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遗憾》三宅一生

12、第十二章 醉与泪（上）

　　在中，允浩，希澈开始早出晚归的排练。几个据说有望填补神话空白的潜力股都开始卯足劲争上位。大盘一时红红绿绿，熊熊牛牛，每个人不知在今天过后自己的身价又会跌破谁的眼镜。韩小庚认命地喝着啤酒，转头嘱咐基范把煮好的饺子捞出来。五楼的阳台看到的风景刚好是凡人的世界。不那么高的飘渺，不那么低矮的琐碎。这是韩某人的视角。他深深明白，之前出了一档子的事，不会仅仅是恶作剧。有人想的远，有人比自己高深。一下解决两个竞争者……其实，我算么？我算个毛竞争者。一年不到，最高一科就是B，没什么威胁。还是那人其实是个伯乐，看出小爷我的潜在魅力？哈哈哈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四人。基范端着一小盆饺子咧着嘴小跑过来。恍惚间，韩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发烧日。又看到金基范端着滚烫的小锅嗷嗷叫，呵呵。递过一副筷子，基范把嘴撅起来，紧盯着韩庚手里的酒。韩庚会意，斜着手腕对上基范的嘴，倒了一口给他。

　　两人乘着清风，邀着明月，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眼前是我看不到人人看不到我的景色，悠然自得，写意安详。默默地吃着速冻水饺，喝着冰镇啤酒，日子要是就这样过去你说多好。本来就没设定过多高的理想，只是不愿辜负了努力。看看身边人黑色的眼珠子黑的像颗万年的宝石，韩庚忍不住拨拉了一下，逗得基范直眨眼“干嘛，弄我眼毛。”有点微醺，飘飘然的，感觉很舒服。不期然地撒着娇“怎么，我乐意，我乐意。你让不让？”基范有点呆，这是，又喝醉了？瞬间，他仿佛可以体会姜俊英放任韩庚喝醉的心情。原来啊，看着喜欢的人喝醉是一种享受。多嘴一点，耍赖一些，埋藏的孩子心性展露给我，只给我一个人看。“好吧，我让，你还要干嘛，说来听听。”“呵呵，呵呵”韩庚开始笑。他没喝醉，他还有思维。思维告诉他可以放纵一下，玩闹一下。于是他说“我还要摸摸你的鼻子。”他想看金基范那个伪小老头吃瘪的样子。可是基范默许了。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摸吧”金大爷的鼻子帅的有目共睹，不怕你摸。韩庚脑子也想不了太多，既然真让摸，就摸摸看。硬硬的，额，滑滑的，真的很挺耶。修长的指头慢慢研磨基范的鼻子，让那鼻尖渗出了汗。手，垂落到了脸颊，轻轻拂过，又来到脖颈，碰到喉结时基范差点叫出声，掉落到胸膛，掉落到肚皮——基范一把抓住韩庚的手腕“哥，哥，你醉了。回，回屋吧。”声音沙哑的像被海浪拍打过的沙滩，怕被什么卷走，又拼命留住那些余韵。好像真的醉了，韩庚摇摇脑袋，不能思考。

　　被落地拉门绊了一跤，韩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嗤嗤地笑。基范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笑，酒品好到可爱。弯下腰，准备扶着庚哥回屋，却一股力没使出来，猛地趴到韩庚的身上，看韩庚皱着幼眉抱怨“干干嘛……”声音软糯，嘴唇湿润。这么近距离的呼吸，把基范的心吹拂的痒痒的。就碰一下，他跟自己说。低头极轻地碰了下韩庚的嘴唇，极轻。哦，没什么感觉，再碰一下好了。又一下，唇对唇，碾压了两秒。哦，好柔软，再来。启开那张本就守的不严密的小嘴，慢慢舔着他的小牙，卷弄他的小舌，品尝他的唾液，好甜，好甜，好像，也把我弄醉了。

　　清晨起床，韩庚只觉得头疼。转头看向希澈，吓了一跳。“一大早你敷什么面膜，吓死个人。”“滚，要不是我，你真成死人了！凌晨回家没想到你一半身子睡在客厅，一半身子耷拉在阳台，冻死你！”特意揭开下半部的面膜，金希澈宣扬自己助人为乐的好事。咦？金基范个死孩子没把我拉回卧室啊？他大爷的，死金基范，白对你那么好了！暴走！

　　在公司，俊英打电话给韩庚，说一会上来找他，带个人，晚上一起去吃饭，那人请。一想有不要钱的饭局干嘛不去。只是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喝酒了。小心哪天死在街边都没人管。刚跳完舞，就见一个穿着夏威夷风格花裤衩的男孩昂首阔步地走过来，抱住自己的胳膊兴奋地眨眼睛“韩庚哥？久仰大名！”语气真诚地叫韩庚不知所措。我什么时候大名过？他是谁？姜俊英适时出现，一巴掌拍到男孩的后脑勺，男孩跳脚“靠，我是你哥，你哥！”俊英没搭理他，转过来对韩庚说“这是朴有仟，今天他请。”“哦哦哦”韩庚赶紧主动握上有仟的手“大人呐，出钱的就是好人！朴有仟大人！”朴有仟笑的花裤衩乱颤，俊英僵直了一张脸“哥，谁教你‘大人’这个词的？”“希澈啊，咋？”“额，没，没事。”

