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景暖》落秋成暖

51、灵巧聪慧

　　三人一同走了出去，找了家面馆吃面。
　　“小思叶，说说你怎么护住景阑的？”牧云笑着问。
　　“哎，说起来，我跟得表哥们久了，见识到的女的也就多了。很多时候虽然我不说破，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蜘蛛精……”
　　“哈哈哈，蜘蛛精，小思叶你当景阑是唐僧，而你就是孙猴子了？”牧云笑得合不拢嘴。
　　“不要这样胡乱给人起绰号。”景阑望向席思叶一本正经地说。
　　席思叶一时气闷，还不许起绰号，明明就是只蜘蛛精，见席思叶有些闷闷的，牧云笑着拍拍她的肩说：“别理会这位一本正经先生，继续讲蜘蛛精的事，他不爱听，我爱听。”得到了牧云的支持，席思叶便也不改口了，继续说：“那位蜘蛛精，一来就说我‘娇小可爱，小鸟依人’暗戳戳地讽刺我矮小。”
　　“‘娇小可爱，小鸟依人’，不都是在赞美你的吗？”景阑不解。
　　席思叶无法去解释，像景阑如此直男，任静不敲锣打鼓地说：“注意了！注意了！我现在要用‘娇小可爱，小鸟依人’的双‘小’来讽刺席思叶矮小了。”那他是不会听出任静的言外之意了。牧云却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席思叶又继续往下说：“她还在我面前提起，景阑哥哥的微信里除了跳舞的女舞伴外没加其他女性，所以我很特别。这是她在暗示，她和景阑哥哥亲密到可以翻看他的手机微信了。”
　　“可我从来没有把微信给她看过。”景阑一头雾水。
　　“这有何奇？显而易见的，能跟你去练舞室，必定也互加有微信。只是她不知道，我们之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我不会因为她在我面前表现得和你亲近而醋意大发，惹你厌，更不可能自己黯然退场而已。她枉做小人了。”
　　“你们女人间的事儿真多，真复杂。可是小思叶，我好像小看你了，一副人畜无害样，你这小兔子不急也挺能咬人的。”牧云笑着赞赏道。
　　“还有，她强拉我跟她男朋友聊天，估计她也清楚自己男朋友是什么货色，会聊些什么，才强行把我们拉在一起聊天的。”
　　“他什么货色？跟你聊什么了？”牧云好奇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席思叶便把二人交谈的内容粗略地说了一下，牧云听的连连咂舌，惊讶不已，景阑虽说是知道了个大概的，但是听到提起什么“性体验”、“性幻想”之类的，他轻声恨恨地骂道：“无耻！”
　　“果不其然，一练完舞，蜘蛛精一来到就吼什么‘脱光’‘挑逗’之类的敏感字眼，成功地把大家吸引了过来，重要的是引景阑哥哥过来。可是她千算万算，好不容易成功给我贴上了‘轻浮’‘不检点’等标签，却算漏了我平日里就是口无遮拦，语出惊人，景阑哥哥早就有免疫力了，见惯不怪了。”席思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似她口无遮拦，语出惊人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二人便无奈地望着她笑。
　　“这次她又故技重施，把我和他男朋友拉在一块儿聊天，不待他男朋友把王小波抬出来，我就告诉他，别聊了，更出格的我们在课堂上早就已经讨论过了，暗示他不要再打着学术探讨的幌子来窥探他人隐私。然后，我举出小王子的例子，暗示明示他，不可三心二意，蜘蛛精配他绰绰有余，且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士围绕着。恰好这个时候，蜘蛛精和景阑哥哥跳了一段非常缠绵悱恻的双人舞，恰恰好完美印证了我的论点，让他顿生危机感。一席话下来，他知道自己要看紧自己的女朋友了。最后，我还成功地用一句情话，让顾平把嘴给闭上了且远离了我。”
　　“你对着他，竟然还说得出情话？你对我都没有说过？”牧云撇嘴不满地说。
　　“你跟他说了什么情话？”景阑亦不满，知道她不可能是出自真心地对顾平说，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们应当在一起,否则就太伤天害理啦。’”席思叶笑着说。
　　“啊？你确定这是情话而不是骂人的。”牧云瞬间阴转晴。
