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妙玉不想出家》杨梅客

10、当珠买房

　　“秀才公，这会儿我给你找了个顶好的买主，是牟尼院里修行的师太。”田嫂子赶了一天的路，着实有些口渴，拿起杯盏狠狠地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了下去：“那师太一看就是个面善人，想来也不会狠压价格。我问了师太，她买了就是用来租出去，若是秀才公不想搬，也能直接问师太租了。便是要搬，这寒冬腊月的也不是个搬家的日子，不妨跟师太宽限些，折些租金银子等到春日里再搬。”
　　“如此甚好。”刘秀才也不想大冬天的搬家，乡下的院子一时半会儿都还没收拾出来。胡同里本来有几家倒是看中了他家的房子，只是价格压得特别低，还非要他们马上搬走，一点不讲邻里情面，这样听着倒还是田嫂子找的主儿更好些：“租不租，我还要考虑下。不知师太何时来看房子？”
　　“约得是明日，不知秀才公家有没有什么安排？”
　　“明日好啊。”刘秀才现在就想把宅子赶紧脱手，借来的银子一天是一天的利钱，能少一天再好不过了。
　　“那明日早上我们就来，若是来得及，下午还能去改了名。”田嫂子一向是个爽朗性子，最好把事情越快办好越好。
　　“多谢田嫂子了，就这么办吧。”刘秀才有些不舍地说道，这宅子是他父亲花了一辈子心血搭建，眼下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第二天清晨，妙玉做好了早课，用完早膳，就带着李嬷嬷和薄荷到山门外头，田嫂子一家到的要早些，在山门外头牵着马车等着，赶车的是田嫂子的丈夫，妙玉看了眼他的模样，倒不如田嫂子那么精明外露，看上去一脸忠厚的样子，让人觉得格外放心。
　　牟尼院离田嫂子的住处着实有些距离，妙玉在车里坐着迷迷糊糊地，感觉过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地方。薄荷率先跳下车去，从车里拿了个小凳子，妙玉才缓缓地掀开帘子，扶着薄荷的手走了下来。她抬头一看，这胡同比往日里去北京看的南锣鼓巷还要窄些，房子连着房子，一水的白墙红门。田中人停好车，走到屋子门前拉着古铜色的门环敲了敲，不久门就吱嘎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灰绿色的对襟圆长袄，下头配着藏青色马面裙，外头又罩了一件灰鼠毛的马甲，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簪了一个银发簪的中年女子迎了出来。田嫂子指着人对妙玉说道：“这就是刘夫人。刘夫人，这是妙玉师太，昨儿个说了来看房子的。”
　　刘夫人倒是没想到这师太还如此年轻貌美，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对妙玉合十说道：“师太一大早来辛苦了，不如先到厅里喝杯清茶。”
　　妙玉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屁股早就酸痛难忍，哪里还想到椅子上坐，赶忙说道:“多谢刘夫人好意，只是我今儿时间有些紧凑，不如先看了房子，再去喝茶，如何。”
　　“也该如此，也该如此。”刘夫人见妙玉想着看房子，猜到她对这宅子有些兴致，赶忙带着她在这宅子四处走走。妙玉跟着刘夫人的脚步，细细地看着这宅子，这是个中等大小的二进四合院，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充当屏风，院落分外内外两个，外院不过是简单的三间正房，想来是刘秀才会客之地，东西各有一间耳房，估计是门房的住处。刘夫人带着妙玉一行人穿过隔间的月洞门就到了内院北边有着5个房间，大约是三间正房两间耳房，东西各有三间厢房。内院的正中央种了一棵枣树，此时叶子落完，有些萧瑟之意，靠着西厢房则是种了两株梅花，一株红梅一株白梅，开的正是灿烂。
　　整个房子看上去都还整洁，白墙上也没什么破败之处，妙玉对这宅子还是很满意，只是不知道要作价几何。田嫂子见妙玉脸上带着笑容，知道她有些兴趣，见院子逛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去屋子里坐坐，喝喝茶用些点心，妙玉师太走了一路估计也有些乏了。”
