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奇情录》着火的芭蕉扇

9、混战 铁弋和李如

　　铁弋和李如松所骑的马都是关外带回来的战马，速度快，爆发力强，此刻三人顾不得再隐藏行迹，直接往城西港口方向疾驰。苏琅只听见后面一声窜天箭的响箭声，随即又是连起来的三声，想来是后面搜捕的人发现不对告知同伙的信号。
　　果然刚至城西，前路已经涌来了二三十个带着长枪短刀的各色人等，与上次的黑衣人不同，这些人似乎分属不同，二三十人分了四五个小团伙，武器服饰也各自不同。这二三十人见到李如松三人，不由分说便吆喝着冲了上来。
　　李如松和铁弋并不减速下马，反而加速前冲，铁弋的横刀已经出鞘，整个人伏在马上。李如松将苏琅整个人护在怀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伏在马上一直向西骑，在港口等我。”
　　苏琅刚想说话，只觉身后一空，李如松腾空而起，软剑嗖的一声格开几只乱箭，旋即回手给了战马一鞭，战马吃痛奋力向前奔去，倒是接连撞倒几人。
　　铁弋骑着战马一边用横刀熟练的砍人，一边来回对着人群冲撞，霎时间，地上躺倒了一片，哀嚎不止。唯有一个手持长剑，道士打扮的男子，从容躲开铁弋的冲击，又堪堪挡住了李如松的软剑。
　　铁弋拨转马头欲奔李如松而去，倏忽一阵急风，铁弋暗道不好，自马背上腾空而起，只听战马一阵嘶鸣，一个丈二般高大健壮的黑汉子不知从何处窜出，手持巨斧一斧砍落了马头，铁弋一声怒吼，一柄横刀直冲黑汉子右眼插去。
　　怎奈这黑汉子看着粗苯，却身手甚是灵活，身形随之向左边一晃，让过铁弋的横刀，巨斧竟顺势向铁弋的右臂砍过来。铁弋不躲不闪反手一把横刀变刺为挡，挡住了黑汉子的巨斧，一声怒吼，竟硬生生把巨斧从中劈断！
　　黑汉子见势不好，立即向外逃窜，铁弋也不追击，手提横刀向道士劈去。
　　那道士仿似后脑长眼一般，生生躲开铁弋一刀，李如松顿感压力减轻，正想松一口气，只听远处马蹄声渐进，那道士笑道：“王师已到，还不速速投降！”
　　铁弋一声怒吼：“爷爷我呸！一群鞑靼的走狗！看老子削不死你！”
　　后面又骑马追来三四十人，领头的果然是方才搜捕的那几人。李如松冷哼一声：“跟这帮狗汉奸废什么话！有多少杀多少！”
　　那道士闻言，一脸狐疑的看看李如松和铁弋二人：“你二人到底是谁？”
　　李如松微微一笑，铁弋随即不屑一顾的骂道：“臭牛鼻子老道，打不过攀亲咋的！只是咱们李家世代驻守河东，忠臣良将，青史留名！你这等汉奸狗高攀不上！”
　　那道士听闻铁弋此话，如遭雷劈，随即停手，抱拳道：“竟是河东李都督家公子！请恕在下消息有误，竟被告知是江洋大盗闯进金洲，差点误伤公子，还望海涵！”
　　铁弋还要再骂，李如松一挥手，道：“道长虽是误听传言，只怕现在追来的几位仁兄，不是误会。”
　　话音未落，领导追捕的小头目便在马上喊道：“长青子，你还不拿下此匪，莫非是力有不逮，等着哥几个帮忙不成！”
　　长青子疑惑的回道：“此二位并非江洋大盗，乃是河东李家公子及侍卫，雷掌柜是不是被人误导，弄错了？”此言一出，周围的人无不脸色一变。
　　雷掌柜神情更是连变几次，只是他毕竟老奸巨猾，旋即阴沉着脸道：“长青道长，消息绝无错误，你可不要被这厮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长青子一时间神色复杂犹豫起来。
　　雷掌柜见状，眼神多了一抹狠戾之色：“咱们只管抓人，待把人交到堡主手里，领了赏金，是非对错自有堡主他老人家判断！怎么了，长青道长，莫非你觉得堡主还不如你明辨是非吗？”
　　“你们雷家便是最大的鞑靼走狗！狗汉奸谈什么是非！笑掉老子大牙罢了！”铁弋大声讥讽道。
　　李如松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冷冰冰道：“今日雷家堡敢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李如松动手，此仇，我河东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莫听这厮胡说八道，李家驻守河东，便是前来金洲，岂会只有主仆二人，待我等拿住此獠，一切由堡主发落！动手！”话音未毕，当先从马上跃起，掌风凌厉，竟是直冲李如松而来！
　　此时，李如松左胳膊的伤势已经隐隐开始酸麻疼痛起来，心下一沉，知道此时必须速战速决，软剑一甩，剑意锋利，一股诡谲之势喷涌而出。一时间，竟打的雷掌柜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雷家其余人等被铁弋一柄狂暴的横刀拖住，铁弋手中横刀乃是李如松重金求购的寒铁所治，削铁如泥，锋利非常，这些年也只得这么一把，加上铁氏一门的功夫是以战场杀敌，一招毙命，硬打硬为主，此时明知对方皆是鞑靼走狗，国仇家恨，铁弋手下再不留情，一时间胳膊与腿脚漫天齐飞，只听得周围鬼哭狼嚎，惨叫声一片。
　　雷掌柜心胆俱裂，一回首看见长青子还呆呆的站在一边，大声吼道：“长青子，你此时放走此獠，不怕我雷家堡找上陈家！我雷家堡的手段，你可是知晓的！”
　　长青子闻言浑身一颤，脸色青白不定，提剑的手如握千钧。
　　李如松怜悯的看他一眼，放声高歌唱道：“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歌罢，大喝一声：“要动手的都他妈的滚上来吧！老子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原本犹犹豫豫站在外围瞎晃的几个人，有几个便围了上来，剩余几人却不再犹豫四散逃走。
　　长青子眼珠血红，浑身颤抖举起剑，却不再犹豫，趁李如松一柄软剑走势如龙，一举砍掉雷掌柜右臂，雷掌柜大声呼号之际，后背一剑，直接要了雷掌柜性命。
　　“如此，看谁还知道陈家！”看着雷掌柜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之中，长青子恶狠狠的道，随即配合李如松的软剑，杀招迭出，长剑所到，不留活口！
　　雷掌柜一死，长青子倒戈，追捕之人气势为之一遏，铁弋奋力杀出重围会合在李如松身边，却看见一身血的长青子，不禁纳闷：“公子，什么情况？”
　　远处又有马蹄声传来，李如松不禁皱眉，铁弋骂道：“这帮王八羔子，没完了！”
　　李如松心里掂量了掂量，对方显然打算继续缠斗，不达目的不撒手，随下令：“往港口撤！”
　　三人抢过马匹，一路向西狂奔。
　　铁弋瞅着紧紧跟着公子的长青子，有点目瞪口呆：“这牛鼻子老道几个意思？这是入伙了？”
　　没人搭理他，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眼见快到港口了，只见港口内一人骑马急速向他们奔来，正是小五。
　　“公子，找到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