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遗憾》三宅一生

13、第十三章 醉与泪（下）

　　“怎么喝那么醉？”韩庚给希澈擦嘴巴，他吐得一塌糊涂。金希澈摇摇头，缓了口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看韩庚“我下来了。出道没我。”韩庚一惊，心里念道，这就知道了？想想金希澈自然是有他的方法知道。可看起来，却没有方法掌控。扶着他要往楼里带，希澈不让，说你丫的就不能陪我一会。已经了解了情况，韩庚其实挺不耐烦的。心想我这一晚上郁闷的事找谁说去。但还是留了下来，就为了那人那执拗的孩子般的眼神。

　　“说的好好的，希望也给了，舞也给排了，队形什么的整合整合就能出道了。说什么缺一不可，说他娘的狗屁！”希澈和韩庚倚着墙坐在地上，旁边就是刚才某人的秽物，这可苦了小爷，但姓金的死活不动地方。姓金的，没一个好东西！他又想起基范没拉他回屋的事，就想把今晚的事压下去。“X他大爷的！死老天！去死去死去死！”朝天怒吼，挥起胳膊抡来抡去，却连个回应都得不着。他沮丧地垂下了手，唉声叹气。就这样，两个人没了话题，且听风吟。不过……真他妈的冷啊，韩庚立了立衣领，瑟缩不止。金希澈居然睡着了，还是靠着他。韩庚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回家。终于看到了在中，两个人好不容易把希澈弄回了家，搬上了床。这才发现韩庚红肿的眼睛，调侃“怎么把你还弄哭了？”“不是一码事。”轻轻地回答他。在中没再说话。韩庚突然想起来，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到底怎么了？说换就换？”“这个……谁也说不清。换上换下理由很多。希澈哥下来了，朴有仟上了。”“朴，朴有仟？”不是吧，怎么是那么一个小子，难道他深藏不露？“你熟悉？”“哦，不不，只是认识。”

　　圣诞节将至，出道的风嚣一刻不停。许多有望或者无望的人争先恐后的想要上位。韩庚也在努力，心里道，说换就换，是不是说上就上了？但也没太怎么使劲，因为希澈说了，这不都定下来了么。韩庚摇摇摆摆中还接到一个伪高层的电话，意图不言而喻，被他技巧性地回绝了。比你大的官老子都见识过，还能被你糊弄了？！靠！小人无处不在，小人天天都在。

　　没想到有一天冥王星自爆——朴正洙跟强仁打了起来。本来这不干韩庚什么事，只是听说而已，惊讶，然后忘记。可是很久很久之后，李特某天心情好，对韩庚说“那时候我们哥俩还打过架。”韩庚心想，小爷早知道了。李特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出道。不是咱们这次，上一次。”就指这次。“死胖子跟他朋友借高利贷，要买合约。你说他该不该打？”不怀疑那两人的友情，韩庚想：那朴正洙还挺护局子的，没想到。希澈却撇撇嘴“该不是姓朴的看不得那胖子早他一步混出头吧。”韩庚笑而不语。

　　再然后有一天，俊英给韩庚打电话，通知他“我终于，签了SM”。‘终于’这两个字饱含了许多韩庚不知道的内幕。他唯一知道的是，当他终于见到了姜俊英时，对面的孩子是一脸的淤青。韩庚跑上去抱住他，不知为什么，心里疼的就跟他是为自己挨了打一样。俊英哑着嗓子高兴地说“别这样，庚哥，我乐意，我真的乐意。”韩庚更觉得愧疚，嘴上却道“你这不是让我欠你的么？”“那你就欠着吧”觉得忽然好累，也忽然的安心，俊英把头靠着韩庚，闭上眼睛，体会温存。带着韩庚来的朴有仟站在不远处，却又像站在很远处。他想，站的更近一些。

