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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托小恙太医问诊 图不轨黛妃献香 ...

  •   一夜无梦,薜美施醒来时早已过了早朝时间,哪里有段昭熙的身影,。

      坐起,望着床单上那团斑驳痕渍怔怔出神,多像是一场梦。

      “皇后娘娘可是醒了?”

      薜美施回神过来, “进来吧,”

      零落满地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被收拾妥当,薜美施不着寸缕团在锦丝被中,看着鱼贯而入的五六个宫女,
      呃,是了,现在的我是南望国的凝芙皇后,尊贵如此,如何可能只一个近身丫环。

      “扑姬何在?”

      “回皇后娘娘,扑姬姑娘说您醒后定是要用香汤,这会子张罗去了,”

      扑姬长薜美施两岁,五岁时跟在她身边,就如左右手,薜美施用得最是称心。她是段昭熙的人,又如何,在这个后宫里,又有哪个不是他的人?

      薜美施看了一眼刚才回话的宫女,长得乖巧伶俐,回话也是清晰条理,因道,

      “你叫什么名字?都服侍过哪些主子?”

      “回娘娘,奴婢小红,刚进宫那会分配在静柔宫妍月阁做粗使宫女,”

      原来是段月妍屋里头的!薜美施哀叹一声,段月妍,你还好吗,永别这许多年,你应该早已投入轮回了吧,

      “以后就叫‘孤芜’吧,”薜美施转而问其他,“可有在桂华宫瑾瑶阁呆过的?”

      “回娘娘,奴婢先头是那屋里的,”

      薜美施寻声去,只见一女子微垂着头,模样儿清秀,能分派到这处来,想是不会差到哪去,
      “也好,从今往后你就叫‘思瑾’,以后,你与孤芜二人随侍本宫,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只一点,莫要去外头惹事生非,”

      说话间,扑姬已着人抬来浴桶香汤。遣下众侍女,薜美施静静泡在其中,脑中犹想着昨夜缠绵,真是不可思议,仿佛那是代替别人作了一场秀。

      恍惚间,段昭熙走进来,薜美施静静地看着他在面前蹲下,掬起一捧清水从脖颈间淋下, “美儿,我来服侍你沐浴,”

      “陛下,臣妾不敢,”

      段昭熙抬起眸子,“美儿,你是我的女人,”

      “是,”是你的女人,那又如何。

      擦干拭净,一件一件为薜美施穿上,细致而专注。仿佛那只是一对恩爱夫妻再寻常不过的闺情之乐,

      “美儿…”伴随着额前轻柔一吻,薜美施被揽入怀抱,

      诸如上温柔戏码上演,薜美施唯有闭上眼睛去享受,习惯,适应,这就是生存法则。

      他说,想给我一切,想尽可能多的时间陪我。

      他说,我是他的女人。

      但是,他是皇上,即便能给我一切,绝不能给予一切的爱。

      就算,我是他的女人,那又如何,对于后宫来说,最不差的就是他的女人。

      类似的温存软语,果然好听。薜美施问自己,要原谅他吗。要爱上他吗。

      这怎么可能。甚至连恨他都不够勇气,痛过,伤心过,已经够了不要拿最后的净土作赌注,不要将心沦陷。

      在凝芙殿磨憎一上午,段昭熙起身离去,他必须走,一个薜美施算什么,一个后宫都不算什么,他属于南望国,属于千千万万的南望子民。
      段昭熙走后,薜美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才叫来扑姬,

      “小姐,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传膳,”扑姬一直管薜美施叫小姐,她是从薜家带出来的唯一丫头,明知是段昭熙设的暗子,也不忍加多半句苟责。

      “并不饿,本宫想略歇会再吃东西,”

      “那,小姐可是身上不舒服?奴婢这就去传太医来,”

      “也好,你去请江太医来便可,莫要惊动别个,”

      扑姬应声而去,才走至门口,薜美施又叫住,“这点小事就不要呈报皇上知道了,皇上日理万机,我等不能为其分忧解难,也断不能再为他添乱,”

      “奴婢知道了,”

      江太医是薜壬兼旧识,之前一直为薜婷施诊平安脉,是个可靠之人。

      不多一会,江太医到,薜美施借故支开扑姬,直接说出她的目的,“实不相瞒,本宫请你来,是为了要一幅汤药,防止怀上龙裔的汤药,”

      江太医大惊,“娘娘这是何苦,皇上…”

      薜美施摆手止住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心思如何不明白,段昭熙即位一年半,膝下半个也无,薜美施若诞下龙子,便是太子,以后的皇帝,如此,即便以后失宠,也能母凭子贵,保住现在的地位。但薜美施不这样想,连爱都不能,何必要爱的结晶,哪怕他将贵为太子。

      “江太医不必多说,”

      “娘娘,您可想好了,这类汤药于身体必然有一定损害的,”

      “可会致使不孕?”

