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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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清晨，宁水乡叶家小巷。
“昨晚是你在弹琴吗？”站在门口空地，叶程程问刘栎。
“你能听到？”刘栎大力擦拭车头，头也不回。
“程程，小栎，你们真不去？”奶奶穿了身新衣，精神矍铄。
“不去，吃到腻了。”最近喜事扎堆，叶程程回来后已跟随奶奶吃了好几场酒席。何况，这次是去外县姑奶奶家，从来没见过的亲戚，居然还要住一晚。
“这个姑奶奶，出嫁前就住在我们巷子里，祖祖辈辈辈多少代的交情了，你们这些小娃娃，什么都不懂。”叶奶奶感叹，低头审视衣服。
“二妈，咱们走吧，现在的小孩和我们想法不一样了。”大妈叶小慧也衣着光鲜，挽着丈夫出门来。
“快走吧，人家还等着您去布置洞房呢。”叶程程轻轻拿掉奶奶衣领上的一丝白发，催促道。乡里习俗，婚礼邀请德高望重的老人帮忙铺婚床，意在祈福。
“叭叭～”不远处，叶欣家的喇叭声。他们一家也准备妥当，“程程姐，我们晚上要去泡温泉，你不要后悔啊。”叶欣兴高采烈，万小伟家就在外县，假公济私。
目送车辆远去，两人对视，一个问题同时出现在脑海：这两天吃饭如何解决。
“你做饭，我洗碗。“叶程程迅速提议。
“我洗碗，你做饭。”忽略不计儿时的过家家，从没吃过叶程程做的菜。
“好，我煮饭，你洗碗。”叶程程玩起文字游戏。
“行啊，那就吃白饭好了。”刘栎莞尔而笑，死磕到底。
“那各管各的，我自己煮面条吃。”叶程程耐性有限，破罐子破摔。
“随你。”刘栎耸耸肩，跟着叶程程转身进门。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家没面条，借一点吧。”话音刚落，就被叶程程一把推出大门。
“笃笃笃。”阴魂不散的某人敲门。
“干嘛？我家面条不外借。”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叶程程，懒懒地吼过去。
“我洗碗，我煮饭，一人做一个菜。”
片刻，门开了。
“喂，快去淘米。”叶程程蹬几下脚边，两人各朝一头，横躺在沙发上。懒惰的他们，最终中午草草煮面了事，还没到五点，叶程程已经觉得饿了。
刘栎屈起被踢的右腿，手揉揉鼻子，枕到脑后，“还早呢，先睡个午觉吧。”下午连看两部哈利波特，眼前全是扫帚飞来飞去。
叶程程再蹬几下还伸着的左腿，“刘栎，你脚毛好多。”这么懒散没形象的刘栎，得让学校多少花痴女幻灭。想着想着笑出声来，脚趾暗暗使劲，扯住几丝腿毛。
“你干嘛？”脚趾毕竟不够灵活，不能造成致命的拔毛效果，刘栎只感到痒痒的。但这触感，却足以让人心神不宁，坐了起来。
“顺便把菜洗了。”叶程程颐指气使。
“你要做什么菜？”厨房里水声响起。
“番茄炒鸡蛋。”叶程程高傲地翘起二郎腿。
刘栎探头出来，表情手势充满鄙视。
“那你要做什么？”叶程程反问。
“青椒肉丝。”切，也没比我的高级多少，叶程程不屑。
“刀功不错嘛。”刘栎低头切青椒的当口，叶程程踱进厨房，视察工作。
背着手，探身注视刘栎刀起刀落，青椒细丝在砧板上排开。
叶程程气息近在鼻尖，有些扰人。“别挡住我的光。”
“那我来这边。“叶程程换到另一边，准备继续观摩切肉。
刘栎拿起肉，定神下刀，刚才贴近叶程程一侧的耳朵不觉已泛红。
“哇，比我厉害多了。”叶程程切肉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行了，你别只顾着看，打鸡蛋去。番茄我洗好放盘子里了。”她再不走，下一刀切到的可能是自己的手。引以为傲的定力在叶程程面前就是浮云。
“呀！”叶程程有惊喜发现，“奶奶给我们炖了锅汤！”
“二奶奶英明！”掀开锅盖，满屋喷香诱人垂涎。
“尝尝味道吧。”叶程程献宝似的，双手把番茄炒鸡蛋推到他面前。
“还行，比想象的好。”刘栎客观评价。
“看吧，我厨艺还是可以的。” 叶程程大喜，似乎忘记刚才是谁在油花乱溅的铁锅前花容失色，大呼小叫。
“你高中的时候自己做过饭吗？”每年假期，也只见她端盘子洗碗打个下手。
“几乎没炒过菜，我知道怎么做，但是没实战经验。”叶程程坦白，“我爷爷病重的那段时间，我就每天煮碗面，放点酱油和辣椒油。”说着神色一暗，马上调整表情，“味道很好，比中午的还好吃。”高三上，叶爷爷垂危，叶氏夫妇回家照顾，叶程程一个人过了半月有余。
“吃完饭想干嘛？才6点。”刘栎岔开话题。
“不知道，你多吃点，你炒的青椒肉丝都是我在吃，快，剩下的归你了。”刘栎厨艺确实比自己的好太多。
