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姝 ...
-
姝贵妃的死和傅家的灭门使宋奕彻底心灰意冷,她甚至开始怀疑历史是否真的能重改,自己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所谓“人之将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宋奕活到这份上也都看开了,反正也死过一次了,啥也不怕了,于是没事就往宫里溜达,专门找皇帝爹的晦气。
转眼又过了一年,皇帝彻底对宋奕彻底实施了放养政策。“最宠爱”的儿子已经不再是宋奕的光环。宋奕也不知道这个曾经的“最宠爱”是不是和他母妃的“宠妃”名衔一样,只是皇帝给他们母子画的大饼而已。
在这一年中,朝廷新贵傅承觉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京都谁不交口称赞。
“承觉呀,听说马上就要到你父母的忌日了,这次办的差事朕十分满意,特批准你半月假期,回去探望探望吧。”宋正此刻正在和傅承觉面对面下棋。宋正手持黑子,黑子已成包围之势,持白子者失败已成定局。
“谢陛下圣恩。”傅承觉站起来拱手谢恩,手中把玩的确是一颗黑子。
当傅承觉回到家中时看见宋奕正坐在他那石凳子上玩蛐蛐,见傅承觉进入院门,宋奕直接直起身来“我父皇又派你办什么差事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陪陛下下了几盘棋而已。”傅承觉夺过宋奕手中的小竿儿伸过头去看罐子里的蛐蛐。
“父皇真没拿你当外人啊,上上个月西北一起小战事的调兵父皇竟钦点你亲自执行,还让你随军监督。为他卖命你就这么开心?”宋奕撑着脑袋半开玩笑的说道。
“能为陛下分忧效劳是我的荣幸。”傅承觉莞尔一笑。
“可是你...!”宋奕咬牙回答,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给他卖命,傅家灭门皆为他指使...后边的话宋奕没有说出口,他没法跟傅承觉解释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二是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傅承觉不用背负仇恨。可是宋奕实在不忍!
在这一年中,起初宋奕是比较激进的,皇帝是肯定不会答应取消卫芙公主和傅承觉的婚姻,傅承觉对于这桩婚事似乎并不在意,但却也不肯去退婚。宋奕没少因为这件事和傅承觉吵,宋奕自己也觉着自己无理取闹,他明明连理由都讲不出来,却要硬逼着人家去退婚。
“报——,启奏陛下,刚刚军情来报,北蛮大军已列兵赤水河北,似乎想要过河攻打我国边境。”
一封急报打破了怀宋的和平氛围,战事将起,北蛮似乎并没有直接进攻离他们最近的那座城的意思,而是转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外扎起了营。城中百姓皆已疏散,年轻男人被迫征为士兵。这座小城地理位置及偏僻,易受难攻,所以几乎没经历过什么战事,城内戍边将士不过六千人。就算征了兵也堪堪一万兵力。且因没经历过战事,城外防御工程早已年久失修,城墙已经有些许松动了。这哪抵的了敌人磨刀秣马的十万大军。
还没有开始假期生活的傅承觉被召回兵部…兵部尚书乃是一个十分平庸之人,不堪大用,因此皇帝才让傅承觉进入兵部。傅承觉进入兵部的这一年可给兵部尚书减了不少压力。兵部的事儿自那以后也办的特别漂亮。
“承觉呀,现在是赤草城要招募一大批兵,钱财的话,户部已经拨了,只是往哪使呢?”兵部尚书刘存沉思道。
“战事自北部起,就算现在招募了士兵不过也都是衣架子,看北蛮人的架子应该是蓄谋已久,绝不是几个种地的农民扛起刀枪就能打败的。”傅承觉正色道“倒是有过正规军,不过,几乎没希望于他们了。”傅承觉惋惜的叹了口气。
“此话怎讲?傅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战事要紧啊!”
“您知道的,家父生前有一支军队,名号怀平军,人数在八万左右。我虽不曾见过,却也听说过他们的战绩。不过...早就被陛下削去了名字,充到北境各个城防军里了。”傅承觉看向刘存眼底一片清澈。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时隔多年都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军队。”刘存一拍手“我这就去跟陛下进言”
“大人,切记此事千万不要跟陛下说是我提的,毕竟这支军队是我父亲的,陛下难免有疑,现在战事要紧呐”傅承觉一脸正气,握住刘存的手。
“此话甚是有理。”刘存摇了摇被傅承觉握住的手拔腿走了。
皇帝应允了刘存的这一建议,只是在北部战事上却也没让傅承觉插手。
意外的,宋奕被宋正以参军历练的理由被派去监军。跟着几个将士一起去了北境。
走之前他专门去傅承觉家里告别,傅承觉却皱起了眉头。宋奕不知道这一战有多危险可是傅承觉知道,北蛮有十万大军,而怀宋满打满算共九万,虽有怀平军,可也解散多年。此次组织起来是否还有以前的战斗力这谁也说不清楚。此时去北境简直就是送死!宋正这是要干什么?
