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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捉迷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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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牧云让席思叶回屋休息,他来准备晚饭。席思叶告诉他,景阑跟韩佳莹庆功去了,不回来吃饭了。牧云便问她想吃什么。席思叶笑着说:“牧云哥哥做什么都好吃,我都爱吃。”
“小思叶真乖,不挑食,好养活。”牧云笑着摸了摸席思叶的头。
牧云进厨房准备做饭,席思叶也去打下手了,无论牧云如何让她去休息,她都说自己就干些轻松的活。拗不过她,牧云就让她留下了。二人再次谈起了韩佳莹夺冠的事情。牧云说: “景阑一定比自己拿奖还高兴,毕竟他的编舞实力得到了认可。”
“嗯,”席思叶点点头,“景阑哥哥非常高兴,也很自豪。”再一次想起了景阑和韩佳莹相视而笑,他夸赞着她的耀眼画面,真刺眼。
吃过饭后,帮着牧云收拾完,席思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明明很疲累,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心里堵闷着,特别难受,忍不住地叹息,眼泪也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果然是“心非木石岂无感。”她打开了视频,一遍遍地看着李钟硕那段经典的海洋馆泪之吻,默默地落着泪。好羡慕呀!真想像二硕那般拥吻心爱的人,然后转身离去,可她只剩转身离去,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放手了。不要像那个梦里走不出迷宫一样被围困在无望的爱里。
席思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中慢慢地坠入了时睡时醒的混乱状态中,以至于迷迷糊糊地分不清自己是醒着的还是梦着的。夜渐渐深沉了,听见外面传来的喧闹声,恍惚间好像是景阑回来了,还听到了牧云出房照顾他,扶他回屋的声音。慢慢地,席思叶竟自梦中醒来了,在黑暗中,她睁大眼睛静静地听着外间的动静。待一切都恢复了宁静后,她轻叹了口气,觉得口渴,起身在黑暗中静静地摸索着凭借着外面照进来的光出屋去倒水喝。月的清辉洒下柔和的寂寞,踩着一地的清冷回了屋。睡不着,便半开了窗帘,邀月辉入屋作伴。
席思叶躺在床上,睁着眼,任思绪随意飘荡着。突然响起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惊得一下子起身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是景阑,她便不作声了。黑暗中她只是静静地默默地看着他。
景阑眼望着席思叶,醉了的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置身于薄白的纱帘后,却是将半边身子露在了纱帘外。他露出半边脸来,对着席思叶说:“我藏好了。你快来找我!”
席思叶望着景阑笑着说:“你是来找我玩捉迷藏的吗?可是怎么办呢?好像都不需要找了,你半边身子在纱帘外,藏在纱帘内的那半边身子也透出来了,我看见你了。”
景阑摇了摇头,说:“你别想诈我出来,没抓到我,我就不会认输也不会出来。”看他那单纯而又固执的可爱模样。席思叶真想上去捏一下他的脸。她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笑着说:“我抓住你了。”
“嗯!”景阑笑着狂点头,开心得像个孩子。
“这毫无难度,你这都不算藏,完全是暴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去藏,你来找了?”席思叶笑着逗弄他。
“你不要藏起来。”景阑慌张地摇着头,生怕席思叶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了。席思叶答应说不藏了,还笑着说自己是赢家。景阑点点头,“我故意让你的,你太迷糊了,不明显些,你是找不到我的,现在你抓住我了,就要抓紧些,不要松开了。”景阑笑着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席思叶简直是哭笑不得了,这到底是谁抓住谁了?
“嗯,”席思叶笑望着景阑,使劲地点点头,景阑开心地摸摸她的头,说:“真乖,最喜欢你了!”
