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妙玉不想出家》杨梅客

11、英雄救美

　　“活当，一年期。”妙玉虽说从没来过当铺，但也知道当铺的运作，活当不过就是个高利贷罢了。
　　“既然是活当，这珠子大约是四分，八颗珠子作价八百两，如何？利钱是一年两分。”掌柜想了想说道，他看着珍珠有些不舍，或是能死当，这一转手赚的可就多了。
　　“可，便依着掌柜所言。”妙玉存粹只是对外彰显没银子，并不在意当了多少钱，权当是存东西的保管费。这古代怎么就没有银行的保险柜服务呢，只要一放进保险柜，哪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她和掌柜闲话着家常，避开了一切可以透露自己身份的信息，不一会儿伙计就捧着当票和银票来了，妙玉看着眼前的八张银票，取出其中两张对伙掌柜说道：“劳烦掌柜把这个换成小面额的，再兑换二十两的散银子。”
　　等到从当票出来上了马车，妙玉先回了刘秀才家将银子交付，又给了田中人十两作为改房契的费用，看着天色尚早，就决定在京城再逛些时辰。田嫂子揣摩着妙玉的脸色：“师太想来还没逛过京城，这房契更名也要一会儿，不如让我当家的将师太送到前门大街，到时候师太逛完了，打发个小子来报信，我在过来接师太。”
　　“那就劳烦田中人了。”妙玉让田中人将她们三人放置在酒楼前面，这大半日了她的肚子有些空空落落。眼下不是吃饭的时节，更少见一个女子带着丫鬟来吃饭，看着妙玉的打扮，跑堂的小二上前说道：“小姐，去上头的包厢坐坐清净些。”妙玉应了一声，跟着小二往二楼的包厢走去。这酒楼装饰的还算精巧，包厢里面挂着两幅水墨山水，摆着的黄梨花木的桌椅，李嬷嬷塞给小二几个铜板开口说道:“给我们上几个精致的素菜，再来几碟子点心。让厨子不要放荤油。”小二心中有些不解，嘴上应着：“好叻，一定给您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不一会儿，小二就先上了三碟子点心，分别是豌豆黄，枣泥糕和山楂饼。妙玉先拿个山楂饼开胃，酸酸甜甜的倒是不错，吃了两块点心。大约是这时间用饭的人不错，小二连着把菜都上齐了，一碗棕红色的烩双菇，一份炸的金黄的异味卷果，接下来是香菇面筋、八宝炒糖菜、素什锦，最后则是一碗文思豆腐。妙玉招呼着李嬷嬷和薄荷坐下：“嬷嬷，这在外头，一道用了吧。”
　　李嬷嬷本不想坐下来一起用，但经不起妙玉的再三恳求，才斜坐在椅子上草草用了一些。妙玉慢慢品尝着菜色，这酒楼里的素斋做得比庙里的精细不少，薄荷毕竟不是专业厨师，也不好时时拿着银子请庙里的师太另做，妙玉着实过了艰苦日子。可惜，还不能吃肉，妙玉在心里怨念，守完这一年一定要偷偷吃肉，想来嬷嬷也不会说她。
　　想着还要去四处逛逛的心里，妙玉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等她吃完了饭，李嬷嬷喊来小二结了账，又让小二叫了辆轿子抬到布坊。妙玉本想着自己走过去可以看看沿路的景致，但想到自己也没什么随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着轿子。小二喊来的一顶青布小轿，妙玉掀了帘子坐进去，这轿子说是有点窄，连个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只能伸手掀开帘子看了几眼。这街上的景致大同小异，没一会儿她就失去了兴趣。布坊离酒楼并不是很远，妙玉对这些布料也不太熟悉，由着李嬷嬷买了两批从江南来的锦缎，又买了几块棉布赏给两位嬷嬷和薄荷做新衣。“这京城的布料果然没有苏州的时兴。”李嬷嬷边挑着布料边吐槽，在苏州呆惯了，对京城这些料子真有些看不上眼，眼下也只能随便买些凑数。
　　由于被李嬷嬷管得死死地，妙玉没了去街上逛的权利，只能在铺子里看看。三人又去银楼挑了几个首饰，才叫了一辆轿子往田嫂子家去了。听着街坊邻居说田嫂子在刘秀才家里，薄荷问好了路，妙玉想着要走几步，便打发了轿子自己走了过去。三人走到胡同的拐角处，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尖酸利耳的声音：“少爷，你可出了气，那家伙现在连笔都拿不起，还怎么和少爷您作对。”
　　“气倒是出了不少，只可惜那丫头，要是老老实实跟着我，哪里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抬进王府能留个全尸就算不错了。”另一个声音听上去年岁小些，却有些轻浮。“哎呦，这老天爷待我不薄，走了一个，这来了一个更加绝色的。”
　　妙玉抬头一看，一个披着浅灰色长袍，满脸横肉的少年站着自己面前，色眯眯地看着自己。她不想多事，侧着身子带着李嬷嬷想从一旁走去。
　　“这位小姐，小生有礼了。”那少年从袖子中掏出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摆弄两下：“不知可否请小姐去府上用杯茶水。”