      “回娘娘,虽不致此,但服得多了,对日后受孕必有影响,”

      薜美施皱眉,“江太医之意,莫非每次侍寝后皆需服用?”

      “正是,”

      “没有一劳永逸的汤药吗?”这样,太危险了,在段昭熙眼皮子底下生事,谨慎或可保一两次,多了定会要命去。

      “一劳永逸的狼虎之药必致不孕,娘娘,万不可以身相试啊,”

      想不想给他生孩子是一码事,能不能生就是另一码事了,薜美施自然不会拿不孕开玩笑。

      一时,薜美施也不知该如何办。“且开一副于我先吧,此事非同小可,江太医,你那张嘴可看好了,”

      正说话间,外间报黛妃来请安,

      黛妃?周眉纤的妹妹?她来干什么?皇上不是下了命令特免三日嫔妃请安吗?薜美施心下犹疑片刻,决定不见,

      “本宫身子略有不适,着她明日再来吧,”

      疑惑间,江太医起身告退,薜美施并不作留,着孤芜跟去拿药,避着人煎了喝下,只觉味苦难禁,一时心酸苦痛齐齐涌上心头,便把心一横,纵是为他生下孽种,也断不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

      这晚,薜美施睡到半夜,模模糊糊地感到有人从后面抱住,正是段昭熙,扰人清睡,心中不满,然而,嘴上却不肯露出半分,“皇上这是打哪处来?”

      “刚批完折子,从朝阳殿过来,原打算悄悄在一旁睡下,不想皇后浅眠,还是被扰醒了,”

      自薜美施住进凝芙宫,段昭熙因嫌乾清宫离得太远,将寝宫迁往朝阳殿,平时亦在这里打理朝政。

      “这么晚了,皇上便自个在朝阳殿睡下,何必巴巴地跑到臣妾这儿来,”

      说着,欲起身伺候段昭熙更衣洗漱,被搁住,

      “朕想抱着皇后入睡,”听得他渐说渐小的声音,已是睡着。

      薜美施却睡不着了,静静看着他的睡容,心中感慨万千。段昭熙,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你对我当真是爱吗,可是,怎么可以如此任性地说爱就爱?

      第二日薜美施起得很晚,醒来时便听扑姬报黛妃等在外处,于是一番洗濑出来,黛妃行礼问安,薜美施一面笑道,“姐姐有心了,”一面拿眼打量面前这人,果然与周眉纤眉眼相似,只气质似有不同,周眉纤安静温柔,从小生活在仰望的视线中,温柔中自带了分天生的清贵,面上愈是淡淡,心态端得更高。面前这美女亦属安静温柔型,却透着周眉纤身上不曾见过的懦怯,敛眉收目,慎言慎行,处处示弱于人前,这般柔弱佳人,我见犹怜。

      周眉黛比她姐姐周眉纤小二岁,在周氏私塾念过几年书,并未入太学院,薜美施因此并不识得。周眉黛一入宫便封妃,可见段昭熙对她的宠爱。一番必不可少的客套,

      “姐姐无需拘礼,说起来,本宫与令姐还是同窗之谊,这一晃多年未见,不知她过得可好?”

      “托娘娘福,家姐一切安好,”周眉黛停了一下,才又展颜道,“想必娘娘还未听说,家姐数日前诞下一子,因故不能亲贺娘娘大婚之喜,特遣臣妾代为恭贺,”

      “眉姐姐诞下小世子啦!”薜美施这话纯属感叹,不过几年时间,早已物是人非。她在心里为周眉纤高兴,一直认为是自己占着属于她的幸福,如今,听到她为人母的消息,多少于心安慰,

      黛妃低眉颔首,口中称是。

      “这样好事本宫竟然不得知!虽说不能亲去恭贺,但贺礼却是不可免的,”周眉纤生儿子,薜美施毫不知情,可见消息闭塞到什么地步,段昭熙有意为之吗?不知他听到这消息是什么感触,因问,“皇上可是知道了?”

      黛妃答,“皇上龙颜大悦,赏下许多东西,就连娘娘同窗之谊那份礼也考虑周全,一并派下去了,”说着望向薜美施,眼中似笑非笑,“皇上对娘娘的体贴细致,南望子民无不引为佳话,”

      龙颜大悦?是吗?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其他男人生下儿子,还高兴得起来?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演技出神入化,第二种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周眉纤,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当然,还有可能是周眉黛的信息不准确。

      薜美施犹在猜度段昭熙的心思,对于黛妃后来说的什么南望佳话置之不理。正自走神,听得黛妃笑道,“光顾着说闲话儿,倒把臣妾今日叨扰娘娘的来意给忘了,”

      说着,黛妃着宫女呈上一样物事,又听她说道,“这天泽香是家姐从耶律国请来的高人为娘娘专门调配的,家姐说,娘娘定会喜欢这个香味,”

      薜美施并不爱熏香,段昭熙身上那淡淡地陌生又熟悉地味道才让她着魔。听黛妃如此说,好奇周眉纤如何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香味,因令思槿拿去点了,一时,香气撩绕,带着浓郁甜香,很像高级香水中常用的依兰香,虽然相比平时用的熏香要淡去许多,但仍嫌过于厚重。薜美施笑道,“这天泽香香味倒也罢了,只不过闻着此香,本宫甚觉舒怀,存于焦内的抑郁顿缓,莫非这香料还有抗忧郁的功效?”

