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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醋 迟庭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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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庭深在一旁坐着,偏向柯翊的方向,一手拖着腮,眼睛一刻不离地凝视着他
柯翊虽然平时散漫,但演戏算是他不最感兴趣的事情,每次一谈到演戏,人都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阳光从窗户外倾泻下来,一缕一缕悉数落在他身上,他是带着光的人。
这样的柯翊实在难见,耳边还回绕着他念词的声音迟庭深看入了神:我的小朋友怎样都好看,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时间一久,他渐渐觉得有些乏了,眼皮也越来越重。
“青云门的少宗……”柯翊正念台词一半的时间,目光偏移丝毫,瞥见沙发上的迟庭深,转头对柳江淮说,“等一下。”
柳江淮不明所以,目光随着柯翊看去才明白。
“他昨晚很晚才到酒店,跟着我起来得又早,肯定没睡好。”室内空调温度开得低,迟庭深穿得衣服单薄。柯翊一边到处找空调被,一边解释着。
“如果找空调被,在这里。”柳江淮起身从一个小柜子拿出空调被递给柯翊。
“我让他别跟我一起来,自己不听。现在自己睡着要是着凉了,都是自找的。”柯翊嗔怪的语气,手上将空调被搭在迟庭深身上,反倒更暧昧。
“你们看着感情真好。”
柯翊手上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向柳江淮求证,“真的吗?”
柳江淮不解,歪着头,“什么真的?你们不就是小情侣吗?”
柯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迅速切换“说的也是。”笑得那两声,柳江淮总感觉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事啦。你想多了。”
休息室的门这时候被打开,有一个人走进来对他们俩说,“两位老师,导演让你们去片场准备下一场戏 。”
柯翊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立马回了一声,“好,马上就去。”
“江淮,走吧。”
被柯翊逃过一劫,柳江淮无奈谈叹了口气。
他俩一出来,张信没好气地对柳江淮指责,“你这臭小子,就会乱跑,找你半天没找到人。”
柳江淮不服,欲与其争辩“你怎么就骂我一个人?柯翊也不在啊!”
“小柯肯定是被你带走的。”
柯翊不忍心柳江淮替他挨骂,解释道,“是我先找江淮对台词的。昨晚迟庭深没睡好,刚刚睡着了,我照顾他耽误了时间。张导,抱歉。”
张信看到柯翊诚心道歉的模样,像个认错的小孩,骂的话说不出口,“小柯,没事,下次注意一下。迟庭深那家伙,你就不要管他。”张信真挺喜欢这小孩的,试镜时的那一回眸惊艳绝绝,他就认定了这孩子是株好苗子,只是碍于迟庭深,不想表现出来。
张信把柳江淮和柯翊喊过去,给他俩讲了这场戏的走位,还有一些动作的力度,幅度。
“玄云观,第二场一镜一次。”张信一声“action”落下。
这场戏是云墨轩和白浔一同解决一件迷案过后,两人在玄云观,云墨轩的真实身份被发现的场景。
云墨轩随意地坐下,靠在一面墙上,双手搭在脑后,一脸惬意,“总算能够好生歇息一会了。”
白浔也随之坐下,同他靠在一起,十分安稳。他眼睛一扫云墨轩全身,闪过一丝红色,目光钉在此处,一手突然紧紧抓住云墨轩的手臂,“你受伤!?”
云墨轩被他抓得生疼,却尽量掩饰痛苦,“约莫是方才与那人交手时伤的,不打紧。”
白浔见他满口胡话,疼的要命却死活不承认“衣服脱了,包扎伤口。”
云墨轩做势要逃,“这不太好吧?”白浔不解他为何如此抗拒,把他按回去,“别动。”
奈何云墨轩不听,白浔强硬着把他手臂那块的衣服撕去大半,手臂处的皮肤一览无余,伤口疮痍,不断有鲜血向外溢,伤口之上有一个墨色纹身,状似流云。
白浔只扫一眼,眸色不明。继续给云墨轩包扎伤口,他撕了自己衣摆处的不了,给他扎紧,至此他一言不发。
云墨轩心悬在一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他原本无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直到慢慢得知白浔父母之死与青云门有莫大渊源后,他就不敢道明,他害怕失去白浔,白浔与他为敌,形同陌路。
“云公子还要在下说些什么?青云门的少宗主。”“云公子”是他俩初见时,白浔对他的称谓。没有云墨轩想象中的歇斯底里,白浔只有淡淡的一句反问。
云墨轩起身留住要走的白浔,“白浔!”不料白浔一个甩手,躲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云墨轩愣住了,白浔的眼眶红了,却没有泪水落下,后退几步,双腿发软,跌坐下来。
“卡!”张信一声令下,结束这场戏。
柯翊当听见这声音时,神经终于放松,调整情绪。柳江淮上前向柯翊伸手,柯翊搭上手顺着他的力,站起身来。
“刚刚你喊的那声的表演绝了,我都看愣了。”
“不是演的?”