　　饭吃得很HAPPY。有仟还叫来了自己的弟弟，看来这三个人很熟，俊英甚至跟那小不点玩的更疯。韩庚啃着萝卜，俊英手把手的教他“这样吃，对，放点蒜瓣，然后烤着，嗯嗯，庚哥真聪明。”朴有仟眯着眼也啃萝卜，啃得‘咵呲咵呲’的，俊英白了一眼“你是水獭吧，啃木桩子呢”，没再搭理。有仟很活跃，来送餐点的女生被他胡乱放电的眼睛秒到，转身又送来了一盘肉“那个，厨师多切的，偷偷给你们。”换来有仟无耻的“偷偷”一拉手，女孩羞红着脸跑掉了。娇羞跑走前当然没忘要了电话。韩庚笑看弟弟们肆无忌惮地玩闹，不参与，也不觉得状况外。大家的气场很相近。临走时，有仟要了庚哥的电话，说要防着姜俊英，保护韩庚。惹来俊英无影脚一记。沿着河堤走，俊英心里遗憾，这该是个多么适合谈情的地方，也是个适合拥抱的时间，可是……快他半步的人，却是怎么也追不上，赶不及。好像不止是感情，就连面对未来，他都比自己更加从容。今天的庚哥抒发了长久未见的开怀大笑，真好。能这样陪着他，沿河而走，是不是也已经很幸福了？问着自己的内心，俊英跟上韩庚的脚步。

　　忙碌持续了几周，韩庚圆满的走完了秀，屋子里的另三人常常连着几天消失。突然有一天，韩庚接到个陌生电话，来自艺人部金幅部长，私人的号码。韩庚赶去了部长指定的酒吧。一见面，心下了然。觥筹交错间，或丑陋，或貌美，或老迈，或年青的众人，人人身侧有个女孩，有个男孩。这是一幅韩庚没见过的画面，但却接受得并不那么困难。这就是这样的一个圈子。当初在毕业时想进某部队的歌舞团，没门子，单靠实力，悬着。后来人家还是没要，仅有的一个名额给了一小姑娘。她的风平很不好。现在这些，不过是用高倍放大镜给夸张了。看着韩庚有些怔愣，金副部拉住他的手坐下，给在座的介绍“看看，这是我们的小练习生。韩庚，对吧？看看我们公司的练习生，怎么样？”一股酒气吹到韩庚鼻腔前，他忍住了。想了想，转头悄悄对金副部说“部长，我还没成年，不能喝酒，能要点果汁么？”看他这般乖巧，部长豪气地一挥手“行，你要金子都行。”便叫来服务生。旁边的人笑不达眼底“这孩子挺机灵的啊。”便没人再搭理，谈着他们的荒唐事，他们的阴谋阳谋。那边钢琴台上有人在弹奏《蓝色生死恋》里的曲子，平静而又悲伤。韩庚也很意外自己能够如此镇静地坐在这里。也许吧，骨子里对这个圈子认识的还算透，没有那么高的希望，也就没了那么多的失落。也许今天，对‘韩庚’这个名字都不熟悉的金副部只是被助手随便给了个电话，连他未成年的谎言都毫不知晓；也许今天，于千百的人名中那个助手只是觉得‘韩庚’看起来很顺眼；而今天，他坐在金副的身旁，他可以是任何人。没人在乎这个，能够在乎的只有自己。自尊被伤了么？又能如何？没有人听你的哭泣，没有人理会你的挣扎。也许今天，处理得当，平安度过，便是万幸。也许今天，还不是最糟……一口一口啜着果汁，韩庚觉得那里咸又苦，就像泪水。还好这是文明场合，没人对他如何，可这样的事情不保证没有下次。韩庚起身去厕所，不小心摔了手机，金副看了一眼，又继续回到他的正题。

　　去了厕所，韩庚还是哭了出来。一开始是掉了眼泪，后来不可遏制地嚎啕大哭。哭着想家，哭着委屈，哭着又无可奈何。哭着哭着，还要算计着时间，哭着哭着，却还得起身去洗了把脸。手机摔给金副看的，下次，再找我，我的号码已经变更。

　　所幸真的没有什么后续。人们谈的甚欢，愉快的结束了今晚的酒吧之行。司机给金副开门，突然想起韩庚，金副抬头说了一句“小孩子好好努力，有前途。不用我送了吧。”韩庚赶忙深深鞠躬“金部长您走好。路上小心。”金副很满意，上了车，绝尘而去。韩庚维持着那个姿势，眼泪‘吧嗒吧嗒’地垂直掉落。

　　回家的时候，看见了角落里的金希澈。失魂落魄，满身酒气。第一聪明的人和今晚第一委屈的人碰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 =求大爷赏个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