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战》煞落

3、过场

　　雷正扬记下了Vincent的电话，他在电话簿里称他作Vin，就像他叫他阿Vin一样。于是见面变得频繁，见面基本是上床，偶尔打场球吃个饭。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但其实对一些事从来都避而不谈。这样的相处模式，使双方都没什么负担。
　　“妈的。”Vincent摸到床头的烟盒，捻出一根烟，含到嘴里才发现没有打火机。早晨起床的低血压让他不满地嘟囔起来。他平时总是高傲又沉静，只有这时才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雷正扬翻了个身，看着他侧脸的起伏，克制着再扑上去的冲动，脑子七转八绕的想话题。球技和身体都很合拍，也许会有更多的话题。
　　最近见面越来越频繁，但似乎进了一个怪圈。也许是因为开始的太草率，所以现在的进展有些偏离轨道。可以非常亲近，却又彼此陌生。知道了他的好恶，却还不知道他正真的名字。只知道他英文名叫Vincent，自己却喜欢叫他阿Vin。而他却从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
　　晃了晃脑袋，雷正扬才想起来，自己只告诉了他一个临时想出来的名字，这名字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记得住。
　　“你是做什么的？”
　　Vincent片刻沉默，“做广告的，用漂亮的画面和有号召力的语言把产品包装得靓点。”
　　“那你可以做我的生意。我卖糖。”
　　Vincent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起身穿衣。“小朋友的东西我没兴趣。最近都快被小朋友烦死了，听见就讨厌。”
　　“你心情不好可以找我啊。每次都是我找你，你都没有我的电话。”知道Vincent这刻因睡眠不足有些烦躁，想适当安抚他一下。最初处出于安全考虑，没有给他留电话。现在看来他不是个难搞的人，留个电话也无妨。
　　“算了。你留给我我也不会打的。还是你找我吧。”

　　Vincent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乌黑的眼袋就是睡眠不足的招牌。同事们表达关心的同时还很八婆地问他昨晚做了些什么。他说昨晚看《狂潮》重播，招来同事的讪笑，B叔以过来人的口气总结，后生仔玩心重。
　　珍姐去买下午茶的时候特地给他带了黑咖啡，喝完之后也没能振作起来。面前放着隔壁组阿May负责的宣传片文案。阿May人靓口甜，挡都挡不住，认命地帮她检查一番。
　　　无惊无险又到五点。最近有些怪，突然有安定下来的欲望，约好阿Mo喝酒，准备好好聊一下。
　　“我们组有大Case，你就准备给我们开发布会吧。还要开工，改天再约。”人影都没看见，只收到一条简讯，被放鸽子了。
　　Vincent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从眼前走过的路人在吃棒棒糖，便想打电话给Thunder。无奈并没有他的号码，一直都是Thunder联系他。vincent心里暗想，给他一个小时，要是限定时间内不联系我，今晚就在家看《狂潮》。无聊的打赌，输赢都是自己受苦。

　　雷正扬看了眼挂钟，七点。马来那边的人还没来，可能是临时变更的见面地点有些难找，正巧那帮矮佬智商有不是很高。等搞定这笔货就联系阿Vin，明天天气听说不错，可以约他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