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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苦酒 因为傅明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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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傅明沉没有回去,她也很索性不去那个冷冰冰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这个公寓是用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买的,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连傅明沉都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有,但不知道在哪里。
现在想来,当初没有因为一时高兴将地址告诉傅明沉是正确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还总是幻想着将工作早早做完每日在新房里做好饭菜等着傅明沉,但过去了数个月,他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不是宴会就是出差。
她的爱意,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早已消耗殆尽。
打开门,一阵温暖的气息环抱住自己,驱散开身上的寒气,也驱散了因傅明沉给自己带来的冷意,阮青瑜舒了一口气,一只猫静悄悄地黏着她。
“饿了吧,点点。”
她俯身挠了挠花点猫的脑袋,去厨房简单地做了顿肉,放在碗里,点点也不焦急,闲庭信步地走到碗边才开始大快朵颐。
点点是她之前在外边捡的流浪猫,之前她也有意将点点带到新家,但是看傅明沉有嫌弃的神色,便托人照顾了一段时间,想想自己也是搞笑。
一番洗漱后,阮青瑜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沈黛的信息挂在第一个。
黛黛不呆:酒酒今晚咋样?
酒酒不爱酒:还行,还是那样。
黛黛不呆:那谁,没说啥?
沈黛心想,她家酒酒这么好看,怎么就没让姓傅的上心呢。
酒酒不爱酒:没,走了。
其实在这段婚姻中,要算下来,她是获利的,因为傅太太的名头,不是谁都可以有的。
但是她是满怀期待地嫁给傅明沉,怎料傅明沉将她的真心践踏,让不明不白的人随意侮辱,若是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阮青瑜想,她是可以将爱意收回,与傅明沉做表面夫妻的。
可是...
阮青瑜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是的,纵然他们是青梅竹马,可中间还是差了几年不是吗?当年的明沉哥哥,她再也找不到了。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寂静的氛围,阮青瑜一看,是傅明沉的助理刘骞打来的,她没接,任电话在床上响了一阵,之后被人挂断。
几秒后又打了过来。
刘骞很是无奈,老板今日不知怎么了,不仅没有推掉递过来的酒,还让他也陪着喝了几杯,按以往,老板就算自己喝了点,也不会让他喝,毕竟自己待会儿还要开车。
“傅总,来,我敬您一杯,今日多亏了您啊。”
又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端着酒过来,傅明沉低头看着酒杯里被灯光映射地发亮的液体,一言不发地与老总碰了杯。
其他人看着傅明沉,感慨于他今日的好脾气。要知道这位主儿,年纪轻轻,就坐拥花城的第一企业家,那能力可不是盖的。就连他们这些老的,都要挪点面子。
“傅总,这是我家小女,一直仰慕傅总的风采,吵着说要来跟着傅总学习,呵呵。”
万科公司的吴永全带着他的女儿吴倩走了过来。要知道,这个钻石王老五,谁抓住了谁就拥有了花城一半的经济。
傅明沉结婚的事情,只有几个常玩的人知道,但他们也仅限于知道,并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谁,至于这些商业上的,几乎都认为他不可能就已经结婚了。
吴倩一脸娇羞的模样,站在吴永全身边,穿着贴身的高定香槟色裙子,头发披在身后,对着傅明沉笑了一下。
莫名其妙地,他想起了阮青瑜身穿旗袍在他眼前一晃一动的模样。
“嗤。”
一声嘲讽落在包厢里,吴永全举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刘骞,你喝酒了。”
被点到名的刘骞虎躯一震,不是老板让他喝的吗?泪目,打工人真不容易。
“打电话给太太。”
说完傅明沉也不管其他人探究以及震惊的目光,兀自揉着眼角。
在场的老总皆是震惊,这么好的黄金单身汉,怎么可能就结婚了呢?
“诶诶!”
老板不是...
刘骞拔打了阮青瑜的电话,谁知对方压根没有接,望向老板,老板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只得继续打。
傅明沉也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往常对于阮青瑜,他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一直以来,他只是习惯了这个女人围着自己,突然的远离,让他无所适从。
这种把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越离越远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以至于在傅宅,看到她对自己那样不满与忽视,心里突如其来的不舒服,因此,他借着喝酒,想让阮青瑜来接自己,就好像,要证明什么。
刘骞接二连三的电话打过来,阮青瑜心里对于这种骚扰电话很是烦躁,想拉黑,想爆粗口。
就在刘骞想挂断的时候,对面传来了冷冰冰的喂。
这...太太不是温柔如水吗?以前遇到太太还会温温柔柔地对他笑来着呜呜,对面冷冰冰的人是谁啊,不会吧手机不会被盗了吧。
随之冷漠的声音又从话筒那头传来,“刘助理,什么事?”
刘骞反复确认了几遍,发现就是自己的老板娘。
“啊,是这样太太,老板今夜应酬,喝了酒,我也喝了几杯...”
阮青瑜垂眸一想,原来是想要自己去接他,若是三年前的自己,一定会马上飞过去接他。
“你可以找代驾,我现在没空。”
老板啊老板,你到底对太太做了什么!
他接电话的时候,特意挨着傅明沉,刚刚那句话,傅明沉也听到了,压抑不住的怒意愈发上涨,低垂下来的眼眸深邃不可深究,抬头看了刘骞一眼,眼中的冰冷吓住了他。
“太...太太,老板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的车...”