      “正是,家姐说娘娘忧思过重,此香可为您舒怀解忧,”
      薜美施心念一动,周眉纤那清浅笑容和不可方物的容颜一时涌上心头。到底是她了解,多年同窗,纵是不能相予,亦不会相忘。

      “告诉眉姐姐,这香料本宫甚是喜欢,”

      黛妃走后不久,段昭熙下朝回来,闻着这香便笑薜美施这素不爱香之人,何故突然熏起香来,薜美施故意道,“有人送得,臣妾就熏得,皇上若是不喜欢,臣妾这就撤下去,”

      段昭熙抱住,“不用,我很喜欢,闻着这香,我便想吃了你,”说着,唇凑上来,薜美施暗叫糟糕,明知香水有催情作用,

      “皇上保重龙体,诺大个后宫都等着匀沾您的雨露呢,”

      段昭熙口上嘟囊一句,手上动作丝毫不减,薜美施奈何不得他,只得由着他去。

      三日后后宫嫔妃正式拜见薜美施这个中宫之主,以前身在禁闭,自然无后宫嫔妃之扰,如今既身为东宫之主,少不得要见识段昭熙的三千佳丽。

      段昭熙即位不过一年半,后宫队伍已壮大到三十多位,的确不多。

      妃位只三,其中黛妃是薜美施见过的,另外两位是即位前纳的侧妃,进门早,份位自然高,一位赐名静,静妃人如其名,安安静静地端坐一旁,有问必答,不问则微笑以待,绝不多说二话,另一位赐名端,端妃容貌姣好,但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之中,不过中上之姿,

      其他有华贵嫔,芸贵嫔。以及在桂华殿闹事被打入冷宫的丽贵嫔,都是家世显赫的重臣之女。
      这些嫔妃中,颇受宠的兰婕妤,此女自恃才情,也是清高,不欲与后宫众妃玩在一处,对皇上即不刻意逢迎,也不虚伪演戏,如此,倒是得到皇上高看一眼,时常招到朝阳殿做那红袖添香的雅事,另有一名玉贵人,容貌据传与薜美施有三分相似,也是颇受皇上宠爱。

      薜美施因抓住她手一阵端详,果然有几分神似,心中并大不乐意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甚是别扭,看到她也是一幅惶恐难掩之态,心念一动,道:

      “玉贵人身子这样单薄,叫本宫如何不怜惜,你且去好生将养着,以后不用来给本宫请安,”

      又向众嫔妃道,“众姐姐也是,以后不用每日来请礼问安,只七日一聚,不致生疏了就好。这后宫之事原是端妃和静妃两位姐姐掌管,日后还要劳烦两位姐姐费心,大小一应诸事,之前是如何个行事法,还是照旧,不用事事报到本宫这处来,”

      薜美施这样子放权,端静二妃感激称是。又听端妃请示一月后的中秋家宴该如何布置,薜美施哪里有什么指示,只着按历年标准行事。

      正说着,段昭熙尊驾到。一屋子嫔妃纷纷施礼,段昭熙大手一挥,“众妃免礼,”

      拉住薜美施往首位上一座,笑道,“原是特意来看皇后布局行子操持后宫,不想却是来迟了,”

      薜美施道,“臣妾何德何能得居此位,如今,后宫空虚子嗣不继实乃臣妾失职。”

      此言一出,坐下众嫔妃纷纷变了色,薜美施却并没在意,只当是她们自责,又或者怕充入新人失了圣宠罢。段昭熙即位一年半,加之二年前纳进门的静端二妃,却一无所出,也是该他们好好自责一番。

      段昭熙面色微变,诘笑道,“皇后嫌朕这后宫不够热闹?”

      薜美施故意听不懂他话里的不快,一味装贤充淑,“皇上这是哪里话,臣妾自是巴不得后宫越热闹越好,焉能不识体统,以一已之私致后宫不充,龙脉不兴?”

      初纳侧妃,薜美施闻言借酒销愁,再充后宫,一笑了之,而今,又是这样事,薜美施却已经没有感觉了,非但如此,还得装贤充淑,或者,还有大好兴致去为他亲选小老婆。

      果然,习惯就好。

      “如此,全凭皇后张罗就是,”当着众嫔妃的面,段昭熙还是给薜美施留着面子的,没有将眼中那团火发泄出来。

      正是:曾浇玉液缘何事,竟比贤淑劝露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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