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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波 白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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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剧组拍戏之余,柯翊就被迟庭深经常拉到休息室,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柳江淮每次看见柯翊安然无恙地进去,出来的时候,脸红了一片,妆发还得补一下。化妆师是个小姐姐,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每次都提前准备着,意味不明地笑着给他补妆。
晚上回酒店就做白天在休息室没做完的事情。
张信几次三番劝柯翊让迟庭深收敛着点,但也只是从明里换到了暗里。但张信看柯翊精神比之前好很多,拍戏的效率也提高不少,张信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风朗月明,繁星点点。
夜里,迟庭深坐躺在沙发上,柯翊头枕着迟庭深的大腿,侧着身看剧本。柯翊的发色偏淡,冷白的灯光打下来就更明显了,他的发质软,迟庭深就爱没事用手指卷着他头发玩。
柯翊看剧本看不下去,把剧本敞开盖在脸上,不满道:“看剧本好累啊,我眼睛酸死了。”
迟庭深轻笑一声,拿起盖在他脸上的剧本,俯身去看柯翊阖上的眼眸,两只手放置在两边,轻重有度地替他按压太阳穴,然后在他眼角旁落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样,还酸吗?”
柯翊本来就只是人有些犯懒不想看了,没料到迟庭深会这样哄他,又满血复活了:“不酸了,不酸了。”
迟庭深玩笑性地弹了他的额头,柯翊吃痛,急忙去摸索疼痛的地方:“你弹我干什么?”
“觉着有趣。”迟庭深回答得理直气壮,且毫无道理,“我让你弹回来?”
“我才没那么幼稚。”
“……”迟庭深单挑眉,不幼稚?那现在究竟谁比谁幼稚?
反正他俩有事没事总要来这么一出。
迟庭深轻抚着他头,柔软的头发在他指间摩挲。柯翊很喜欢被迟庭深摸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很舒服。
这时候投降面子上挂不下去,他控制好力度,捏迟庭深的脸,还嘴硬得傲娇:“让你弹我。”
迟庭深立马缴械投降:“对不起,我错了。翊翊原谅我吧。”
见他求饶,柯翊满意地稍微松手。迟庭深趁此反握着柯翊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他低笑一声,手不老实地撩开柯翊上衣,在腰间游走,骚两下氧,惹得柯翊艰涩从嗓子里闷出声来。
空气迅速升温,柯翊一边接受他的亲吻一边去解他的衣扣。正要解最后一枚纽扣时,不知谁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这种时候被打断就太磨人,两人心照不宣地打算先不管电话。铃声没响多久自动停了,都以为可以安静了,紧接着电话又打来了。
两人兴致算是被败坏,迟庭深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是你的手机,去接吧。”
柯翊微不可见地撇撇嘴,才从地上起来,去找手机。他在地摊上找到后捡起,来电显示——欣姐,于是毫不犹豫地按下接通键。
“小兔崽子,你可算接电话了。”听李欣的语气里,显露出几分放心,“你这进组一个月过得挺好啊,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你要翻天了不成?”
经李欣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关注手机消息了,每天除了拍戏,记台词就是和迟庭深在一起。
“抱歉,欣姐,这个月……我忙得忘记看手机了。”
“呵,怕不是忙忘了,是去谈恋爱了吧?”
柯翊心下一凉,半天才心虚地回复:“欣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跟我联系,我不能跟小梓联系?她跟我说了你和迟庭深最近在剧组的情况,我就猜到了。”
“她说是迟庭深给她放了两个月的假。若不是我提醒,你恐怕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助理了。”
“欣姐,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李欣叹息一声:“我也提醒过你,他不像什么良善之人。你不听,我也没办法了。”
迟庭深这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柯翊明白李欣一直是为他着想,又本能地想维护迟庭深:“欣姐,谢谢你。但,迟庭深对我真的很好,我相信他,喜欢他。”
迟庭深像是被取悦到了,像条大型狼犬似的,高兴地从后面舔了一下他的脸。
李欣自知劝不动他了,随他了:“罢了,反正这次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舔了一下,柯翊没有反抗,迟庭深便得寸进尺,换到了脖子,停留许久,才下口在他后颈上咬了下去。柯翊神经紧张,瞳孔收缩,忍住疼痛发声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她迅速捕捉到柯翊声音的异样,了然于心,道:“迟庭深在你旁边吧?让他收着点。等我说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被李欣毫不留情挑破,红晕以迅雷之势漫上柯翊的脸。他把手机拿远,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句:“庭深,先别闹。”那人只轻轻答了一声“哦”,便起身离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拿回手机:“欣姐,你想说什么?”
“你和俞年关系怎么样?”李欣突然变得一本正经,问他道。
“打过几次交道,关系一般。”一听到“俞年”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怎么连李欣都来问这个人?