这倒是真的,以往都是他来充当司机接送老板,这下他被灌了酒,也就只能是太太来接了。
那边的阮青瑜就不这么想了,难道她不是陌生人?就算两人扯了证,相处时间还不如她和工作室的小伙伴多,这还不算陌生人?
“太太...”
刘骞都快哭出来了,老板的脸色越来越差,就差当场发火,他惴惴不安,就怕老板一个桌子掀过来,虽然在他心里老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现在的老板,有种社会混子的感觉。
听着刘骞欲言又止的声音,阮青瑜啧了声,“等着,地址。”
她是为了傅爷爷。
刘骞一听阮青瑜松了口,连忙诶了声,把地址发给了她,再看老板,脸色已不再差。
由于他们特意找了个沙发角落的地儿,其他老板还在小声讨论,自然是不会注意到这边。
“傅总,您真的结婚了?”
吴永全不信,他女儿刚回国,就是为了傅明沉,若是傅明沉结了婚,这往后还有自己的生意可做?
傅明沉一言不发,似乎是已经熟睡了,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这个意思不言而喻,在场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
到底是何方神圣,收服了这尊大神。
吴倩此时恨得牙痒痒,是哪个贱人,她这么优秀,傅明沉合该是她的!
阮青瑜迅速地套了件衣服,是一套淡青色的改良旗袍,不想耽搁时间,拿上钥匙和手机便去接人了。
清微会所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地方,阮青瑜跟着沈黛来过几次,墙上富丽堂皇的灯确实很亮眼。找到前台便报了自己来的目的,前台美女很友好地招呼了一位服务员带她去。
她穿着这身,被服务员带着在清微会所走着,一时路过的人,都用余光扫视着阮青瑜,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多得是这种现象。
“阮小姐,就是这里了。”服务员推门过去,里面只有傅明沉和他的助理,其他的人都已经散去。
傅明沉一直坐在沙发上,对于其他人的目光都不搭理,等着阮青瑜来接他。
门已被打开,他连忙抬头。
包厢外面的灯,随着她的影子投射进来,他看不清阮青瑜的脸色,但是灯光将阮青瑜窈窕的身材勾勒出来,傅明沉闭了闭眼。
“酒酒...”
随口呢喃出这个小名,阮青瑜从背部开始僵硬,他怎么又突然这样喊她,不是对她不屑一顾吗?
因为酒酒两个字,让阮青瑜有了些心软,看着人确实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她也不再气人将她从床铺里喊出来。
“回去了傅明沉。”
刘骞真是谢了天了,感觉老板和太太又不像是吵架的样子,无所谓了,别扣工资就行。
将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带下去不容易,傅明沉又极度排斥阮青瑜喊过来的服务员,没办法,她只能和刘骞搭伙将人带下去。
明明是初秋,且是深夜,她还是出了一身薄汗,索性将车窗打开。
他们两个结婚的新房,落座在锦恒别墅群,是那些富人最喜欢的地方,阮青瑜其实也就前几年待得久,为了等人。
近一年都很少回去了,也不知那边家里怎么样了。
将人摔在沙发上,刘骞就赶着回去了,家政阿姨也不在,可能现在没人在家,傅明沉给人放了假。
阮青瑜烧了壶水,就算很久没来,这个家的一桌一椅她都记得清楚,因为全都是她一个一个去挑选的,柜台上还有两个情侣杯,她也曾幻想两人坐在阳台边煮茶赏雪,可是过了这么多个冬天,她也没有了那份闲心。
“傅明沉,醒醒,把水喝了。”
谁知原本耷拉着脑袋颓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抬头,眼神一片清明,就好像方才醉酒让人扛回来的不是他一样。
呵。
她不知道傅明沉玩这一套是怎么回事,若不是她接到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听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话,她今时还被蒙在鼓里。
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当初为何还要与她在一起,为何要提出来结婚,当初她有多欣喜多期待,现在就有多灰心。
不过无所谓了。
阮青瑜把水杯放在桌上,她今天已经很累了,本来下午就和顾客吵了一架,晚上又回老宅,半夜还被人喊醒去接人,按她以往的作息,是不会这么晚还没睡着的。
傅明沉还等着人过来,他好去和她说,谁知那女人将水杯放下后,径直走了。
眼底的浓郁色彩让人捉摸不透,他站起身来,全然不是个喝醉的模样。
拉开卧室门,原本屋里属于女人的东西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物件,似乎是还没带走,她不在这里住,去哪儿了?
走去楼下的客房,打开便看见阮青瑜和衣躺在床上,屋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目光挪到阮青瑜素静的小脸,未施粉黛的脸由于长时间睡着稍显红粉,傅明沉走向前去,靠近她。
俯身便闻到属于女人独有的清香。
不同于在外宴会应酬上那些人身上刺鼻的味道,阮青瑜身上总是自带一股木质香,似乎是从小他闻过的味道。
傅明沉垂了垂眼,将人安稳地抱去了卧室。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聊一下了。
傅明沉一直以来,是运筹帷幄的人,属于自己的,他一定是要划到自己的范围内,至于对她有没有感情,那他不在乎,他看多了商界分分合合大吵大闹的例子,阮青瑜是他妻子,以后相敬如宾做一对寻常夫妻就好。
随后转身,让阮青瑜睡在床上,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