的叫声。

　　顾虞拖着她的后腿，将人扔了出去。

　　“嘭。”

　　大门关的紧紧的，顾虞放了心。

　　“顾虞，进来。”

　　顾虞:“……诶，来了。”

　　入目一片雪白的肩，顾虞顺着，视线忍不住向下落。

　　“衣服。”

　　“哗啦”。
　　楚澜滄站了起来，脸色漆黑如墨。

　　顾虞心脏跳的飞快，即将要跳出来，她拿着衣服，走到楚澜滄身边，为他穿上。

　　她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冲击，躺在屏风后的小榻上时，依旧忘不了。

　　当夜，她做了一个活色生香的美梦。

　　一睁眼，对上了楚澜滄幽深晦暗的眸子，她沉浸在那抹清透好看的凤眸里。

　　楚澜滄意味深长道：“顾虞，你若是想的话，跟着楚南去烟翠楼，我不拦着。”

　　昨夜，顾虞的梦话实在过于荒唐，每一句都不可言说。

　　顾虞额头冒出冷汗，难不成她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那感情好，只不过，我囊中羞涩，不好去。”

　　楚澜滄深邃的眸子微眯，道：“正巧，我也要去，你跟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