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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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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都是那院故意的。”
紫鹊说的那院指的就是徐兰兰。
顾虞蹙着眉头,手指轻轻的敲着脑袋,不解道:“大将军不管管吗?”
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可楚澜滄是公主的儿子,公主还在呢。
“嗤,一开始还假模假样的关心几句,后来有了那女人生的孩子,咱们主子彻底成了隐身的,大冬天的,院子里没有通地龙,主子畏寒,咱们下人去说了好几次,大将军也知道,可他看都不看一眼,张慌着给府里二少爷过生辰呢,眼里哪有咱们主子。”
“后来,所有人都踩在咱们主子头上,若不是公主知晓了,将主子接到身边养了两年,主子说不定早没了。”
紫鹊义愤填膺的说道。
大将军府原来是公主府,一家人死皮赖脸的占着公主的地界,还欺负主子,气死人了。
顾虞听的耳朵直冒烟:“可恨。”
气死了。
紫鹊愤恨道:“楚柳柳更可气,她本来是公主在路上捡到的,公主好心好意给她一口饭吃,可人家倒好,早就存了别的心思,天天在老夫人面前晃悠,最后又认了徐兰兰做了嫡女,成了府里的大小姐,名正言顺着呢,为了衬托她的高贵,不惜让咱们主子做垫脚石,若不是主子心里还有她,早就把她大卸八块,扔出去了。”
“等着瞧,她风光不了多久。”
顾虞心沉甸甸的,楚澜滄的处境原来那么不好。
“你说主子心里有她?”
顾虞突然察觉到最后一句话,难道是虐恋情深?
即使心上人嫁给他人,楚澜滄依旧舍不得伤害她,还让她踩着自己,成全好名声。
紫鹊黑着脸:“主子眼神不好。”
顾虞:“……我觉得是心眼少了点。”
书房,
徐兰兰怒火攻心,扶着桌子,强撑着身体:“将军,澜滄身子那么弱,怎么好进兵营?”
竟然,竟然要让楚澜滄进军营,那她这么些年为宁儿处心积虑谋划的算什么!
笑话,一个笑话。
楚武州面无表情:“这件事,皇上今日特地在殿上提起了,不可更改。”
这么些年,他刻意忽略嫡子,无非是当年安庆公主的风头太盛,他身为武将,为国戎马一生,可大街小巷传的都是些风流韵事,他的名字永远在安庆公主后面,他心底不甘心,也不想承认妻子文韬武略样样比他强,当徐兰兰躺在他身侧时,惶恐,害怕,更多的却是报复,得意。
如他所想,那个骄傲的女人不肯原谅他,当夜与他恩断义绝。
看着那个越长越像她的孩子,他从心中发出惧意,他看重二儿子,宠爱养女,皆是因为怕嫡子又是下一个安庆公主,他受不了那些风言风语。
“将军,澜滄身体不好,他进军营,必定得从头做起,若不然你手下的众将领怎么会服众?”
徐兰兰眸子微闪,劝道。
楚澜滄去了军营又如何,他敢去,那她就敢让他有去无回。
楚武州点头道:“自然是从头做起。”
夜色正秾稠,秋意送寒霜。
顾虞跟着楚澜滄去了前院,看到了楚柳柳。
她很惊讶,楚柳柳长得很普通,只称的上是中人之姿,她身旁站着的一位公子哥,倒是面色姣好,但那人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大哥。”
楚柳柳带着夫婿走了过来。
她嫁的高,夫婿是阁老之孙,贺阁老虽已致仕归家,可家中根基深厚,书香门第。
贺章丘文质彬彬,温雅有礼,称得上良婿。
楚澜滄微微颔首,未语。
顾虞神采奕奕的眸子盯着几位,暗悄悄地四处奔波。
“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柳柳眼神哀怨,透着深情。
楚澜滄抬头,睨着她一眼,道:“有何话便在这里说。”
顾虞见楚澜滄穿了一身月蓝色的锦袍,腰间挂了一枚暖玉,往那一坐,平添了几分贵气。
楚柳柳看了眼贺章丘,他一眼便看懂了新婚妻子的意思,也愿意给她体面,对着楚澜滄微微一笑,进了屋。
顾虞也识趣的绕到大树后面,默默竖起耳朵。
“大哥,这一切你可满意?”
楚柳柳咬牙切齿的问道。
顾虞:……走向不对。
“嗤,自个选的,受着。”
楚柳柳:“你早就知道贺郎有个心爱的妾室,故意引我上钩对不对?”
楚澜滄笑了,光风霁月,温润中透着一股子邪气,怎么都不像好人。
“是。”
楚柳柳攥紧拳头,不甘心:“大哥,你为什么要如此?”
“呵。”
楚澜滄轻笑出了声。
楚柳柳听出了嘲弄,脸色苍白。
顾虞没看着,一直在大树后面认真的听着,专注的劲头比她高考时候还要努力,没了,怎么听不到声音了?
“过来。”
听到干净的嗓音,顾虞迈着步伐,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楚柳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主子。”
“不进去吗?”
