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发现了晋王的秘密》宁之洛

2、画像

　　半枫荷和清明在梁境逗留了半年,仍然一无所获,纵使从不曾开口,半枫荷也瞧出清明逐渐没了耐心,于是她给清明单独吩咐了差事,自己捧着卷宗钻研起来。
　　这些卷宗林林总总,有先前那批搜寻的人留下的,有通玄府在梁境经年搜寻的,也有这半年来半枫荷等人四处奔波寻来的。
　　信息是探子的生命,多少探子为之生为之死,就是瞧不出什么,她也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倒腾,这样才安心。
　　这一日,半枫荷将其中几份卷宗摆在面前的桌案上,将灯盏挪进了,盯着几份沉默不语。
　　半枫荷心想鸿光公主无非介于死活之间,若是死,虽有可能,可是微乎其微,自己绝不能往这方面钻牛角尖,既是寻人,哪有先当人死了的道理。
　　何况，尽管晋王未曾名言,但半枫荷认为鸿光公主已死,也不是晋王想要的答复。
　　而这活着,就有数种可能,比如失散民间,可是传闻中的鸿光公主乃惊世美人,在民间怎会无一点消息。按照半枫荷的猜想,最大的可能是有某个势力插手,将人藏匿了起来,也只有此才能抹掉许多痕迹。
　　往势力上猜,可能性多了,甚至不排除梁朝某些达官贵人暗中下手，金屋藏娇。半枫荷仍不倾向于这种可能,因为鸿光公主,是大棠公主,大棠两百多年天下,就算眼下形同覆灭,仍有遗留在世,就比如齐王。
　　此刻桌案上的卷宗之一,就是记载鸿光公主在大棠皇宫时的旧事。齐王是昭宗的义子,拥兵十万,坐镇凤岐,昭宗亲封其为齐王。邓伦逼献宗禅位,篡夺大棠江山之后,齐王虽无可奈何,但拒不承认伪梁,至今仍奉大棠为正朔。
　　此外,齐王出自鸿光公主母族,两人有表亲之谊,卷宗上就记载昭宗曾欲撮合齐王与鸿光公主,但不知为何作罢。
　　鸿光公主虽不得不在梁宫委身事贼,但她并非无权无势，只是被皇族和天下大势所累,在梁宫内外许有人接应。
　　如此种种,半枫荷大胆猜测鸿光公主的下落可能与残棠势力有关。
　　只是还没有证据,也不能以此回报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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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办完差事回来,半枫荷仍坐在桌案前。他向半枫荷抱怨：“我抱着这画像问人,人都叫我去青楼。”一边说一边将一张画像摆在桌案上,随后双手环抱胸前,低头皱眉,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画像上是一个华服女子,浓妆艳抹,美艳非常。
　　半枫荷掩嘴轻笑“是了,我也道这是青楼女子。”
　　清明感到委屈“那你还让我带了这画去诘问那几位官员,我潜入他们面前,举起画像问：可知此人是谁？官员答：似是见过，好汉但去青楼寻。”
　　“于是我信了他们的鬼话！又带着画像寻了家青楼,结果画刚拿出来,老鸨又说：好汉,没见过这样劫色的,你看奴家如何？”
　　半枫荷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真去了青楼！老鸨果如传说中热情。”
　　清明连忙解释“我将她打晕了“，“我还以为鸿光公主真身陷青楼,换了衣装,又去了几家青楼,都说没见过画像，但说见着相似的定知会我,我哪敢留下名姓。出了青楼,在城里兜了几个圈,才算是明白过来，这画像绝不是鸿光公主。”
　　半枫荷收敛笑意,正容道“辛苦你了,总算是查明了这个画像是有心人放出来的烟雾障。”
　　“你也别寻我开心了，你早就知道这不是鸿光公主了吧！”相处半年,清明和半枫荷早已熟络,清明知道半枫荷好相处,也就不如开始拘谨，反肆无忌惮起来。而半枫荷也才发现，清明是个表面闷,内里活泛的紧。
　　“也不尽然，不经考验怎能轻断真伪。我叫你寻的那几位官员虽不是要紧人物，但也出入过梁宫,既不起眼又见过鸿光公主，正适合我们验明真伪。”
　　原来半枫荷之前在卷宗中翻出一副鸿光公主的画像，左看右看，美则美矣，就是感觉不对劲,直到现在她才确定原来那种不对劲是青楼气,大棠公主可比天下诸侯金贵多了,气质应不至于此。
　　“就算知道是假的，又有什么用呢，我家殿下，流传在外的画像也不知有多少吧。”清明想了想，画师技艺有限，不能完整反映人物风貌，并不稀罕。何况流传在外的画像，多是人道听途说胡乱画的，晋王俊美无俦，在一些画像里却成了娘娘腔，甚还有着女装的，反说晋王有此怪癖。
　　半枫荷轻笑，“是，我们就不妨查查画像是谁放出来的。”
　　“也算是我们近些日子笼罩我们的阴霾里的一抹阳光。”
　　清明看着半枫荷笑意盈盈的样子，摊开双手，“大人，这可不好查。”还没等半枫荷回应，他面色又古怪了起来，“大人……大人可知那邓伦曾命画师画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半枫荷听到，追问“鸿光公主画像？”看到清明的面色，半枫荷也有些讶异，“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什么有失端庄的画像吧。”
　　清明点了点头，“正是！”
　　半枫荷面色奇怪地问，“那么哪里能找到呢？”