　　“是我没注意这时辰，师太请。”刘夫人又带着妙玉等人到了前院的正中间大房，刘秀才和田中人两人正对坐聊天。因为这一行都是女客，田中人就没好意思跟着进去，而是坐在外头等着。刘秀才见妙玉这般年轻，本想让刘夫人接待，后来想到妙玉已经是出家人，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再三劝说下才坐了下来。
　　妙玉在刘秀才对头的主位坐下，马上有丫鬟捧上一盏清茶，又上了几碟子干果点心。妙玉拾了一块豌豆黄，又抿了几口茶水，才开口说道：“不知道秀才公作价几何？”
　　“当年我爹造这个宅子用了两百两白银。师太也看了，我这宅子无论是用料还是保养，可比一般的宅子好得多了。如今我也不喊高价，150两便可。但有一个小要求，就是我们要过了年再搬，眼下乡下的宅子还没有装饰好，我们这一家子着实没地方去。”
　　路上田嫂子和妙玉聊了不少，猜到这个宅子价格低不了，说着起码要180两，没想到现在150两就能拿到，妙玉倒是心满意足。她和静云师太也聊过，这个价确实给的比较诚心：“秀才公既然是如此诚心诚意卖，我也就不讲价了。只是我这宅子到时候要租出去，若是秀才公搬家有些不用的粗笨家伙，不知能否给我留下。”
　　“可。师太是个爽快人，我也爽快，到时候搬不了的东西我都给师太留着。”刘秀才见妙玉如此好说话，忙不迭地答应了。在田嫂子的见证下，两人迅速地签下了契书。妙玉手头虽然带着足够的银两，但还是要做趟去当铺的戏：“秀才公，我眼下手头没带这么多现银，您先拿着这一百两，我要去趟当铺换些银两。”说着，王嬷嬷赶忙把一百两的银票奉上。
　　“师太不急，慢慢来即可。”刘秀才算着这一百两已经足够还债，剩下五十两是他计划给儿子看病的药材钱。本来他还想卖些田地给儿子看吧，只是眼下连合适的大夫都找不到，儿子也劝他还是留着家业，自己已经是个半废，没必要倾家荡产去救。所以对于银钱也不急于一时。
　　“师太，您对着京城不熟，还是让我家男人带着你去吧。”田嫂子说着用胳膊肘拱了拱田中人，田中人赶忙站起来应和道。
　　“一事不烦二主，那我还是继续麻烦田中人了。”妙玉和刘秀才又说了几句闲话，才由田中人驾着马车往恒舒当铺走去。
　　刚刚来的一路她迷迷糊糊地，眼下喝了茶又吃了些点心，她终于有精神看外头的风景了。薄荷一路上都掀着马车的帘子四处张望，妙玉也凑过去跟她一道看。这古时候的京城和电视剧里看得果然还是有些区别，并没有那么多穿红穿绿的，大部分路上行走的人都穿着灰扑扑地袄子，摆着的摊位也不是随处可见，听着田嫂子的意思，只有庙会时候摆摊的才会多些。要么就是在一些热闹的街市上，一般的小巷子里是看不到摊位，只有卖货郎穿街走巷的时候带些东西。
　　马车走到胡同的尽头，又穿过另一条胡同，就到了热闹的前门大街。田嫂子笑着说道：“师太我们这地儿算不错了，离着这前门大街也近，却还有些清净，若是要租出去，我看十多两银子一年妥妥的。”
　　“那还烦请田嫂子帮我找个靠谱的租户。”妙玉不想劳烦别人，把这事情交给了田嫂子。马车在前门大街行驶了一会，便到了一家铺子面前停了下来。妙玉还是扶着薄荷的手走了下来，眼前这个铺子门外墙上写着巨大的“当”字，走进去便能看见高大的柜台前站着两个伙计。门口也有两个伙计站着迎客，他们见妙玉走了进来，忙不迭地上前问好：“小姐可是要来转些银钱，不如去屋子里头细谈。”他们见妙玉今日穿着打扮不似一般的平头百姓，猜着她或许是大户人家派来周转些银钱。一个人引着妙玉几人往里头的小屋子走去，另一个则是赶忙去喊掌柜。
　　等到妙玉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坐下，掌柜已经急匆匆地赶到，两人相互见了礼，掌柜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往常没有见过？”
　　妙玉冷冷地说道：“这年头，当些东西还要追根究底，莫不是掌柜不敢收我的东西。”
　　“哪里哪里。”掌柜赶忙道歉，他猜到这家子估计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些人家哪怕是手头没钱了，还不肯在外头丢了面子：“小姐莫要多心，这不是怕小姐以后过来劳累，若是知晓府上，我们也好亲自将银子送去。”
　　“无妨，你且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银两。”妙玉说着让李嬷嬷将带来的一个荷包打开，从里面滴溜溜地倒出来8颗圆滚滚的珍珠。掌柜看着珍珠眼睛发亮，赶忙拿起一起细细研究：“小姐这珠子是南珠吧，这般圆润倒也少见，不知小姐是要死当还是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