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神明的少女》伊利斯lris

25、第 25 章 乌提亚之死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时柚沉默，在感情上，她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这样厚脸皮的关怀。
　　显而易见，有个人倒贴着要对你好，并且他长的还不赖。
　　......
　　“好。”
　　时柚应声。
　　那天之后，时柚和菲斯和好了，他们的关系依然是假的，维持原状。时柚表示不可能和他真的交往，如果一定要强求，那就要很久很久以后，等他们再也没有了芥蒂，只是可能性不大。
　　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清楚的，不然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菲斯却出乎意料的答应的很快，似乎很有自信的样子。
　　时柚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塞穆尔，她开始全心照料那个受伤的女孩，乌提亚在中间醒过来几次，因为虚弱，说不上几句话，吃了些东西就又再次沉睡。失血能保住一条命不错了，别的还需要慢慢调养。
　　每一次从乌提亚床边站起身，时柚看向塞穆尔的眼神都带着质疑。
　　这太明显了，塞穆尔显然有点坐立不安，终于在她去厨房切水果的时候主动凑过去。“我没有吃她。”
　　“嗯。”
　　“是真的，她味道一点也不好，我尝了一下就放开了，她的血是自己流干的。”
　　“嗯。”时柚觉得那里不对劲，又歪头。“可是，有区别吗？”
　　不都是你害的！
　　就这还想给自己洗白？太天真了我的好大儿。
　　塞穆尔哑口无言。
　　他很想大喊，有！只是咬破了脖子又不是咬断了腿，她完全可以回家，或者去最近的地方止血，而不是就地躺下让自己的血不停的流！
　　可是这么解释会让他看起来像个傻子。
　　塞穆尔不高兴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卡蜜拉又跑了进来，主动伸手时柚把梨的外皮割掉，沉默着做了几分钟，也忍不住了，小声对她说：“时柚，雨已经小了，我觉得明天就能晴天，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时柚把梨切成块，一些留着吃，一部分放进刚烧开的水里炖汤，因为下雨，乌利亚的身体有些受凉，嗓子也很不舒服，好在家里还有几个梨可以给她吃润润嗓子。
　　“当然是杀了塞穆尔，他是血族，他在我们身边很危险！”
　　“这种事你自己怎么不做？”
　　“他只信任你，当然要由你来做。”卡蜜拉理所当然的怂恿道。“你会为了所有人做出正确选择的对吗，告诉我你不会心软。”
　　“我需要时间。”
　　“当他饥肠辘辘时可不会给别人时间，时柚，这不是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你在救更多的人，这是人类的自我防卫！”
　　‘啪’
　　时柚把刀拍在桌子上，垂着头不吭一声，头发从两侧滑落，过了许久才伸手拨到耳后。
　　“我知道了。”
　　卡蜜拉主动拥抱了时柚：“谢谢你。”
　　卡蜜拉走了之后，时柚的耳朵终于清净了。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泡澡，洗去了所有的疲惫。等她从浴室走出来，屋里静悄悄的，外面滴答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时柚察觉有些反常，安静的有些过分诡异了。
　　厨房里，炖好的梨汤已经盛出来了，这是去泡澡之前吩咐塞穆尔做的。
　　他人呢？
　　时柚去了他经常呆着的地方也没找到，卡蜜拉也不见了身影，最后来到书房前。
　　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乌提亚睡觉？
　　可是人都去那了，时柚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慌，她猜测是塞穆尔察觉到了什么，把卡蜜拉抓走吃了......
　　想到这里就再也无法淡定，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时柚本能的捂住鼻子，皱眉往里看，然后浑身一颤，书房到处都是血迹，一路延申到书架后。
　　惊恐的喊叫声堵在嗓子里。
　　时柚站在门口，地板上的血迹无从落脚，更加不敢走过去看书架后是怎样一番景象。
　　地上散落着食物，不久之前有人送过了吃的进来。
　　‘咕噜噜’听起来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时柚猛然惊醒似的，紧张的跑进去，就见乌提亚倒在地上，血肉和衣服混在一起，看不清有多少个伤口，她眼珠子睁的凸起，张嘴大口的摄取空气，手指慌乱碰倒地上的物体发出动静吸引了时柚走进了。
　　时柚不敢伸手，害怕的脑子一片空白，僵直的站在那。
　　当乌提亚的眼珠转动，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时柚的后背贴着墙边，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
　　她无声的哭泣，害怕发出一点声音乌提亚就咽气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时柚真的被吓坏了。
　　“时、时柚。”
　　时柚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乌提亚，是谁这样对你。”
　　“她在欺骗你、不要、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什么意思、呜呜我听不懂。”
　　有个人跑进来，一把将时柚抱进怀里，手臂收紧，不让她再有机会抬头再看到乌提亚的样子。
　　“别害怕。”
　　时柚哽咽：“她还，还没死，她......”