“我要是能演出那种效果,影帝就没迟庭深什么事了。当然,我开玩笑的。”柳江淮原本正儿八经的,却越没个正形。
张信走到他俩面前,难得的露出笑意,“刚刚的表现很好,特别是小柯。”
“那个度把控的很好,就照这样演下去。千万别受迟庭深的影响。”
柯翊隐隐约约察觉到,张信跟迟庭深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不好直说,“谢谢张导。迟庭深他帮了我很多。”
张信仍是不屑,对迟庭深嗤之以鼻。
“我和翊翊刚刚对手戏,怎么也不见你夸我?”
“你那算是正常发挥了,什么时候能给我个惊喜再说。”张信的一句夸赞向来是千金难求,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对柳江淮的肯定了。
柳江淮却不在意,“你一定会等到那天的,糟老头子。”
“小兔崽子!我当年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大没小的。”张信哪被人这样叫过“糟老头子”,一下气得上头,还想再说几句,却没时间了。
“保持这种状态,准备下午的戏份。”张信留下这句话,瞄了一眼柳江淮,就走开了。
就看这伯侄二人拌嘴,一天的乐子就有了。
“你平常就这样跟张导说话?”
“也不一定,看心情。怎么了?”
“没事。就同情,张导估计每次都要气个半死。”柯翊想到张导吃瘪的模样忍俊不禁。
柳江淮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就是看我们拌嘴,寻乐子的吧。”他一下子捉住柯翊,想捉弄他一下,在他腰上挠痒。
柯翊被握住手腕,想靠自己挣脱,却一直忍不住笑,使不上力,“我才没有。”
正两人打闹之际,柯翊注意到前面站了个男人,那人冷冰冰地来了句,“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直了身子,迅速分开,距离一尺左右。
柯翊犹豫一会才开口道,“庭深,你醒了?”
“嗯。”
“我们刚刚是在开玩笑,你别生气。”
迟庭深却不听柯翊解释,一把拉过柯翊径直往前走,临走前还不忘补柳江淮一记眼刀。
柳江淮人都傻了,自己这什么鬼运气?次次都能撞上迟庭深。
迟庭深走在前面,走到一个房间门口,随手打开,就把柯翊送进去。柯翊被他压在墙上,这场景似曾相识。
“庭深,江淮刚刚真的是跟我开个玩笑。”
“一天能让我撞上两次,真是够巧了。”
柯翊知道这下没辙,只能哄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不会有下次了。”
“你让他注意点,不要动手动脚。”迟庭深真实想法是让柯翊远离其他人,但这样柯翊会不高兴。
柯翊凑上前去,在迟庭深嘴上似有似无地啄了两口,“金主大人对我真好。”
“你就这样哄我吗?”迟庭深低声道。
柯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迟庭深突如其来地吻堵住了嘴,口齿间溢满了迟庭深特有的香水味,迟庭深进一步攻城略池,撬开他的牙关进一步深入,带动着他的舌头纠缠。
柯翊被亲的头脑发昏,腿直软。迟庭深好不容易吻够了,柯翊喘着呼吸新鲜空气,腿脚没力,被迟庭深抱起,放到沙发上。
“等会出去,他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没事。”迟庭深揉着他头发,安慰道。
柯翊还没有卸妆,迟庭深吻他的时候嘴角粘上一抹红,冰冷正经的外表和残留的红色构成一种不和谐的美感。
迟庭深一天总要担心是不是有人觊觎柯翊,这样直接宣誓主权还来的快些。
于是中午柯翊出去的时候,众人就看见他通红的脸,花了的唇妆,还有微微肿了的嘴唇,他们看在眼里,又都心照不宣地不明里提。
张信路过看到他这副样子,没说什么,只是低声骂了一句“畜牲”,说的谁不言而喻。
“迟影帝,没把你那什么吧?”柳江淮一直惴惴不安,担心迟影帝惩罚人下手没个轻重。
“没事,哄哄就好了。”
“也对,你这么快出来了,也干不了什么。”
柯翊几乎是立刻明白柳江淮所说何意,脸更红了,“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是说他不可能这么没轻重。”柯翊从来没想过跟迟庭深做到那一步,迟庭深这么久也只和他停留在接吻阶段,也没提过再做些什么。
“你这样想……挺好。”柳江淮送他以一个复杂的眼神,这孩子怎么这么单纯?
柯翊忍不住去想,迟庭深是不愿意和他做吗?他俩唯一的那一次他还醉的不省人事,毫无印象。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情侣,但他们这种关系进展到那一步是很正常的。几次他们接吻,迟庭深都及时刹车,为什么不继续?
他又联想到在迟庭深的家里情侣睡衣,难道是因为迟庭深心里还装着那个“白月光”,所以一直过不去那道坎?
他本就脑容量不大的大脑,装了那么多东西,快要炸了。
下午柳江淮发现柯翊有些心不在焉,对台词都能念错。
“柯翊,你身体不舒服吗?”
柯翊缓过神来,“我没事,刚刚就是出神了。”
“真没问题吗?”柳江淮面露担忧神色,疑惑上午还挺好的,下午怎么就……
柯翊摇摇头,“我真没事,我调整一会就行。”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要好好拍戏才行。
下午的戏份比上午重,柯翊及时调整自己心情,不要多想了。下午的戏一遍过了,所以提早收工。
晚上,柯翊和迟庭深回酒店。柯翊尽管想掩饰自己的异样,终究还是会露出端倪。迟庭深看他不想说,就也没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