　　“他也是跟你一模一样的反应，然后我说出了这句话的出处，就把他给KO了，因为这是他口口声声叫着偶像的王小波说的。‘咱们应当在一起,否则就太伤天害理啦。’”席思叶得意地笑着说。“可惜了，我还没有用上王小波的另外一句情话——‘我老觉得爱情奇怪，它是一种宿命的东西。对我来说，它的内容就是“碰上了，然后就爱上，然后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还想告诉他，蜘蛛精是他的宿命，要珍惜。还有那一句经典的‘不管我本人多么平庸，我总觉得对你的爱很美。’顾平和蜘蛛精，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的爱情故事，多美好，要像童话一样永远在一起。”王小波的情话一句比一句美丽，一句比一句动人，可惜顾平他拙眼不识珠，不配拥有。想起顾平得意地以文艺青年自夸，席思叶这辈子都希望自己不要和文艺青年沾边了，还是谦虚点做个无知无识的人，算了。
　　“这样就大获全胜了？不错哦！小思叶，战斗力还真是不弱。”牧云笑着赞扬道。
　　席思叶摇摇头说：“非也，非也，别忘了还有个蜘蛛精呢。然后蜘蛛精就不乐意，找上我了。”
　　“为什么不乐意？男朋友对她紧张些，在意些，不好吗？”景阑又一次一头雾水。
　　“哎！景阑哥哥你还真是不太懂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套路。很明显，蜘蛛精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也不忘发展其他的感情，这叫‘骑驴找马’。一旦她找到了更优秀的，她会毫不犹豫地蹬了顾平。同时她还仗着自己有男朋友作掩饰，让你们觉得她不是那种一心想靠近你们的有所图的女子，令你们放下戒心。她一定时不时做些暧昧举动，又不太明显，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有心人怕是明了她的心意，无心人怕是想到她有男友不会如此，一定疑心是自己想多了。你看，进可攻退可守，多高章啊！现在他男朋友把她盯得死死的，对她严防死守，她自然不乐意了。”
　　“厉害，厉害，小思叶，分析得头头是道，在哪学的？为何对女子如此了解，对男子却不太了解呢？”牧云不解她明明是灵巧、聪慧的，怎么偏偏在自己的问题上就如此地不开窍呢？
　　“追表哥们的各种女子见识得多了，从旁观察分析，加之书上看到了许多厉害的女子，便也懂得了一些，至于男子，我会费心去了解的多是书中和剧中的。”
　　“现实生活中的就不想去了解了吗？”景阑问。
　　“了解了做什么？关心则乱，再说不去了解的话，就会像个未知数，时时会有惊喜或有惊吓。了解，也就了解一下自己喜欢的那几个明星，不过关注点多在作品上。”
　　“所以啊！你老是活在现实与虚幻交界处，往往更愿躲进虚幻之中。”牧云轻叹了口气。
　　“牧云哥哥，生活在阴沟里的我，沉溺于文学、电影、美术、音乐之中时便会觉得自己在仰望星空，那些美好能让我忘却苦楚。”
　　“又多愁善感了，你没生活在阴沟里，你一直在星空下。”牧云轻拍着她的肩。
　　吃面时，景阑和牧云都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席思叶，席思叶连连摆手说：“别给我夹了，多了反而不觉得有那么好吃了。物以稀为贵嘛，仅仅吃自己那份刚刚好，吃到最后一块时，总觉得它是最好吃的，以最好吃的那块结束，完美。”说完，把牛肉夹回了他们各自的碗里去。其实席思叶说谎了，她知道如果是顾明易夹给她的牛肉，她会照单全收。她能坦然接受顾明易所有的好，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景阑和牧云的好。总是觉得顾明易的好，她既能接受也能还得起，景阑和牧云的好，她接受了后会无以为报，欠着欠着会成为负担和牵挂的。
　　“吃个面，也能有这么多说道，跟小思叶在一起永远有惊喜，永远不会闷。”牧云笑着说。席思叶笑着心虚地点点头。
　　吃完面，三人步行前往公交车站台坐车。席思叶看见牧云的鞋带松了，她忙叫住了牧云，蹲下身给他系好鞋带后起身说：“系好了！牧云哥哥，你真像个孩子，鞋带也系不紧，老是掉！”
　　“是啊！是啊！需要小思叶在一边时时帮我系好鞋带。”牧云笑着说，自她上次为他系好鞋带后，他便爱上了这双鞋带容易松散的鞋子，以前有多嫌弃它，现在就有多喜爱它。
　　“所以，你常常给牧云系鞋带？”景阑极力压抑着语气中的不悦。
　　“也不是经常，总共就两次而已。”席思叶伸出两根手指。“反正是举手之劳而已，常常都是表哥们的鞋带松了就帮他们系好，条件反射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景阑不时地甩甩鞋，想把鞋带甩得松散开来，可是鞋带系得太牢了，怎么甩也甩不松，这使得他有些气恼起来了。怎么这鞋如此得不知情识趣，同样是鞋，牧云的鞋简直是神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