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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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主动向半枫荷提起了鸿光公主的八卦。
清明回答：“原本在梁宫里，邓伦就算是丧心病狂要折辱大棠和公主，也不敢将画像传播天下，那是让天下人戳他脊梁骨。”
“原本？”半枫荷发觉了关键。
“嗯”清明轻轻点头，“现在已不存在于世间了。”
“既然未外传，你如何得知此事，又如此得知画像已毁？”意识到清明想透露什么，半枫荷停顿一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那画未传，此事却传了开去，我过去在通玄府听闻过。而昨夜我在一位官员屋上时，听的他与小妾谈到，数月前宫中走了水，烧毁了不少先帝珍藏的典籍画卷，牵连他如今还在修书补缺，我原本没想到这上面去，现在看来那副画像也烧毁之列。”清明老老实实解释道。
“这……这也能联想？画毁与不毁，对我们都没什么用，提他做甚？”半枫荷有些不解。
“其实数月前我见到了一位通玄府同僚，他惯常做些隐秘的事。我们匆匆谈了几句，他说我找人，他找物。后来他离去时，说物已毁了。”
通玄府同僚？隐秘差事？是二十四节气之一吧。
“咦！”半枫荷皱眉，隐约想到了什么。她不怪清明当时没提起此事，两人分属不同，眼下虽在一起合作，但关于二十四节气之事没必要向自己汇报。但此刻清明提起，立春毁物，与宫中走水，如何联系起是立春放的火，目的又是一副“春/宫图”？
“我们寻人，他毁物，都是为了鸿光公主。他同我说时应该就是一回事，虽未说清楚是甚物，但将我们两行人结合起来就好猜测了。”似是明白半枫荷在想什么，清明解释道。
“大人不要着相了，不是非要十之八九才能判断为真。须知有时一句话就是关键所在。”见半枫荷不太能理解，清明继续补充，他认为半枫荷是太过于求稳了。
半枫荷皱眉，“你是想告诉我，……罢了……我明白了。”
当日在马车上半枫荷与清明提到晋王搜寻鸿光公主是为公为私，清明调侃难不成是为了唱戏，半枫荷则说许是为了大棠机密，实则她的直觉早就告诉她没这么简单，所以也未与清明继续谈下去。
而今日，清明提起晋王还派了立春去毁物，时间线上宫中又走水烧了画卷，他觉得晋王再次派人也是为了鸿光公主。
假设清明的猜测为真，晋王为什么要烧毁一副春宫图？既然目标勉强一致，为什么立春不与自己和清明同行，而是几月后才至……甚或为什么不将潜入梁宫放火的差事一并交给清明？
原因要么是晋王当时没想起来，要么是晋王不希望自己知道这件事，可是又没下令严禁立春透露，也就是对晋王而言，自己可知可不知，最好不知道。
烧毁春宫图嘛……这就是清明想要告诉自己的事了。
“看来我要看看殿下的经历了……”
“不用看了，晋王殿下曾经出质过梁都一年。”
“嗯？”
“没想到你竟不知，此事国内近几年也从没人提起了。先晋王与翟人交战，担心腹背受敌，欲与梁国修好，只好让世子暂且质于梁都。此事发生在六年前，彼时鸿光公主尚在梁都。”
半枫荷她对境外的信息确实远比晋国境内的消息灵通，而且六年前十四岁的她就在翟人帐篷外挤马奶……要不是晋国打败了翟人，她都快按照翟人风俗抛绣球选最强壮的汉子嫁人了……
听说晋王和鸿光公主同在梁都当过人质，半枫荷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所以现在她意外得知了晋王的八卦？
晋王与鸿光公主不得不说的故事？
不是，晋王交代差事时怎么不顺带一说呢，晋王既然见过鸿光公主连相貌都不交代一下？全让我自己查？怪不得前批人查了几年都没有音讯。半枫荷心中万马奔腾，但她面上却只能抱以轻轻一笑。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我现在修书问晋王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逃命。
让你找人，倒查到晋王身上去了，岂有此理。
两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过了半枫荷接下来的安排，得知半枫荷还准备继续查明假画像的来路，清明先离开了房间。
收起桌上的卷宗，半枫荷走到窗边推开窗，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这些年为了晋国乞过讨、卖过花、唱过曲、挤过马奶偷过东西扮过丫鬟下过毒之类的过往。她现在的业务倒是越来越高级了，也越来越要命了，晋王的性子旁人都不好说，看起来是不好相处的，只希望无论事成与不成，将来都能全身而退。她没有别的奢望，只想有朝一日能享受到真正的安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