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遗憾》三宅一生

7、第七章 黑天鹅

　　姜俊英和新来的崔始源起了冲突，许多人跑去看热闹。韩庚跟钟云肩并肩出了教室，有些惊讶钟云这样的人也有凑热闹的瘾。金钟云抬起手比划比划，示意去偷摸抽烟，韩庚笑了。但他不放心俊英，摇摇头，跟着赫在他们人流，赶去‘案发现场’。

　　架是没打起来，尤其在看到韩庚一脸担忧地站在人堆里时，姜俊英就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耸拉着羽毛，双目滚动着委屈，闪闪烁烁，把韩庚的心都揪疼了。一心想着：肯定是那新来的不好。朴正洙有些恼地看着旁观的人，却还是不温不火地说话“下课了没地儿去是吧，挡着过道还让不让人去厕所？”转头对俊英说“姜俊英你也是，新来的打个招呼，干嘛弄得像娘们似的，碰不得摸不得的，你身上有病还是他身上有病？”转脸又看崔始源“说话好好说，知道的是你亲切，不知道的，尤其自命清高的，还以为你攀关系。虽然你不被攀就不错了，始源。”这旁边听的人，都听得真切，听得分明。那一声‘始源’，立场显然很鲜明了。不过很多人还是吃了一惊，想的到朴正洙不会向着姓姜的，却没想到他会向着个新来的。于是很多好奇的目光想要穿透崔始源：他是谁？

　　韩庚没上前，也没后退，静静地站在那看俊英。朴正洙的话没听懂，但话后大家的目光与神情已经让他有所顿悟。上前，没立场，没资本去调节，去为俊英化解尴尬；站在这里，能让他看到，从自己的眼睛中看到坚定，坚定不移地向着你，就可以了。姜俊英抬头寻到了韩庚的眼睛，从那里看到了一双张开的臂膀，仿佛在等他。咬了咬嘴唇，俊英低低地甩下一句“行了，算我敏感了。下不为例。”扭头就走，擦过韩庚，拽住手腕，拖出了门。在大家一片惊奇声中，崔始源分明看到那个清秀的中国人眼里的笑意。

　　“怎么那么喜欢吵架，坏孩子”韩庚语气里有自己不曾察觉的娇嗔，金钟云在旁嘿嘿笑。俊英白了一眼那个‘外来者’，撒着娇晃韩庚胳膊“谁叫他勾肩搭背，烦！”金钟云不以为忤地继续笑。韩庚甩开俊英的手，假装生气“什么肩，什么背，你现在在干嘛？WAT R U DOING？”学着ERIC的语气，耸耸肩。钟云哈哈大笑。俊英顾不得，真想朝着韩庚大喊：因为你是我的韩庚，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谁也管不着！因为，因为，因为我爱你！话刚想到这，把自己吓了一跳。我怎么就爱了呢？不是喜欢么？什么是爱？深深地喜欢？那我还真是……爱上庚哥了，爱惨了。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怎么就……

　　陷在自己的断层里，拔不出来。韩庚以为他无言以对，便轻轻地捋顺他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地，额，对待别人。不要总生气，要温柔，不是，额……”“宽厚一些，心平气和一些”金钟云在旁边帮忙插话，韩庚感激的一笑。突然地，姜俊英有些悲伤。天台的风和煦的有些意外，却也意外的不匹配他现在的心境。好多话，于他是慌乱的猛然产生，想脱口而出，却又怕自己的心性不稳，更怕对方不知所措的眼睛。好多情，于他是前所未有的迸生，想要让他体会，却又怕烫了他，烧了自己。十几岁的年纪，看到天空不该是空的么？为什么自己一抬头，却满满的都是那人的笑脸……是该懊恼，还是窃喜？转头看韩庚一脸的关怀，和金钟云的风轻云淡，俊英感到无比挫败，却也老实地点点头“哦，知道了，哥”。

　　晟敏很勤奋，拉着韩庚练到10点多。两人实在太饿，晟敏很会来事的说我出去上便利店看看有啥吃的，庚哥你在这休息吧。韩庚躺在橙黄的地板上，傻傻地笑起来。就当他是跟我熟了吧，就当他不是因为别的——才跟我这么近乎。这么宽慰着自己，韩庚累极了，眼皮渐渐沉重地阖了起来。姜俊英在门外就看到一个呈‘大’字的人儿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呼呼大睡，不禁一笑。