“他最近在网上煽风点火,买了一些人发表攻击你的言论。你俩前脚刚出柜,后面你又进了迟庭深投资的项目剧组,还是张信执导,有人怀疑你……是靠迟庭深才得来的这个资源,更有甚者说你故意接近迟庭深目的不纯。我们通过那几个营销号,查到是他所为。”李欣倒吸一口气,再缓缓道来,“但目前这都是小范围的讨论,对你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暂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柯翊沉默片刻,冷不丁地问了句:“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我没主动招惹过他。”
“有些麻烦,尽管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会来找你。”李欣不想让柯翊继续纠结这些无所谓的繁琐事,继续提醒他,“柯翊,你提防着点俞年。我担心他还会有动作。”他不可能买了水军,却不对柯翊造成影响,不然买水军给自己娱乐玩?
“嗯,我会的。”说完这句,电话就挂断恋情。
柯翊想起他进组第一天,柳江淮就让柯翊“提防着点俞年”,居然一语成谶。
他以前行事随性经常惹麻烦,这种风格应该会得罪不少人,但他却被夸真性情;而现在他刻意不去得罪任何人,就连对俞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反而有人主动找他麻烦。
迟庭深一点点走到柯翊的面前,蹲下身,给他递了一杯热牛奶。柯翊伸手接过,不冷不烫,温温的正好,暖了他冰冷的手。
柯翊以前睡眠很浅,晚上经常睡不着,所以睡前总是要喝一杯热牛奶助眠,后来看了医生改善不少,可热牛奶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着。以前清闲,但现在忙起来经常没时间去热牛奶,迟庭深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后,每天坚持着给他热一杯温温暖暖的牛奶。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柯翊双手捧着杯子,忽而抬眼望向他。
迟庭深手足微顿,眼睛里划过不明神色。柯翊看他神情,不语自明。早在前几天,迟庭深久有意不让他接触手机,他那时以为迟庭深只不过是跟他调情,吃醋玩的,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一些**言论,怕你看了烦心。”迟庭深在他面前坐下,去摸柯翊的手。
“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我总是要知道的。”
“那我就在你知道之前,把这些东西扼杀在摇篮里。”迟庭深的语气里透露出不容置疑,更深处是寒冰样的感受。这样的他,柯翊似乎从没见过,他有些看愣了。
自从几天前,这种言论开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他就查清了背后主使者,他挺好奇这人最后会做出什么举动,因为这直接决定了迟庭深会对他们采取什么样的惩治措施。
迟庭深向逗宠物一样挠着柯翊下巴:“我逗你玩的。”
柯翊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耍了,不甘示弱地去刮迟庭深鼻子。
“喝牛奶了。”迟庭深端起柯翊手里的牛奶,“待会凉了。你想我喂你吗?”柯翊很清楚迟庭深所谓的“喂”,不过是变相索吻,到后面又会演变为一场一发不可收拾的情事。
柯翊跪坐在小腿上,伸出双手向迟庭深索要杯子:“给我,我自己有手。”
没等到杯子的温热,只见迟庭深自顾自的饮了一口牛奶,一手紧紧握住他,一手按压在他脑后,温热的液体滚流入柯翊的口腔,因一时无法吸收这么多,撒了些许,脖子,锁骨,衣服上尽有白色液体的痕迹。
“我都让你不要喂。”柯翊有些埋怨地嗔怪道。
“我错了,翊翊原谅我。我等会给你弄干净。”迟庭深言辞恳切,柯翊却不信半分,他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迟庭深的道歉了,没起一点作用——相当于“我错了,下次还敢”——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直到被迟庭深骗上了床,柯翊才明白迟庭深的“弄干净”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夜过后,大约在早上八九点的样子,柯翊自然醒了。在柯翊不断的求饶声中,迟庭深终于只做了两次就放过他了。尽管如此,大早上起床,他仍觉着腰酸背痛。
迟庭深比他起得还要早,去给他买早餐了。柯翊口味挑,又很容易腻口,迟庭深每天就变着花样给他搭配。
和迟庭深住了一个月,他人都变懒骨头了,吃饭要人提醒,洗衣有人帮,洗澡有人抱。原本像这种娇生惯养的毛病,从他离家出走开始就彻底改过来了,现在又养出一些新的毛病。
吃过早饭,时间也还早。柯翊慢悠悠地收拾准备好,两人才一起出发。两人丝毫没有被俞年的事所烦心的迹象。换以前,他可能还会郁闷一会,但现在他不想为无关的人伤春悲秋。
“庭深,你对我这么好,我都离不开你了。万一哪一天,你突然不要我了怎么办?”在车上,柯翊笑着询问迟庭深。脑海里滑过一幅幅相似的画面,那时没经过脑子就放出“与家里断绝来往”这样的狠话,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一贯被人宠着的人,突然失去了庇护。他现在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当初多幼稚。但也多亏于此,他才得以成长。
“不会的。”迟庭深眼珠流转,低语回了三个字,转而又补充,“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虽然是已经预知的回答,柯翊听到心里还是多了一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