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战》煞落

14、庆生

　　“好吧，那等水警来搭救我们吧。”躺下后的关文生也注意到了那可以让人温和起来的紫色天空，在这样的水天之间飘荡沉浮，什么都可以释怀了。
　　“你想让你的兄弟把我抓回去？”雷正扬有恃无恐地调侃。
　　“我要call齐重案、O记、扫毒在岸上等你。”
　　“那我要珍惜坐监前的最后时光了。”雷正扬翻动身体将关文生压到了身下，埋首在他颈间深吸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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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文生从情欲中仰起头，任由身体在雷正扬身下放肆，将视线投向渺远的远方，入眼是天边夺目的白光。“太阳出来了。”被日出的景象深深震撼得忍不住叫了出来。
　　雷正扬从背后紧紧搂住关文生精壮的身体，依旧贪恋他肩胛的肌理不愿停下。“比咸蛋黄美是不是？我一直想和你在海上看一次日出。”雷正扬喜欢海上的日出，从压得他透不过气的王国里逃离出来，他从那片白光里看到了别样的生机。他一直在寻觅可以分享这份生机的人。“今天是我的生日。”
　　关文生并没有什么立即反应，沉默了几秒后，他在雷正扬的环抱中转过身体，“Happy birthday。”随即搂上雷正扬的颈项，吻上他的嘴唇。就像雷正扬说的，这是上岸前最后的肆意狂欢，在炫目的白光中，在海波的起伏中，暂且就这样自我放逐吧。
　　“饿死了……”关文生蜷缩起身子来抵御饥饿带来的胃部绞痛。十几个小时没吃饭，近来已经被阿Mo喂养得非常娇气的胃开始抗议了。
　　坐在他身边的雷正扬看着他蜷成虾子的样子，笑着扔了吸了几口的烟，站起身走进了船舱。
　　半天没有动静，关文生好奇起来，便摁着肚子走近舱里。
　　“餐蛋面！”从厨房里雷正扬端出了两碗公仔面，上面还躺着午餐肉和煎蛋。
　　两个人都饿了，坐在桌旁迅速消灭了食物。雷正扬更是将所有面汤都喝净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从小就崇拜我爸爸。觉得他有义气又能打，被别人叫大哥特别威风。只是他为了他的兄弟很少陪我玩。我也总是见不到他。后来我就到处闯祸，故意考试考不及格，让爸爸有理由教训我。他教训我的方法就是把我带到船上。他也不说我什么，只是钓鱼、看报纸、晒太阳，我只能在旁边看着。等到在海上飘了一天，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他会做两碗餐蛋面。我们对坐着默默地吃面。吃完之后他会说‘下次不许胡闹’或者‘回去好好念书’。然后我们就开船上岸，他继续去忙他的事。小的时候，上游艇吃餐蛋面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
　　关文生舔了舔嘴角，还留着咸味。即使是普通的餐蛋面，也值得回味。“谢谢你煮的面。我来洗碗吧。”
　　关文生小心地洗干净两只碗，平时在家也很少做家务事难免有些笨手笨脚。阿Mo就总是嘲笑他，食嘢唔做嘢，做嘢打烂嘢。关文生想到不禁笑了起来，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甩着手走出厨房。
　　从舱里出来关文生才听到水面上嗡嗡作响的马达声。远处几辆搜救艇正全速开进，向他们的游艇汇集过来。
　　“你的同事来抓我了？”雷正扬坐在船舷旁，歪着头看着乘着水花不断逼近的水警。
　　关文生捡起甲板上的外套，套上身后又仔细整理了一番，走到了船头。“从现在开始，你是东兴的话事人，我是警队的警察。我会尽警察的本分，抓你去坐监。你要小心点。”
　　“如果你现在在扮演好警察的角色，那我劝你不要提醒我小心。否则我会警惕，我会还击的。”雷正扬并没有迫近关文生，而是站得原地说着。虽然离得不近，雷正扬醇厚的声音却像符咒一样压在了关文生身上，让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第一艘搜救艇已经到了游艇前，另关文生意外的是，搜救艇船头站着的并不是O记的陈sir，而是前一天下午给他带了无尽噩梦的姜世平。但是片刻的讶异之后反而是一种安心，关文生开始庆幸，幸好是姜世平来了，不然又要向别人费一番唇舌解释。某种程度上，姜世平是和自己分享过秘密的人，这样的窘境下，他便是一个合时宜的人。
　　他跳上搜救艇，头也不回地往船舱中走，经过姜世平时稍作停顿，“我要告他非法禁锢。”
　　姜世平看也没看关文生，只是紧盯着游艇上怡然自得毫无惧意的雷正扬，微微皱了皱眉头后又答应道：“好，我替你处理。”依旧冷淡，好像不带任何情绪。
　　“雷先生，我们怀疑你同一单非法禁锢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原本因海浪和马达声而嘈杂的海面似乎这一刻突然都静了下来。关文生在舱里也能听到姜世平的声音。
　　“姜sir，这种案子好像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抱歉我不能跟你走，如果有需要，我的律师会带我作出说明。”关文生静静地听着，雷正扬依旧镇定自若。飘在海中央，被水警围着，他却依旧充满自信，似乎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