　　当她从塞穆尔怀里露出脸，看向乌提亚，那已经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她睁着眼睛，悲伤又不甘。
　　“别怕，我带你出去。”
　　塞穆尔把时柚打横抱起走出了书房，刚好卡蜜拉从楼上跑下来，脸上带着疑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闻到了血腥味，看向书房内，双目瞪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时柚被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却在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嘴里混沌的喊着乌提亚的名字，像是陷入了循环的梦魇，浑身都是汗。
　　只在电影里出现的画面出现在现实里，还是不带马赛克的，着实把这可怜的姑娘吓得不轻。
　　在梦里，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每当塞穆尔试图把她叫醒，时柚的手就本能的抓住他，用力到将指甲印在手上留下月牙的痕迹。
　　在给她吃了药后，塞穆尔就坐在床边拉着时柚的手。
　　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黑色的外衣都在往下滴水，床边的地毯很快就晕染成了深色，只有一双手是洗干净的，耐心的给她修剪指甲。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柚才醒了过来。
　　卡蜜拉扶着她坐起来，把已被温水递到时柚唇边。
　　时柚没有力气，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小口小口的喝水，她太渴了，整杯水都喝完，才分出一丝心力看向卡蜜拉。“谢谢。”
　　卡蜜拉放下水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想起乌提亚的死，时柚失落的垂下眼睫。
　　卡蜜拉拉住她的手：“你能醒过来太好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好害怕，乌提亚已经死了，我一直在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幸好你醒过来了让我不用孤单一个人面对。”
　　“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卡蜜拉擦了擦眼泪：“我很担心你，又不敢和塞穆尔相处，买完药回来，就一直呆在这守了你一夜，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时柚摇头，苍白的唇有些干裂：“我好很多了。”
　　话音落，她又收获了卡蜜拉一个拥抱，感觉到她的害怕，时柚想安慰，又因为浑身发软做不出任何回应。
　　缓了一会，时柚才说道：“我刚走进去的时候，乌提亚还活着。”
　　卡蜜拉明显一愣，抓着时柚肩膀的手紧了紧：“你说她还活着，那你为什么没有救她？”
　　时柚摇头：“她已经奄奄一息，想和我说话，塞穆尔进来阻止了我，等我反应过来，乌提亚已经死了。”
　　回忆起那个场景，时柚又一次红了眼眶：“是我害了她。”
　　“为什么这么说？”
　　“我告诉她，说塞穆尔很安全，不会伤害她，我跟她保证过她是安全的，可是......可是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在努力的提醒我，他在骗我，他在骗我，他在骗我......都是我害了她......”
　　时柚崩溃的抓住自己的头发，眼泪止不住的流。
　　卡蜜拉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乌提亚是个很好的人，她没有怪你，如果怨你，就不会那样提醒你了。”
　　时柚泪眼婆娑：“我不明白！”
　　“傻瓜，那就是他的天性！你太心软了，你一直都高估了他的人性，可是时柚，他不是人，他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卡蜜拉红着眼睛帮时柚搭理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哑声说着：“我承认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你，你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他只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天性，你要原谅吗？”
　　“原谅......我没有资格，有多少和乌提亚一样的人，在他手里落了那样一个结局，我用什么去原谅？难道他不应该在意我，我也不应该犹豫，我们应该对立，这份情谊从始至终就是错误的。”时柚努力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我以为别人对我好我就要对得起这份好，有人对我笑我也要回以微笑。”
　　她沉默了许久。
　　“我只是，不想做会难过的事，可是他还是让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