　　轻巧地走近，看那人睫毛低垂，掩了一湖春水。不知自己怎么就想到这么文艺的词句，但放到眼前人身上，却无比的契合。汗湿的背心紧贴胸膛。屋子里舒适的24°让运动后的人皮肤粉红，甚至彰显着饱满的肌理纹络，淡青的血管。略显纤细的腰身在俊英垂手的地方无声的诱惑。那么在行舞蹈的人，这里应该很柔韧吧，俊英悄悄地想。修长的大腿被宽松的棉裤包裹，却在重点地带有那么点些微的褶皱和形状。俊英连呼吸都想隐藏。不敢往下看去，对上这张睡着的脸，俊英的汗顺着眉峰滴淌，掉落在韩庚脸颊旁的地板上，激起巨大的回声，震得俊英一个趔趄。手支撑着地板，慢慢顺过心气，虚望一眼依旧沉眠的韩庚，心里又像擂鼓般轰隆作响。不行了，我忍不了了，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我要爆炸！猛地低头，却又轻轻落下，一个吻。点触着那浅薄的嘴唇，迎着阵阵清浅的鼻息，姜俊英想就此长在这上面！幻化成水滴也好，氧气也罢，只要能让他永远这般的贴合韩庚的，嘴唇。无比满足的延长这个梦幻中的吻，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到，感知不了。包括门外那清脆的一小声“咔嚓”。包括，一双忧心的眼睛。

　　星期四的晚上，晟敏和韩庚说笑着进了六楼的练习室，却突然一愣。强仁正压着朴正洙的腰，做着拉伸运动，一看见门口的两人就像是来用练习室的，一纳闷就不自觉使了劲，疼的正洙嗷嗷叫。“妈的，你干嘛！哎？晟敏？你们俩这是……”韩庚也有点不知所措，转头看身旁的人，那人却回了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正当大家都愣的当，李赫在走到中间傻笑“要不一起练吧”“没你什么事，一边去”朴正洙毫不留情地出声，赫在尴尬的有些可怜。“怎么，星期四的你也要占？韩庚？”被点到名字，韩庚还真是楞了一下。练习室是晟敏去商榷的，怎么这会……

　　“不是吧，庚，”正洙走过来亲切的拉起韩庚的手“你也不嫌累？连着两天，我都心疼。不就个审查么，三月一次，至于么？”说罢又放下了手“我在这也没别的，就是待的时间长些。刚说星期四给我们几个，怎么这会他们就能出尔反尔？”言下之意，就是韩庚你给我搞错了。“还有，晟敏你也不提醒着点韩庚，他或许韩语不好，常常把不是自己的那份也听成自己的了”。李晟敏一脸的无奈。屋子里静的能听见呼吸的交错。多双眼睛看向韩庚，等待戏剧性的一幕。半饷，抠抠耳朵，韩小爷抬起一张无害的脸，有点娇憨的笑“额，我没听懂，正洙，你再说一遍？”“扑哧”，金钟云笑了。“哦呵呵，庚哥你在这，找你半天了”金基范探个头进来，笑得一脸隐忍。显然，他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拉着韩庚的手，走了出去。突然又转头“正洙哥，庚哥马马虎虎的，其实今天借的我们房间，606，你这609，对不起了，呵呵。”

　　凭什么基范要给韩庚道歉，凭什么基范要替韩庚圆场……有些人，暗暗品着。
　　“喂，基范，谢谢你，呵呵”韩庚由衷的感谢，因为刚才实在很糟。“不会。你来吧，你舞跳得好，教教我们也行。你说是吧，晟敏哥？”明明是问话，却包含着隐隐的怒气。韩庚听得分明。用肩膀碰了下晟敏，笑着说“没事，弄错了，可以，经常，嗨，不会说。呵呵。”李晟敏抬头，像看外星人一样不知所措。金基范在心里冷哼。

　　老小，还有个叫俊秀的男孩，一个中国男生四散地坐在练习室里吧唧吧唧吃零食。一看金基范去了趟厕所却领了两个人回来，都吃了一惊。“韩庚哥，他们，谁谁谁”基范耐心的帮忙介绍。几个孩子抹了抹油手，热情的过来握韩庚的手。李晟敏明显感到自己被晾了。

　　韩庚笑着说了句“也就在D班里还行吧，我”便开始跳起了舞蹈。旋转，跳跃，扬颈，挥手，踢腿，抖腰……每一下，每一步，都在优美与力量之间轮转。汗湿的黑色背心把韩庚衬得像只湖边的天鹅，异于同类，却优雅美丽。湖水静淌，月光初上。抖动羽毛的天鹅向夜空长吟。幽绿的水波在身后涟漪，岸边的柳枝也为他的魅力折服…… 几个孩子看呆了。从没见过在这浮躁的乐曲下能跳出如此平静高贵舞步的人。他在，D班？是遗落的精灵，遗憾的美丽，吧。

　　金基范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那个随手擦着汗的男孩。粉红的脸颊上挂着放松的笑容，被一群人围着却谦恭自然，没有一点污浊气质。即是刚才被那样羞辱，即使他没有能力还击，却还是用自己的方法化解，让拳头打在空气里，让繁琐变得简单。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在美国那几天，没有时间回顾爱情的过往，却有时间思念这里。除了是因为这是未来的大本营，也是因为这里有些人值得惦念，比如韩庚，哥。这也是为什么，听到他打电话给自己时，心里不可抑止的渴望，渴望被他安慰。因为他就是能让人放下心里的淤积，豁然开朗。

　　黑天鹅，让人有独占的欲望。一只独占枝头的乌鸦想。

作者有话说

　　= =买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