“我不是在吃番茄鸡蛋吗？很下饭。”叶程程难得下厨，必须给足面子。
“不如你弹吉他吧，昨晚隐隐约约，没听清是什么曲子。”叶程程提议，刘栎不置可否。
“吃饱了吗？”两菜一汤几乎被扫荡干净。
叶程程点点头，收拾碗筷。
“放着我来收拾。“刘栎向来守信。
“你擦下桌子。”叶程程洗碗洗惯了，除了不爱沾炒菜油烟，其他家务不在话下。不一会就手脚麻利地洗完碗擦完灶台，倚在厨房门口，看刘栎拖地。
“刘栎，谁嫁给你应该很幸福吧。”
刘栎抬头，深深看她一眼，不作回应。
“我是说真的，正版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那你是盗版的？”
“呃，我是导演特别剪辑版。”叶程程灵机一动。
“你要是出去记得关门，我去洗头了，全是油烟味。”叶程程嫌弃地拨拉着自己的头发。
“导演特别剪辑版。”刘栎冲洗拖把，好笑地回味那句话。
一身清爽的叶程程坐在桌前，桌上镜内映出她龇牙咧嘴的脸，试图梳开打结的头发。
“程程。”声音从窗外传来，叶程程探头，刘栎坐在凤凰树下，抱着吉他。
“等等，我一会就下去。”叶程程野蛮地将头发一缕缕梳开，急切出门的心境仿佛回到小时候。每天傍晚，刘栎也这么在院子里喊她，她高声应着，乒乒乓乓地起身，时不时撞到桌角或者门框，急切得好像晚了一步等待中的嬉戏就会消失一般。
“不用了，你就待你房间里吧。”刘栎有些怯场，远一点看不清表情比较好。
“啊？喔。”好吧，叶程程觉得守在对方面前听歌是挺傻的。
“这个我还没练熟。”先打个预防针，然后开始拨弦。叶程程的确看不清，此刻的刘栎紧张抿嘴，喉结起伏。
开始的音节有些陌生，等主旋律出来，叶程程轻呼：“假如爱有天意！”如泣如诉的调子，缓缓诉说着，乡间小桥流水淙淙，萤火虫漫天飞舞。叶程程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和着旋律哼唱。一声杂音，琴声嘎然而止，“没关系，前面很好！“叶程程笑著鼓励。
刘栎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放松下手指，再弹时曲子换了。刘栎扫弦的那一瞬间，叶程程欢呼：“在雨中！”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跟着节奏摇头晃脑。雨中互有爱意的两人，怀着满心欢喜，奔跑着，跑过一栋栋楼房，跑过一把把雨伞。曲终时，叶程程尖叫欢呼，伸手扯了片凤凰树叶，把一排排小圆叶撸下，撒向刘栎。刘栎抬头定睛，片片树叶翻滚坠落，叶程程灿烂的笑脸在窗口，这场景一瞬变得遥远虚幻，如同身在梦中。
“再来一首！”叶程程托腮作心心眼小粉丝状，将他拉回现实。
再来一首，刘栎低头，眼里是下定决心的坚决。
叶程程愣住，这是……刘栎弹着唱着，前所未有地投入。叶程程坐回靠椅，轻咬嘴唇。不要多心，不要自作多情，不要紧张，刘栎不会的。对，有些慌乱的叶程程镇定下来，刘栎，怎么可能会……在想什么啊我。安抚住内心，静静倾听。
天色渐沉，晚霞如火燃在天边。凤凰树上的窗暗着，窗里的人在听，树下的人在唱。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
“……”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
“……”
“你到底放了多少东西？” 翌日中午，刘栎呆呆看着满满一盆汤，半天才找回声音。
“喔，我开始放了块豆腐、一把豆芽，后来觉得太少，加了几次，觉得干脆放完吧，就全倒下去了。”做饭时心不在焉，炖了一锅四不像的汤。
“还有那么多肉片。”刘栎拿勺子一捞，扯出一串厚薄不一藕断丝连的肉片。
“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个菜就够了，你都不用做了。”叶程程自刘栎进门就没直视过他的眼睛。
刘栎叹气，微笑坐定，“好吧，就当是火锅。”
“嗯，没错。”叶程程垂眼夹菜。
“程程，”刘栎轻轻开口，叶程程动作僵住，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我昨天唱的歌不错吧？拿去表白的话，你觉得对方会接受吗？”
难道……我想多了？叶程程心里一松，“挺好的，虽然老了点。”
“是吗？那你帮我想首，我趁假期再练练。”
叶程程大松口气，“快招，是哪个系的？你先说了，我再帮你想歌。”
“以后你就知道了。”刘栎故作神秘地一笑，心内苦涩。
“程程。”
“又怎么了？”
“下午我做饭吧，你等着吃就行了。”叶程程的厨艺，还是无福消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