　　圣诞之歌终于唱响了。郑允浩，金在中，朴有仟，金俊秀，沈昌珉，五个人连个团名都没有给捣鼓上台陪着BAO唱了首《HOLY NITE》，神圣而又讽刺。金希澈在家玩游戏，电视干脆没打开。叼着个烟，蜷着背，但人家还真就不算颓废。看着挺乐呵的，挺想的开的。韩庚弄了点饭，两人囫囵吃了一口，就接到金基范从美国打来的电话。金希澈“MERRY个头，你哥我都快噎死了！还不是你韩庚哥做的破饭！毛？什么‘我应该偷笑了’，你丫的在那吃大餐跟我说这话？！等你回来的！哦哦哦，好，就知道你不稀罕跟我说话，等着哈~~~~韩庚~~~~韩庚~~~~~”忽略在沙发上扬起的小脸，那是一脸的期盼呀，也是一脸的不明白呀，希澈FH地笑，转向电话“你庚哥在厕所拉屎，那啥……”“喂，基范呐”韩庚一把抢回电话，声音自然地轻柔起来。“恶~~~”希澈抱着胳膊抖了起来，悻悻坐回电脑前再度厮杀。“嗯，嗯，我知道，你也是。呵呵，行，好，呵呵，别这样。好的，嗨，嗯，我知道……”韩庚无限度的重复单音节或最多三音节，金希澈忍无可忍转过头大喊“金基范，让你哥多吐两个字能死啊！”放下电话，韩庚觉得特别满足。希澈局促地揶揄他“怎么，他一个小嘣豆能满足你？”“滚，老子是喜欢节日还有人记着，别给我来这些乌烟瘴气的。”“靠，这些词你都在哪学的？”“一半来自你，一半来自阅历。”“滚！”

　　允浩在中终于还是搬了出去。韩庚还以为他俩稍微能伪害羞一下，希澈稍微能伪大度一下，结果谁都没来这一套。因为都太通透。他们搬出去没人搬进来之前，希澈韩庚乐得清闲，成天也不积极练习，放学就窝在家里打游戏。说没受打击，哪能啊，多少还是让幼小的心灵颤了颤。那段时间，在有些粉丝的网上开始出现呼吁允浩他们出道的帖子，希澈和韩庚都当故事看。一会评评这个是公司伪装的，一会看看那个确实是小姑娘写的，也算苦中作乐。偶尔还有黑的帖子，希澈也忍不住跟韩庚说“喏，这肯定是XXX放的，那事除了我，XXX，还有OOO，别人就不知道。OOO不可能写这个，指定是……”诸如此类的，韩庚也因此长了不少见识：XXX不可交，看不得你好，黑你；OOO还凑合，至少没黑过谁；金希澈其实是话痨= =。

　　以‘东方神起’的名义出了道。人员还是圣诞之歌那五个，叫那些最后还‘努了把力’的人好不失望。这是转年的春天。花都还没开全，崔始源要离开公司，去中国留学。艺声曾经评价他说“亲切有余，真诚不足。”希澈的评价是“那小子？一幅让我很想抢他钱的样子。别让我逮着他落单。”东海评价“他？希澈哥，咱晚上吃啥？”基范的评价“谁是崔始源？”甚至神童也曾评价过“噢噢，跟他混不错。怎么能跟他混？”就是这样的人，大家于他都不过是点头之交。他走前来找韩庚，让韩庚着实吃了一惊。“庚哥，我去北京学汉语，看看哥的国家，学学哥的语言。”韩庚一愣，没太反应过来。“下次出道，我们一起吧”韩庚还是没反应过来，但头是先点上了。没想到崔始源又说“我会变得更强。”“我要变得更强”这相似的一句话在后来的后来《墨攻》选角上他也跟韩庚说过。只不过那时他还说“至少强过你”。在更久之后，韩庚才知道崔始源跟他争胜的原因。而这时的韩庚，懵懂的只觉得什么在改变，什么奇奇怪怪的，什么不可预知，便什么也不去想。

　　基范交了个女朋友，中国练习生。这犯了大忌，练习生之间是绝对禁止的。可总归是自己的兄弟，韩庚他们谁也没说什么。这天，兄弟们聚会，基范说领那女的来，希澈就有点不愿意。但还是给了面子。等人真领来了，金希澈反倒有点同情那姑娘。女孩眉眼清秀，个不高，照希澈的话讲，就是太普通，想出道还得整整。乖巧的坐下，乖巧的行礼，乖巧的吃饭……乖巧的给金基范擦嘴？这是哪辈子的贤良淑德，咋教基范这死孩子碰上了？“我不是也给你擦过嘴”韩庚假装娇嗔揶揄希澈。基范眼睛暗了暗。然后说无聊，去看电影吧，那女孩子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基范身后。至始至终，其实基范没怎么正眼瞧过她，这是希澈觉得可怜的地方。看电影时，从韩庚的角度望去，基范跟那孩子接上了吻，瞧得自己有点脸红心跳，赶紧转头，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死孩子想也不是初吻，真羡慕。最后女孩自己回的家。金希澈不住摇头“我一直以为哪个女的找我是倒了八辈子霉，看来不对不对呀~~~”李东海若有所思，韩庚傻傻地直问基范“上次那个‘我喜欢你’就是跟她？”

　　从冬入春，真是个多变的季节。好多冰封的东西开始融化，好多隐埋的种子开始发芽。韩庚不知天命，只知道笨拙的适应着他需要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