“景阑哥哥,你是把我错当成顽石小姐了吧?”席思叶苦笑着说。
“你就是顽石小姐。”景阑望着席思叶的眼说,而席思叶的心里悲凉地以为终究只是被错认成另一个人了,她成了爱的影子了。她苦笑着艰难地吐出了那几个字,“是,我是顽石小姐。”
“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席思叶轻柔地问。
“知道我的心了吗?我只喜欢你一个,一直以来都只喜欢着你。”景阑说得无比深情,他的一字一句都飘入了她的心间,揪着她的心上那片柔软。
“知道了的,你该睡了。”席思叶温柔地哄着景阑,轻轻地牵着他的手,带他前往他的卧室。她的眼泪在无声地滑落,什么演别人女人的专业度在这一刻都瓦解了。他的女朋友她是演不了的,装不下去的。
“你知道了,那便告诉我,你也是只喜欢我一个的,好吗?”景阑问得辛酸而忐忑,还有满满的委屈,听得席思叶一阵心疼。她轻拭去眼角的泪,回头笑着对景阑说;“是的,我也只喜欢你一个,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她听见自己温柔而宁静的声音。这些话终于都说出来了,都说给他听了。交出了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心,好像那道爱的题便解答完了,可以放心地就此合上题集了。
“不,我喜欢的比你还多,多很多。”醉醉的景阑不服输地说,然后无比甜蜜地笑着拥抱着席思叶。席思叶也紧紧地回抱了他。
抱了一会儿后,二人分开来,席思叶说:“该睡觉了。”牵着景阑的手,送他回房,景阑心情愉悦,乖乖的任她牵着,任他随意摆布着。她牵他到了床边,他就乖乖地躺下了。席思叶拉过被子来盖在他的身上。正要道别离开时,他拉住了她的手说:“记住了,你抓到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了,你抓紧了,不能放手的。”他又不放心似的叮嘱了一遍。
“记住了,顽石小姐会一直牵住你不放手的。”席思叶的承诺令景阑满足地笑了。
“晚安,做个好梦!”说完,席思叶在景阑的额上落下了一吻。一如她自己也始料未及自己会趁景阑醉酒时轻薄于他一样,景阑也一时怔住了。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席思叶,好像要极力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在景阑还未回过神来,迷迷糊糊时,席思叶仓皇逃离了。心里那片自尊、道德与爱的争战一触即发了,一片兵荒马乱,淹没了她。
第二天早上,三人围桌吃饭。相比之下,景阑精神抖擞的,全不似昨夜醉酒了,而席思叶几乎一夜无眠,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周围的一切如梦境般虚幻。
牧云伸出手摸摸席思叶的额头说:“精神比昨天还差,小思叶生病了吗?昨晚又没睡好?”
席思叶笑着说:“谢谢牧云哥哥的关心,我没事,就是没睡好而已,今天躺个一天也就差不多好了。”
“你这么了?”景阑关切地问。
罪魁祸首那无辜而关怀的眼神,真是让席思叶无法去怪责他搅扰得自己一夜无眠了。 “没什么,就是一晚上梦见被围困在一座楼里出不去,还一直被强拉着参加各种活动,各种会议,又烦又累人。”席思叶说起的是曾做过的一个梦,可那梦真是像极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因为迷恋,她把自己围困在了景阑的身边,疲累不已。她也好想放下自在,好想得解脱,可是无力挣脱那痴迷的网,被缚在网中央,动弹不得,任由自己深陷。
中午,景阑和牧云各忙各的去了,席思叶疲累地倒在了床上,明明身体疲乏了,闭着眼却全无睡意,脑子里全是景阑的身影。席思叶拿出了MP3,戴上耳机,在歌声里,沉入音乐的国度里,在别人的歌声里,在别人的故事里,在别人的情感里,她渐渐地能抛下自己的那些俗物、俗恋了,慢慢进入了梦乡,心内无比踏实。
景阑放心不下席思叶,又疑惑着昨晚的那些模糊的片段是真实的还是梦幻的,便在练完了舞后匆匆地赶回家了。进了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猜想席思叶在睡觉。
景阑轻手轻脚地来到席思叶的卧室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没动静,就缓缓打开了门。看见席思叶躺在床上睡得蛮沉的。在翻身之际,席思叶所戴的左耳的耳机掉落了。景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好奇她在听什么,便拿起掉落的耳机,平躺在席思叶旁边,戴上了耳机,音乐声传入了耳中。景阑无声地笑了,她喜爱的音乐种类真的繁多,原来她爱听些民谣、摇滚还有粤语歌。他就这样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的身侧,一首接一首地陪她听下去。眼望着她熟睡中的面容,偶尔见她的眉头轻蹙起,脸有忧愁,他便情不自禁地轻抚她的眉头,轻拍她的肩,待她表情安然时,他才松了口气。
景阑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歌,微笑凝视着席思叶,陪她躺着。她翻过身来正对着他,突然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他,便绽开了甜甜的笑,景阑也温柔地笑望着她。席思叶想着白日里他竟也来入梦了,那是该继续梦下去还是醒过来呢?貌似这选择也过于为难自己了,于是她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