宋奕到赤草城没多久,北蛮大军便汹汹来犯。此时怀宋的九万大军也已在城中待命。
宋奕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瞥了一眼小厮:“外面情形如何了?”
“外面一切都好,这些蛮子只会使用武力,哪能打得过我们”小厮哈着腰糊弄宋奕。
宋奕猛地把茶杯往桌案上一放:“糊弄鬼呢你们?真当我是太子爷了?赶紧带我出府去城楼,晚一步小心你脑袋!”
那人在赤草城做了一辈子的仆人哪见过身份这么显赫的,更何况贵人还发了大火。赶忙带着宋奕去了城楼。
城楼里
“我觉着不可!虽说这样改造城墙确实大有用处,可是万一改不好呢?赤草城多年未战,城墙地基都不稳了,墙体也多处坍塌。再在城墙上建个什么东西,你觉着它还能承受的住吗?万一塌了北蛮人不就进来了!”一位本城将领激动到。
“可是我们硬拼肯定拼不过,那还有什么计谋,你说!”另一个人也很激动道。
“不如这样………”一伙人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
那边敌人打到家门口了,这边的会还没完没了的开。宋奕在门口看到这幅画面痛心疾首,连忙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敲了敲门示意自己来了,大家安静些。
各将领看到宋奕后拱了拱手。一名领将哼了一声:“七殿下,这事指挥战斗的城楼,您来做什么?万一战事起来我们可没工夫派人保护您,您赶紧回府去吧!”
宋奕假装不懂他的阴阳怪气“这位将军,既然我是陛下派来的且又是皇子,理应为国效力,怎会惧死呢”宋奕轻笑回应。
“不过,各位能否跟我讲讲如今的局势,有劳了。”宋奕拱了拱手便把手背了过去,俨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各位领将知他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也不敢多言,便大致讲了一下城防和军力。
听完各将领的讲述,宋奕心里顿时有了底。双方虽是十万和九万,看似不是很悬殊,但是怀宋的城防兵大都是谋个差事讨生活的,战斗力有也似没有。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出门迎敌。虽有七万怀平军可也多年分散各个城防营里,不知是否还有以前的实力。
这个仗不能硬打!从来的路上宋奕看赤草城周围地形图和兵册子时就想。
到了傍晚,宋奕借用城主府宴请了各位领将。“各位将军,虽不知道这北蛮人何时进攻,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杯酒祝我们大败北蛮!”宋奕站起来举起酒杯向各位领将敬酒。
“敬殿下。”领将们齐声道。虽不知宋奕卖的什么关子,却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殿下。”席中突然站起来一个将领,四十岁左右,眉宇间有很深的川字纹,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此刻脸上似乎带有一些愠色。“明天,或是今夜敌人就有可能会突然来犯,殿下却在这里大摆酒席。赤草城对于怀宋来说虽是一座微不足道的偏僻县城,却也是您的先祖一寸一寸打下来的。怎能不珍重啊!”
“李将军,你也知道我们的军力与北蛮相比,实在是吃亏”说着,宋奕便走到李将军的身边腾了个空子坐下。“这次对战北蛮我倒是有一计李将军,还有各位领将不妨听听。”
宋奕顺势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上画了起来“这是赤草城,赤草城后方和左侧都是群山包围。”他随便画了一个正方形,又在周围画了几条线。
“据我了解,北蛮善马骑且马匹极易培育,所以军队以骑兵居多。所以我们可以派一名将军带着一队精兵从山上行走绕道敌营左侧烧掉其马草”宋奕用手在桌上比划。
“现在是四月份,天气转好,来时看见河里的冰也化了,想必靠北边的河流现在也差不多化冰了。我们可以派战斗力较弱的城防兵绕过敌营去河的上游堵住河道,然后多派几个斥候沿路送信,等北蛮军一攻过来我们就派怀平军出城,背着沾了油的火箭把城外的草都烧了,一直烧到这个位置。”宋奕用沾着酒的手指在河沿岸画了条线。“这样,他们就不得不在河边给马儿喂草,这时在山上观望的斥候等他们集体喂草时发一只响箭,河上游的将士们就把水放开…最后,顺序是先堵河道,再烧马草,其次是怀平军出动,最后是水淹敌军。”宋奕双手拍打了一下,算是说完了。
“李将军,不知此计可行否?”宋奕此时已经站起来,打算往原来的位置走,步伐还是不紧不慢,浪浪荡荡。
“简直太妙了,这样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大挫北蛮了!”李将军听完愣了一会后突然拍桌而起。
李广在这城防营里是最德高望重的前辈,官职也是最高的。看着李广将军如此模样,从属将领也跟着激动了也起来。
“那么,趁着北蛮人现在还没有进攻的趋势,不妨今晚就安排将士们行动吧,这顿饭,权当践行了!”宋奕再次举起酒杯。此时满桌的将领全体起立然后饮下了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