　　“哪里来的癞皮狗尽挡路。”薄荷不客气地呵斥道。那少年身后跟的家丁恶狠狠地说道：“大胆，你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嘛，我家少爷可是忠顺王的小舅子。识相点，不然。”
　　“甲丁，退下，怎么可唐突了佳人。”少年看着妙玉越发的满意，这容貌这身段可比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女子好得多了。
　　“原来是王府的亲眷，竟然是一家子亲戚，说起来府上的王妃倒也和我家老夫君有些亲眷，倒是没听王妃提起过有个这般大的小舅子。”妙玉想着随口编造一个身份，这少年想来就是那个忠顺王侍妾的弟弟，不过是狗仗人势罢，只要找个有权有势的人家挂个名，不怕下不到他。
　　“不知道是哪个府上？”少年明显感觉有些畏惧。
　　“我家老爷不才正是王子腾王大人，眼下我跟着荣国府的少奶奶，这不受少奶奶所托，来拜访个亲戚。不知少爷是林家哪个公子？”
　　“林家，我姓何。”那少年还没说完话就被身后的家丁戳了戳腰：“少爷，王妃娘家就是林家，这想来是权贵人家的丫鬟。我们不然算了吧。”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这么白白放走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回头让小姐跟王爷提一嘴，不过是个丫鬟，要了来不就好了。”家丁暗暗给少爷出了主意。
　　“你不知道，贾府和我们是对头，怎么去要啊？”少爷看了看眼前这三人，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绑了回家，这贾府难道还会跟自己硬要。妙玉在一旁窥看，这少爷的脸色越发越狰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和王嬷嬷使了个眼色，刚想拔腿跑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不是琏二爷家的碧玉姐姐么，琏二爷可在附近？”
　　妙玉抬头一看相貌秀美的男子站在面前，对着自己作揖。何少爷似乎认得此人：“柳湘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柳湘莲，要不是眼下情况不对，妙玉还想好好看那人几眼。
　　“何少爷，怎么又是你？前些日子你的屁股疼是不是好了？”
　　“哼，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何少爷估计不是这柳湘莲的对手，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家丁转身就走。
　　看着那何少爷走了，妙玉才抬头看了眼柳湘莲，真不愧是红楼梦里惹得薛大傻子色心大动的佳人，这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便是在现代见惯了各色美人的她都有些小小地心动。
　　“多谢这位壮士。”妙玉对着柳湘莲作了一个揖。柳湘莲见面前这个女子打扮得清新秀丽，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见她抬起头，如玉般的脸庞，弯弯的柳叶眉，浅浅的红唇，浑身带着清冷的气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话，只能呐呐地说道：“小姐出门还是要带几个家丁。不知小姐去哪里，我送小姐过去，免得又遇到这般杂碎。”
　　妙玉被刚刚的事情着实吓了一跳，并未拒绝柳湘莲的好意。李嬷嬷走到妙玉的一侧，遮挡住柳湘莲偶尔扫过来的眼神，她内心也十分后悔，姐儿这般的花容月貌，在苏州就招来贼人，也是自己想着就这么几步路，没让轿子抬过去，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贼人，还好有这位柳少爷帮忙，不然自己怎么跟死去的老爷太太交代。
　　“就是这里了，多谢柳侠士。”妙玉走到刘府的门前，对这柳湘莲再次道谢，便带着薄荷先走了进去，留李嬷嬷和柳湘莲在交谈片刻。柳湘莲看着妙玉聘聘袅袅地走进去，内心仿佛空了一块，他往日里宿花眠柳，不知今儿个怎么了，就对这个第一次见得姑娘上了心。不然以他的性子，就算是救了人，哪里还会再把人送到家，只可惜没有问到姑娘的芳名。不过既然知道了姑娘的住处，柳湘莲想着自己总有办法打听到，只是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也不知姑娘家能否看的上他，他在门口徘徊了片刻，直到周围邻居觉得不对劲，探头出来看时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一直在纠结男主是谁，本来想选择柳湘莲，但是后来觉得他一直眠花宿柳，这性子有些不喜欢，所以还是换了一个原创的男主，会更能接受妙玉现代人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