顾虞瞥了眼热闹的屋子。
楚澜滄眼里带着讥讽:“想去?恐怕别人不太欢迎我们。”
顾虞摇了摇头,她更愿意在雪松院,想做什么做什么。
“主子,要不要我背着您?”
顾虞见楚澜滄走的有些慢,忙说道。
“不必。”
“噢”。
顾虞失落了一下。
彻夜的灯火通明,唯有雪松院格外宁静。
顾虞洗了个澡,全身香喷喷的,照旧搬着小凳子坐在楚澜滄两米远的位置,手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
楚澜滄闭着眼,听着耳边错乱不堪的文章。
“顾虞。”
顾虞赶忙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人,烛火摇曳飘渺,生了一缕暗影。
“主子,怎么了?”
“字错了。”
顾虞低头望着书上的小字,道:“主子,这个字我没学过。”
错的理直气壮。
“过来。”
楚澜滄一字一音,教的格外细致。
顾虞弯着腰,头凑到他身前,低头看着字,楚澜滄一低头能看到她细嫩的脖颈,脖子与脸全然是两种颜色,她身上还传来一种好闻的清香。
楚澜滄眸色渐深,为什么只有顾虞的声音能让他入睡,而其他人的不可?
他派人查遍了顾虞,没有一缕可疑之处。
“主子,这个这个字怎么读?”
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楚澜滄敛起眸间的暗意。
“读cang”。
深夜,
外边传来一阵打斗。
楚澜滄睁开清澈的眸子,走了出去。
“阁下是谁?为何深夜来访?”
楚北跟那人对峙着,楚南嘴角溢出鲜血,捂着胸膛,坐在一边。
漆黑中,那人笑道:“楚澜滄你手下的人弱了吧唧,有空我帮你训练一番。”
“主子!”
楚北警惕的护在楚澜滄身前。
楚澜滄微微一笑,慵懒道:“祁大人忧国忧民,肩负着国家众任,怎得有空来我这小庙?”
祁大人?楚北眼底闪过忌惮,祁宴北,皇后的侄子,为人阴狠,手段残忍,掌管着刑狱大牢,无论是谁,只要进去,就没有完整的走出来的。
祁宴北杵在一旁,叹道:“没办法,谁让在下的未婚妻在楚兄府上呢,祁某孤家寡人,年纪又大了,寻思着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这才深夜来带我未婚妻回去,成亲了事。”
祁宴北从小就有一个未婚妻,京城人众所周知,那未婚妻是安平王的女儿,早年间,皇上召安平王回京述职,安平王不放心已有身孕的妻子,便带着妻子一块进了京,安平王妃在京城诞下嫡女,顺带着给她定下一门亲事。
两年后,夫妻俩带着嫡女离开京城,谁知来的时候好好的,走的时候出了岔子,孩子在路上被人偷走了。
安平王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如今怎么说在他府上?
“祁大人莫要胡言乱语,虽说祁大人思妻心切,可也不能找错地儿。”
楚澜滄嘲弄了几句。
他和祁宴北没什么过节,只是两人一见面便不由自主的刺对方两句。
祁宴北笑道:“有没有,祁某一找便知。”
“请便。”
“茄子好吃,土豆也好吃,哥做的都好吃,嘿嘿……”
顾瑶睡梦中垂涎欲滴,嘴角处出现了可疑的亮光。
祁宴北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下人住的地。
京城各家,哪怕后院一口井的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望着酣睡不已的小丫头,祁宴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小丫头,这些年,我可找到你了。”
祁宴北点了顾瑶的睡穴,越过紫鹊把人打横抱起。
“啊……鬼……”
紫鹊感到身前一个黑影飘过,使出了她平生最大的力气,叫出了声。
祁宴北掏了掏耳朵,漆黑的眸子盯着紫鹊的嘴巴,舌头要不要给她拔了?
紫鹊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摔下来,慌不择路的撞到门上,又爬了出去。
“楚北、快……我屋里有鬼。”
紫鹊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楚北,此时也来不及嫌弃他总是板着一张脸。
“主子?你也在。”
鬼出来了。
祁宴北目光幽幽的望着紫鹊,就像一头头狼盯着一只蚂蚁一样。
楚澜滄看着祁宴北怀里的人,眉间蹙起一道山峰,“你确定她就是安平王之女,李初颜?”
祁宴北难得心情好,解释了两句:“自然,若祁某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认不出,岂不是很丢人?”
“她还有一个哥哥,你可知身份?”
祁宴北惑人的桃花眸子闪过玩味:“哥哥?哥哥在下就了解不多了。”
楚澜滄望着祁宴北阴晴不定的脸,淡淡道:“你若带人走,我不拦着,但你得让她哥哥知道,不是吗?”
顾虞那小子对这个妹妹,是拿命护着,看在他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怎么样都得让他知道事情真相。
祁宴北不耐烦,沉着脸道:“快着点。”
……
“什么?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怎么可能?”
顾虞挣扎着,要去把顾瑶抢回来。
祁宴北嗤了一声,道:“我这人从不说谎,看在你对初颜有恩的份上,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可去刑狱寻我。”
说完,祁宴北一跃而起,跳过高墙,消失不见。
顾虞懵懵的,她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顾瑶有家人,还有未婚夫,她不是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